第一百零六章旧案 作者:裁云剪水 既然查明此事是张氏所为,那么作案目的就成了首要需要了解的了。(天天中文) 海建峰和县尉接着就作案目的继续审问张氏。 在作案目的上,张氏起初不肯讲。 只說是小青曾是冯家丫鬟,那时两人结下的仇。 现在见小青母子被张家撵出来、沒了依靠就来报仇了。 至于是什么仇却又讲不清楚了。 最后,县尉就接着去客栈去了解小青与张氏有什么仇怨,致使张氏对她下毒。 听說张氏承认指使小二给小青下毒,张强趁机状告冯母张氏在三十多年前,下毒使萧玉寰大出血而亡。 冯父一听,腿就软了,如果只是毒害小青,因为未果,而且小青只是一介草民,還有活的希望。 可是如果将萧玉寰扯了出来,确定了罪状,张氏恐怕会落得個斩立决的下场,因为萧大人的缘故,這张氏更加会被重判。 冯父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暗骂张氏愚蠢,這么轻狂,竟然敢在這個时候对小青下手。 如果悄悄眯着,大家還沒有证据,现在毒害小青,首先就让人想知道为何要毒杀小青,然后就会扯到萧玉寰身上去。 而张氏也知道萧玉寰已经被害這么多年自己沒有被怀疑了,现在怎么会有证据证明自己杀害萧玉寰的凶手? 所以,张氏抵死不认自己毒杀萧玉寰,只說萧玉寰是产后大出血死亡。 海建峰让冯父和张氏分别說明萧玉寰当时生产情况,两人所說不符。 冯父老老实实地說萧玉寰是生产完之后一個时辰之后才大出血死亡的。而张氏则說萧玉寰是生产完后立刻大出血而死亡的。 捕头去客栈客房找小青调查情况,小青也证实了当时萧玉寰大出血的疑点:一個是生产完一個时辰之后才发生的大出血,一個是大出血之前,冯父曾经端给萧玉寰一碗汤水。 海建峰又請来圣医堂的郎中。询问产妇在生产完毕一個时辰安然无事的情况下,是否可能会大出血。 郎中的回答是否定的,笑话。都一個时辰了,相当于前世的两個小时,怎么会大出血?只能是服用了促进血液循环的药,才造成大出血。 何况又是在喝了汤水之后?只能說明這個汤水有問題,但当时小青只是一個丫鬟,沒有人身自由,无法出门上告。后来又被卖做小妾,更加被看管起来,虽然自己有所怀疑,却沒有机会告状。 所以此事一直沒有被别人发现,现在被张强母子提出来。大家都认为萧玉寰死亡不正常,冯家有問題,凶手恐怕就在冯家。 海建峰又审问冯父,问他那碗汤水是谁做的?都经了谁的手? 冯父见事情沒法遮掩了,說是自己母亲亲手给儿媳做的,经了张氏和自己的手。 海建峰问为何冯家生孩子,张氏在场? 冯父支支吾吾道:“两家向来交好,张氏经常来冯家做客,正好碰上了。” 而在小青的交代中。萧玉寰的公婆对萧玉寰都很好,生了孙子更不会虐待儿媳,所以公婆下毒手的可能性几乎沒有。 而自从萧玉寰怀孕之后,张氏就经常来冯家,有几次不是无意间撞到萧玉寰,就是绊了萧玉寰的。 只是都有小青在身边照应。反应快,都护住了,沒出意外,可是那天萧玉寰生产,小青一直在产房忙着照顾,沒有发现张氏来。 只是等萧玉寰生产完毕,收拾妥当的时候,才看见张氏端着那碗汤水到了门口,被冯父端了进屋,给萧玉寰服下了。 很快,萧玉寰就大出血而死。 最后,小青還证实,自己曾经看见冯父与张氏在萧玉寰怀孕期间,就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当被人发现的时候,两人神情都不太正常。 案子审到這裡,其实大家都有了概念,恐怕是在萧玉寰怀孕期间,冯父就与张氏有了首尾。 然后,张氏就想让萧玉寰流产,结果每次都被小青在旁护住而破坏掉了,沒有成功。 最后,萧玉寰顺利生产,生下一子,张氏就趁当时冯家混乱,沒有防备而趁机给那碗汤水裡下了药,使本来顺产无事的萧玉寰大出血而死。 听小青的证言,冯父顿时无力,看着张氏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对海建峰道:“是我,是我害了小寰。是我与张氏有了私情。” 众人听冯父此话都有些呆愣,本来都知道此事必是张氏所为,這冯父一承认,张氏岂不是就逃避了罪责? 海建峰大喝一声:“大胆!竟然用谎言来欺骗本官,来人呐!大刑伺候!” 海建峰让张氏在旁观看,给冯父上了刑,结果冯父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为了能和张氏在一起,而张氏又不愿意做小,于是趁机给萧玉寰下了出血的药,让她大出血而死,這样自己才能与张氏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上了六种刑罚,冯父最后全身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晕過去好几次,张氏就在一旁看着,哭得也晕過去几次,每晕過去一次,都被人用凉水泼醒。 后来,张氏的精神崩溃了,本来对冯父的感情很是深厚,现在看着他受刑,心裡痛苦不堪。 想起每每两人谈论起老年之后,白发之时,两人将会如何恩爱,现在冯父受刑之重,恐怕连性命都沒有了,所以张氏边看着冯父受刑,边想起两人曾经的過往,精神已崩溃,就大喊着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张氏招供之后,签字画押,冯父自然不再用刑。 原来,在萧玉寰生产之日,张氏早已经准备好活血药物。她得到消息就急忙来到冯家。 但是萧玉寰生产很是顺利,而且還生出了一個男孩儿,她心裡更是妒火熊熊,所以不顾一切。找了個机会下了药在那碗汤水裡。 在萧玉寰大出血死后,冯父也感觉出了此事蹊跷,但询问都沒有询问张氏。 而冯家父母在感觉出問題之后。萧玉寰已经香消玉殒,张氏已经嫁给冯父。 在亲情与正义之间两难的二老终日郁闷不乐,结果沒有一年功夫,相继辞世。 而小青虽然心裡怀疑,却沒有表现出来,所以张氏沒有将她灭口,只是将她送与娘家大哥为妾。看管了起来。 直到冯辉昌从京城回来,神色和话语都透露出对当初事件的怀疑,张氏才慌了神,想着将小青灭口。 她想着茶肆這個小二单纯幼稚,得手之后。知道自己害了人,就会害怕,哪裡還会說是他自己去给下的毒。 在与小二交谈的過程中,更是沒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只要自己不承认,冯父又偏颇着自己,就不会被发现。 可是,她的打算都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之下的,都是小二得手的假设前提下的。沒有想到如果下毒沒有成功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不承认就沒事了,可是沒想到冯父为了自己会說是他下的毒,更沒有想到海大人会给冯父上大刑,還让自己在旁观看。 如果冯父死了,自己還有什么盼头?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最后冯父与张氏抱头痛哭。两人都悔不当初。 也许,在当初张氏沒有散布流言,冯家父母也不会趁此机会让冯父与萧玉寰成亲;也许,在当初两人向二老言明心意,冯家父母也不会强求让萧玉寰嫁给他们的儿子;也许…… 可是哪裡能有這许多的也许呢? 将二人收监,海建峰和县尉整理案情上报等候批示。 现在,萧大人一行人也回来了,听了海建峰与县尉的禀报,都沉默不语,萧大人最后呜呜哭出声来,可怜的妹妹真的是被那毒妇杀死的!而那庸夫竟然還想着包庇毒妇,想着替她顶罪! 想起可怜的妹妹,萧大人真是悲痛万分!在场之人都很伤心,低头抹泪不已。 但是想到如果此时给冯家二老定罪,那冯辉昌一生也就毁了,罪人之后是不能做官的,连坐在這個时代是常见的。 所以,萧大人提出让冯辉昌与冯家脱离关系,這样,冯辉昌就不会受影响了。 海建峰急忙回了县衙,下了监牢,将利害对冯家二老进行了仔细分析。 冯家二老听了海建峰的话,沉吟半晌,沒有言语。 当初,他们听了萧玉寰编造的所谓预言,相信冯辉昌将来是個有福之人,所以张氏将冯辉昌好好地养大。 为了让他相信张氏是亲身母亲,還搬了家,让小青送去做妾,与所以冯家亲戚和原来邻居从来不来往。 所有這些都是想等着将来冯辉昌大福大贵之后,不会忘了他们二人。 结果,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罪行,死刑是不可避免的了,可此时却要二人与冯辉昌脱离关系,不再是父子母子关系,他们二人感觉真是天地之间的差别。 张氏哈哈大笑着說道:“這個小兔崽子,我辛辛苦苦将他养大,本想着借個光享個福,结果现在我要死了,他却要去享福?真是岂有此理,我偏不同意,我不同意啊!” 冯父看着张氏此时的嘴脸,心裡头一次涌起了厌恶,這么多年,自己怎么就沒有感觉她這么狠毒這么自私呢! 此时到底是自己与儿子的血缘战胜了他对张氏的感情,最后向海建峰点点头,道:“我同意!” 张氏听见冯父說出此话,气得大骂:“你個沒良心的,我为了能与你在一起,才会去害了人,而且害了两個人。如若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我也不会這么用心!我這是何苦呢!哈哈哈哈….” 书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