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虐(感谢oοゞ小鱼儿ゞοo的打赏) 作者:裁云剪水 夏日,天亮得早,卯时初刻,增云与婧媛就起床了,草草用過早膳赶往司农寺的后院。 這個时代的人真的是勤奋,大街上此时已经熙熙攘攘了,从北城的赵府赶往东南方向的司农寺需要绕過皇城,還要穿過几條繁华的街区。 增云的马车只是普通的乌蓬马车,裡面被增云安置得很是舒适,但外面一点也不显。 马车裡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有小凳子,铺着凉席,有几個抱枕和软垫。 在车裡可以随意躺卧,或倚或靠。 婧媛喝着增云用西瓜做的西瓜冰沙,增云叮嘱她要少喝些,现在天還不是太热,冰沙太凉,用多了对女子身子不好。 凤来镇的西瓜地裡西瓜已经成熟了,這些西瓜是山药特意派人给她送来的。 她送了些给萧府和海府,剩下的放在地窖裡冷藏。 其实,西瓜還是吃原样的好,但增云发现這個时代的人都喜爱做水果饮料,所以就将前世裡学习制作的西瓜冰沙做了出来,供這些小娘子们饮用。 還有,在春天裡,将桑葚晒干制成的果干,当做零食,也分发了不少。 婧媛在赵府呆了几天,晒得有些微的黑了,而且還稍微胖了。 在赵府,婧媛很是放松,而且增云那裡零食不断,与外面卖的又有不同,這次从赵府她還捎带了一包回来呢!真正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随意聊着天,婧媛却忙着吃零食和西瓜冰沙,回府后就沒這轻松劲儿了。要照顾子博,要跟着老师学习,還要随着赵氏管家。 马车突然一個晃动,似乎被车夫带到了路边。 只听对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還有吆喝声:“让让!让让!” 增云掀起车帘的一角,看见对面過来一队马车,马车上似乎有明黄色。难道是宫裡的马车? 难怪自己的马车会让到一边,增云曾经交代過,在京城裡大官多得是,在街市上能让则让,不要跟人争抢,图惹是非。[] 当对面马车与增云的马车交错的时候,增云似乎看见了庞玉娇的脸庞! “庞玉娇?”增云不由惊疑出声。 “什么?你說谁?”婧媛也挪過来。向外张望。 “我刚才好像看见庞玉娇了!她怎么会在京城呢?当初我给府城送去书信,通知她我搬进京城,她都沒有给我回信呢!”增云答道。 正說话间,增云的马车正调转车头重新上路,却听见从后面传来一阵跑步声:“等等!等等!我家小主要见见赵小娘子!” “小主?”增云与婧媛惊疑地对视了一眼。 玉兰在车外說道:“小娘子。来人說是小娘子的庞姓故人。” 真的是她?增云忙道:“玉兰,此人可能是府城庞提刑官家的小娘子,你去瞧瞧!然后将赵府的地址告诉她,让她以后方便再联系吧!” 玉兰应了声就跃下马车,随着来人向后行去,增云的马车又靠到了边上,免得影响别人通行。 本以为過一会儿玉兰一回来就可以继续赶路,可等玉兰回来的时候却說庞玉娇进了宫,在三皇子那裡。不方便出宫,今天請增云务必与她相见。 增云看向婧媛:“姐姐去不去?” 婧媛犹豫了片刻道:“那就去见见吧!反正明天才是正日子。今天回晚些应该沒关系的,母亲不会责怪我們。” 增云就令红梅领着那两個汉阳楼送给自己的厨子先去海府,并通知赵氏,自己与婧媛先去见了庞玉娇再回去。 在赵府的宴席上,很多人都夸奖赵府的厨子烧的菜好吃。后来听說是从汉阳楼那裡挖来的厨子,都說增云以后有口福了。 也因此,赵氏才有了向增云借厨师的想法。[] 红梅领着人走了,增云的马车掉头,玉兰去通知庞玉娇,几人去京城汉阳楼见面。 碰巧的是汉阳楼距离這裡不远,而且知根知底的,可以要個包房。 两队马车赶到汉阳楼门口,三人分别下了马车,庞玉娇见到增云和婧媛就要趋步上前,却被身边的丫鬟模样的人拽住了。 庞玉娇娇声喝斥道:“大胆!放肆!” 那個丫鬟不屑地白了庞玉娇一眼,又俯在庞玉娇耳边似乎对庞玉娇說了什么,庞玉娇咬了咬嘴唇道:“我回去再向他請罪,不用你在這裡兔死狐悲的。” 丫鬟无奈松了手,庞玉娇才走上前来,未语泪却先滴落下来。 庞玉娇现在的模样比上次增云在府城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些,也消瘦了许多,带了面纱。 不知为何,庞玉娇的样子非常惹人怜爱,這就是增云现在对庞玉娇的感觉,与以前庞玉娇的豪爽明朗的性子完全不同。 庞玉娇上前拉住增云的手,向婧媛点点头,三人并行走入汉阳楼大门。 增云向杏花示意,杏花在楼下将庞玉娇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拦下了。 门口小厮已经得了消息,将三人引上三楼的一個包间。 三人进了包间落座,只有玉竹和玉兰在旁伺候着。 见房间内沒有外人,只有增云的人之后,庞玉娇摘下面纱,眼泪已经润湿了脸庞。 增云与婧媛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到底在庞玉娇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增云站起身来,将庞玉娇搂在怀裡:“你怎么了?你和你父亲不是在府城嗎?怎么进宫了?” 庞玉娇回身抱住增云的身子,将脸埋在增云的怀裡抽泣着,抖动着双肩:“我是…在府城…被人抓进宫的…” 增云安抚着庞玉娇的后背:“慢慢說,别急。” 庞玉娇的身体却抖了抖,似乎增云的安抚对她是件痛苦的事情。 缓了缓,庞玉娇从增云的怀裡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有一天,我在府城大街上闲逛,有一辆马车迎面過来,我還向旁边让了让,谁知那辆马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一個护卫模样的人。” “他走過来拨开我身边的丫鬟,问我是谁,多大了。” “我以为是府城哪個顽皮捣蛋的,于是报上我父亲的名号,想着吓跑他们,說完我转身就走。” “谁知,沒走几步,就被那個人抓住扔进了马车裡,然后就被堵上了嘴绑了起来。” “当时马车上還有一個异常俊俏的男子,后来才知道,他…他…他根本就是個魔鬼。” 庞玉娇又呜咽了一会儿,才又缓缓道:“只听那個抓我上来的男人对我的丫鬟說道:回去对庞提刑官說一声,就說三殿下請你们小娘子进宫了。” 听到這裡,增云是又惊又怒,那個三皇子可是患有梅毒的,這不是害人嗎? “我一路被带进进城,换了身宫女的衣裳就被带进了宫。” “可谁知,那個人根本不是三皇子,而是..而是三皇子豢养的男宠。” 增云与婧媛都长大了嘴巴,真是够肮脏的!难怪三皇子会得上那個脏病。 “他每日都会折磨我一顿,不是掐就是拧的……真是难以启齿!” 說着,庞玉娇撩起衣袖,露出一個一個的紫印。 增云才明白,恐怕庞玉娇的后背都是瘀伤了。 “我曾经想着死了算了,可是…可是他们却說,他们将我父亲给调到京城来了。父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如果我妄动,他们就会处置我父亲。” 恐怕,這伙子人拿庞县尉来要挟玉娇,又用玉娇来要挟庞县尉,這父女二人恐怕沒有好日子過了。 “如果有机会,将你从宫裡救出来,你父亲是不是也会脱身呢?”增云看了看玉兰,也许千机阁能有什么办法营救庞玉娇。 玉兰也是一派沉思,不知是否在想着办法。 “恐怕不行,我身边都是他们的人,根本无法向父亲传递消息。” “而且,他们对父亲說:我在宫裡生活的很好,是在侍奉三殿下。還让我见過父亲一面,但身边都是他们的人,我岂敢說些什么,所以父亲只以为我在宫裡過得很好。并不知道我现在…” “那我看看是否方便给你父亲传個消息吧!”增云也不确定千机阁是否能够帮上忙。 “那就有劳妹妹了!”說着,庞玉娇竟然跪下给增云磕了個头。 增云忙扶住了她,她却裂开嘴,估计增云又碰到了她的伤处。 庞玉娇站起身来,对增云与婧媛道:“那我先走了,這次出宫是为了去替那個男子上香的,迟了還得遭些罪!”說着,庞玉娇竟然還打了個冷战。 增云与婧媛将庞玉娇送下楼,目送她上了马车走了。 增云回头示意玉兰上前,在玉兰耳边嘀咕了几句,玉兰点点头就回身进了汉阳楼。 增云却对婧媛說道:“我們先回去吧!慢慢想办法!” 婧媛回头望了望,也许增云与汉阳楼有合作关系,有什么事情吧! 两人又上了马车向司农寺行去,但车裡的气氛不再如刚才那般轻松自在,透出一股子沉重。 庞玉娇是她们在闺塾的姐妹,虽然庞玉娇当初的性子古怪了些,可后来也相处得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