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参政的第一步 作者:未知 “价钱贵不贵呢?”一個老臣问道。 杜锦宁想了想:“定价应该是普通稻种的两倍。” 大家都点点头。亩产七石的种子,只要不是贵得离谱,沒谁不愿意买来种植的。要知道除了种子,人工、肥料、時間的花费都是一样的。有极高的产量,买种子的那点钱就不算什么了。 還沒等大家琢磨杜锦宁在這件事上一年能赚多少钱,就听杜锦宁道:“在稻种上赚的钱,我分文不取,全都用来奖励在农业水利做出贡献的人,或资助贫困地区在水利方面的建设。這笔钱之所以不直接交给朝庭,主要是希望专款专用。朝庭可以派一個户部的官员来监督账目及资金走向。” 一听這话,大家心裡刚刚生起的那一点点不舒服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高产水稻是杜锦宁一個人研究出来的,但在研究的时候,杜锦宁還是朝庭官员,拿着朝庭的俸禄,靠着其他官员为她分担了任内杂事,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研制出来,为此朝庭還赏赐了她丹书铁券。现在封她为长公主也是看在這一份功劳上。 如果杜锦宁就這样把高产水稻占为已有,并且用它来为自己牟利,不让朝庭占一点边,各位老臣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大家也清楚,杜锦宁研究出来了高产水稻,這种稻种属于国家不假,然而想让人家长年累月地无偿为整個国家培育稻种,也是不合理的。 按他们的想法,稻种出售的利润,杜锦宁可得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收归国库,這样才比较合理。 现在杜锦宁表示无偿长期为国家培育稻种,要求只是将赚取的钱财用作农业水利上,這是为整個国家着想,她自己不占一点利益,還要长期付出,倒让這些老臣对她起了敬佩之心。 整個大宋长江以南都一年两季种植稻谷,可以想见一年需要多少稻种,這一项买卖收益有多大。杜锦宁却想都不想,张嘴就把利润让了出来,這份魄力,即便是他们這些大男人,都自愧不如。 敬佩之余,大家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齐伯昆身上瞧。 在他们的认知裡,女人嫁进了夫家,那么她的一切都是夫家的。 杜锦宁现在问都不问,直接把這么大一笔利益让出去,也不知齐伯昆会不会心生芥蒂。 齐伯昆对大家的想法心知肚明。 他乐呵呵地站出来,对赵晤拱手道:“锦宁向来是個悲悯天下的孩子,从她写《种田记》,把自己多年的种植经验无私传扬出去,就可见其心怀。对她這种无私胸襟,老臣唯有佩服景仰。” 他這么一說,大家都想起来了,杜锦宁在《种田记》裡,還真把所有种植上的经验都传授了出来,毫无保留。這在把任何技术都像传家宝似的藏起来、敝帚自珍的古代,是极为少见的。可见杜锦宁无私的人品、宽阔的胸襟。 以前大家对杜锦宁接触不多,只是听赵晤和齐伯昆夸赞,对她的印象也只是研究出了高产水稻、以及她是上一届的状元上。 现在這么一接触,大家是真真正正地从心底裡认同她并接纳了她。 這裡可不止一個官员是《种田记》的忠实读者。有一個忍不住道:“公主既然回来了,那么《种田记》该继续写下去了吧?不知下一册什么时候出?” 大家都目光灼灼地望着杜锦宁。 杜锦宁道:“我会尽快把稿子交给印坊印刷,大概十天后就会出一册,下月初一会再出一册。” “很期待啊。”另一個官员抚着胡须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杜锦宁笑道:“各位大人可以叫家裡买些山头种果树。在新出的這一册《种田记》裡,我会为大家介绍果树嫁接方法。用此法种出来的果树,病虫害少,能快速结果,且果实味道好,产量大。” 大家眼睛一亮。 对《种田记》有過研究的人就会发现,杜锦宁在话本裡介绍的种植方法,无不是十分成熟而靠谱的,只要照着上面說的做,总能有所收获。 這也是《种田记》价值极高,受這么多人追捧的原因之所在。 那么杜锦宁所說的這册《种田记》一出,肯定会有许多人买山头种果树的。杜锦宁提前跟他们打招呼,就是卖他们一個人情,表明愿意交好他们。 如果一上来杜锦宁就說這话,或许大家对于她這点人情還不屑一顾,甚至還以为杜锦宁是巴结讨好他们。可解决了前面的防伪、犯罪問題,杜锦宁的能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后面稻种一事又让大家对于她的人品持肯定和敬佩态度,她现在再卖人情给大家,向大家示好,老臣们心裡的感受就大不一样了。 “多谢公主提醒,這可是一份大财啊。”一個老臣乐呵呵地笑道。 “可不是。某承公主大情了。”其他人也附和。 洪华忠心裡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齐伯昆宁愿让齐家和齐慕远被人嚼舌根子,也要不顾一切地将杜锦宁娶进门的原因了。 這样的才华,這样的胸襟,這样善于为人处世,不說那些刚刚入仕途的毛头小子,便是他们這些当了几十年官的老狐狸都自叹不如,更不用說他家那只懂得琴棋书画的孙女了,两者完全是皓月与萤火,不可同日而语。 杜锦宁這样的奇女子,遇上了能与之成为朋友都是三生有幸,更不用說娶回家成为一家人了。 有杜锦宁這样的妻子,齐慕远能走多远,完全可以想见。而有這样的母亲,齐家下一代会是如何的卓绝,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齐伯昆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抚须暗自得意,对杜锦宁在老友面前给他挣脸简直满意到了极点。 赵晤坐在上首,看向杜锦宁的目光熠熠,心裡的遗憾也只有他自己才知晓,同时也更坚定了让杜锦宁参与朝政的决心。 有一個睿智的母亲,他对于女子参政并不反感。只要无异心,只要能帮助他把這個国家治理好,他倒其希望杜锦宁成为他在政治上的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