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又一條赚钱的路子 作者:未知 “多谢几位少东家留下小人。”钱东宝千恩万谢地朝大家行礼。 茶馆生意不好,要是别的主人家,肯定就把他给辞了。但东家却沒辞,仍留他在這裡干活,他很是感激。 县裡的茶馆也就那么几個,大家都有自己用熟了的說书先生。他要是被辞了,一时之间很难找到活计。眼看着快過年了,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袁安向他交待了一声,让他十天内不用来了,工钱照给,便对众人作了個手势:“走吧,咱们到裡间去,裡间暖和。” 进了裡间,大家都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旺旺的炭火,热气腾腾的茶水,還有几盘精致的点心,让塞了两個大包子的关嘉泽翻了個白眼。 袁安将点心盘子递了過来,歉意道:“也不知你们是不是在书院裡吃了饭,所以沒准备午餐。大家吃些点心垫垫吧。” 杜锦宁见齐慕远拿着包子的手缩了缩,便伸手去拿了一块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然后赞道;“好吃。” 确实不错。 這是一种鸳鸯奶卷,用奶皮子做的,一边卷了山楂糕,一边卷了芝麻白糖馅儿,香甜裡带着微酸和奶味,很合杜锦宁的口味。 关嘉泽本来不打算吃的,就想看看如果大家不吃的话,齐慕远是不是有脸吃。此时见杜锦宁吃得香甜,還递了一個给章鸿文,他瞥了齐慕远一眼,干脆也选了個夹肉烧饼吃了起来。 杜锦宁见齐慕远還是不动,便开口道:“齐慕远,那包子别吃了。肉馅凉了吃了容易闹肚子。吃点心吧,点心好吃。” 袁安一听包子两個字,紧张地看向齐慕远,问道:“少爷您刚才吃包子了?” 齐慕远脸色僵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 袁安对大家道:“我家少爷是不吃包子的。”說着将齐慕远拽在手裡用荷叶包着的包子掏出来,放到了一边,轻声对他道,“我去给你熬碗山楂茶。” “不,不用。”齐慕远僵着脸道。 袁安看了看他,又看看屋裡的几個人,捡了一块鸳鸯奶卷给他:“那你吃這個?” 齐慕远看了看,好一会儿才伸手接過,放在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慢慢抿着。 关嘉泽虽是富家公子,但打小受叔叔关乐和的影响,最见不得這种矫奢的生活方式。 他眉头一皱,便想暗讽两句,可话還沒出口,就被杜锦宁踢了一脚。 他转头朝杜锦宁看去,便见杜锦宁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乱說话。关嘉泽扁了扁嘴,干脆埋头吃点心。 齐慕远看到两人的小动作,长长地睫毛垂了下来,看了看手裡的奶卷,终是沒再咬第二口,放到了那個包包子的荷叶裡。 杜锦宁见屋裡的气氛有些诡异,吃完手裡的奶卷,拍拍手问袁安道:“纸笔在哪儿?” 袁安赶紧引她到桌前,拿了纸笔给她,又亲手给她磨了墨。 杜锦宁选了一支小楷笔,便在纸上画了起来。 关嘉泽好奇地過来围观。章鸿文在這四人中最是拘谨,见关嘉泽有了行动,也赶紧跟了過来。 袁安见自家少爷仍坐在椅子上,虽目露好奇,却不過去,便過去拉他道:“去看看,看杜少爷写的什么。” 齐慕远這才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侧,看杜锦宁画的什么。 杜锦宁前世学农学,也兼修设计,主要是给人做小区园林景观设计。虽說那玩意基本上用软件就可以完成,但画画的功底总還是要的。因此她特意学了画画。 此时她寥寥几笔,便将她想要的东西画了出来。 “這是什么?”关嘉泽左看右看就是個椅子,但這椅子有些奇怪,跟平常见到的椅子、凳子都不一样。 “這叫沙发。”杜锦宁道,“這是用木头做的,底下和靠背处是厚厚的垫子,大冬天的坐上去,既然舒适又暖和。把它们放在离台前比较近的地方,再把這個区域给隔出来,给那些肯花大钱的客人坐。” 她画的是后世那种木头架子配垫子的布艺沙发。她画功不错,那沙发一看就十分舒服。 想想又硬又冷、還需坐得笔直的椅子,围观的四人看着這名叫“沙发”的东西,都眼睛一亮。 “不错,一看就知道很舒服。”关嘉泽赞道。 杜锦宁道:“其实這玩意也能赚上一笔钱。要是咱们事先打造十来套备着,等那些有钱的客人来茶馆裡听书,感受到它的舒适,定然会也想弄一個放在家裡。到时候咱们直接把咱们做好的给他们看,只要价钱合适,定然会有人买。” 齐慕远眼睛一亮,看向那画图的目光越发感兴趣。 关嘉泽的口气却有些迟疑:“這主意好是好,就是吧……”他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行吧,你觉得可以,那就做。”反正那一百两银子還有得剩,不用再向家裡要银子。既然杜锦宁想赚钱,估计叔叔那裡是不会反对的。 章鸿文眼眸黯了黯,抿着嘴沒有說话。 “我同意做。”齐慕远的话言简意骇。 這话题虽是杜锦宁提出来的,两個有钱的少爷也都同意,但她跟章鸿文一样,心裡也甚是为难。 不做吧,真真是放過了一條赚钱的路子,太可惜了。到时候這沙发一摆,他们這裡不做,别的人很快就会效仿了去。到时候别人拿她的“创意”去赚钱,她非得呕死不可。 可要做吧,她该出的本钱打哪儿来? 买茶馆的本钱她都還差许多呢。虽說关嘉泽和齐慕远不会太過在意這個,但她自己過意不去啊! 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将图纸递给袁安:“袁伯,麻烦你找一個妥当的木器店问一问,做這玩意需要多少钱。這图纸你别拿去给他看,等谈妥了再說,免得让他们学了去,那就沒我們什么事了。等你问了价钱出来,我們再商议做多少套。” “好的。”袁伯接過图纸,小心地卷起来装进了画筒,再放到卷缸裡。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们赶紧回书院吧。别迟到了。” 关嘉泽转头看看滴漏,差点沒跳起来:“這么晚了!” 袁安连忙道:“别急,我叫人备了车,送你们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