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13节 作者:未知 “扁担去?板凳不去嗎?” “板凳不去,就你和扁担。”江父答道,“你三叔下個月就要去镇上念书了,你一個去邻村可不行,所以让扁担跟你一起作伴,明年开春就去。” 虎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赵桂枝看了他一眼,心下觉得奇怪,都要去上学了,這娃怎么又不哭了?還是說,他還沒明白读书是什么意思。 是啊,虎头還不懂,但三郎是懂的。 “爹啊,不然我就待在村学念呗,何苦一定要去镇上呢?在哪儿念不是念?”三郎一脸的愁眉苦脸。 江父板着脸训他:“咋可能是一样的?你二哥不是說了,镇上教得要比村学好多了。” “那我在村学都比不上人家,去了镇上還能有好?”三郎换了個角度试图說服江父改变主意。 這一次,倒不是江父发话了,而是二郎开了口。 他淡淡的瞥了三郎一眼:“能读就接着读,不能读我去酒楼饭馆子给你找個活儿。你都十五了,要是不想一辈子种地,就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二了。” 三郎神情恹恹的闭了嘴。 二郎又对江父道:“待会儿我跟三郎一起去趟村学,看望一下先生,再了解一下三郎目前的进度。還有就是虎头的事儿,到时候還要麻烦先生。” 江父自是沒有意见,還让江母准备一篮子鸡蛋。 “鸡蛋剩下不多了。”江母为难的道,“要不我把昨個儿桂枝刚做好的炒黄豆拿出来?我记得先生牙口挺好的。” “对,先生很喜歡就着小酒吃花生米和炒黄豆。” 二郎一开口,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待吃過早饭,二郎和三郎就一起出发去邻村的村学了,還带走了半篮子的鸡蛋和剩下所有的炒黄豆。 赵桂枝本来就炒得不算多,這下好了,全给拿走了。 虎头委屈的坐在门槛上,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黄豆放久了口感就沒那么好了,回头等你的伤好了,我再给你做。”赵桂枝看他小小一人,哭得伤心极了,忍不住安慰他。 “二婶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虎头眼泪汪汪。 是啊,那不是你又把自個儿搞伤了嗎? 赵桂枝很是同情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我会做很多很多的好吃的,你要是再隔三差五的弄伤自己,以后就只能看着我們大家吃了。” 虎头被赵桂枝描绘出来的情形吓懵了,忍不住打了個嗝。 “娘,我去一趟石磨村。”赵桂枝吓唬完孩子就开溜了,江母還问她要不要带些什么過去,她只道,“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到时候就在我姨家开火,趁今個儿有空,多给她做些小零嘴。” 江母一听就乐了,拍着巴掌大声叫好:“這样好!省得你在家裡做吃的,引得虎头一天三顿的哭。” 幼娘小声的說着:“也省得祸霍家裡的好吃的,還能省下一顿饭……” “你說啥?”江母扭头问道。 “沒有沒有,我說今個儿天气特好,我去把猪圈打扫一遍吧。”幼娘整個人原地跳起来,飞快的拿過竖在墙边的大笤帚,“還有鸡窝,我也会扫的,娘您放心吧。” 赵桂枝走下院坝拐過弯时,還能看到幼娘慌忙冲向后院的背影。 + 从大坳子村到石磨村,因为已经走過一遍了,這次赵桂枝要比上次更顺畅一些。 沿着河边往前走着,可能是因为落水的心理阴影,她不敢靠河边太近了。好在,今個儿也不是逢集的日子,一路上几乎沒见着什么人。 直到快接近石磨村的村口时,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进村,却突觉有些怪异。 這個時間,换算成她上辈子应该是上午八点多快九点的样子。按說,這個点村裡该是很热闹才对,可村口的大树底下,却连一個人都沒有,跟她上次看到的一群大娘婶子聚在树底下闲话家常的样子,截然不同。 忍下心头的异样,她快步往村裡走去。 紧走几步后,赵桂枝愣住了。 豆腐坊就在石磨村的村口,距离那棵大树也就二三十步开外的样子。她刚才還沒进村时,只看到树底下沒人,进来后才发现,哪儿是沒人呢,是所有人都聚在了豆腐坊的院门口。 赵桂枝心裡打了個突,赶紧小跑過去看情况。 因为聚在豆腐坊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個头不高,力气也沒多少,根本就不可能挤开人群往裡头去,只能垫着脚试图看到裡面的情形,同时也侧着耳朵细听周围人的议论。 结果,议论還沒听到,就听到裡头有人扯着嗓子在骂:“……前头還给我装死,要不是我听說我儿子這几日照常去镇上送豆腐,差点儿就叫你给蒙過去了!” “你啥意思啊?故意装死想害死我不成?丧门星!我們老张家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你?” “进门十年了!乡裡乡亲的你们给我评评理!她嫁给我儿子都十年了,别說传宗接代了,她连個蛋都沒下!我今個儿就替我儿子休了你!” 赵桂枝脸色都变了,哪怕她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可凭着這些话,想要猜到几分也不难。 骂人的铁定是虞三娘的婆婆,就是那個害死了真正虞三娘的恶婆婆! 只是,眼下大家看到的虞三娘活蹦乱跳的,她本人也不可能自爆身份,那人明明害了一條人命,竟是连丁点儿惩罚都沒有? “让开!让我进去!我是虞三娘的外甥女!”赵桂枝奋力的挤开人群,好在有人听到了她的话,倒是让开了一條路,让她挤到了前头。 有個瞧着眼熟的大娘拦住了赵桂枝:“二郎媳妇你可别管闲事,人家婆婆要教训儿媳妇,說破天都是她有道理。” 啥玩意儿?! 赵桂枝刚要开口,就听那大娘說道:“再說陈屠夫也在,你還不够人家一指头的呢!听大娘的话,千万别去,我已经让我儿子去镇上找豆腐张了,這事儿還得豆腐张来处理。” “可我姨她……” “陈屠夫在呢!陈婆子這次怕是要动真格了,她回娘家搬了救兵来,居然连陈屠夫都叫她喊過来了。這咋办啊?我看這次,三娘是真的完蛋了。”那大娘满脸的愁容,却還是拦着赵桂枝不让她进院子。 赵桂枝急得不行,偏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矮胖的婆子背朝着院门,指着堂屋骂骂咧咧的不消停。 再就是,站在那矮胖婆子身旁的几個大汉了,其中一個特别显眼,個头估摸着都得超過两米了,還不是瘦高类型的,而是无比的壮硕。 “我姨在屋裡?”拿眼搜寻了一圈,赵桂枝沒看到她小姨,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大娘眼见她平静了下来,松开了她的胳膊,悄声說道:“原先她瞧见陈婆子過来,是想骂人的,可一眼瞥见陈婆子带了好几個娘家侄子過来,她就赶紧躲回屋裡去了。” 赵桂枝:…… 真不愧是你啊,小姨! “那個就是陈屠夫?”赵桂枝指了指個头最高的彪形大汉问道。 大娘又点了点头:“十裡八乡所有人都知道的,宁可惹了县太爷,也万万不能得罪杀猪匠陈屠夫,他那把杀猪刀一出,白的进去红的出来。别說猪了,他一個人就敢杀牛!等着吧,到底是家务事,還得看豆腐张咋說。” 赵桂枝本来都被說服了,可沒想到,她是能勉强安耐住急躁等一等,但虞三娘的婆婆却等不住了。 “给我把门撞开!撞坏了算我的!” 她身边的几個娘家侄儿上前就把门给拆了,都沒见他们怎么费劲儿,双扇的大门就這样被整個儿拆了下来。 赵桂枝眼睛都红了,趁着大娘分神之时,一下子冲了出去:“你们這么干還有沒有王法了?” 人在堂屋的虞三娘也被吓了一跳,她本来是想着好女不吃眼前亏,先怂着发育,一切等豆腐张回来了再說。结果沒想到,先是被人暴力拆门,随后又听到了赵桂枝的声音。 虞三娘赶忙跑了出去:“桂枝你怎么来了?你……” “桂枝?”刚才一直抱着胳膊当门神,并沒有参与到暴力拆门的陈屠夫,這会儿却转過身来,满脸惊疑不定的看着赵桂枝。 赵桂枝刚才也沒看清楚他的脸,這会儿倒是看到了,却是吓得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什么叫做满脸横肉,什么叫做凶神恶煞,她今個儿总算是见识到了。难怪啊,听刚才的大娘說,這人十裡八乡出了名的凶悍,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狠角色。 事实上,赵桂枝觉得他都不需要做什么表情或者动作,他整個人长得就挺辟邪的。 哪曾想到,赵桂枝是后退了一步,那人却反而走上前来,吓得虞三娘赶紧冲過来护住赵桂枝:“陈屠夫你想干嘛?這是我們家的事儿,你還想欺男霸女不成?真以为我們石磨村沒人了?” 陈屠夫停下脚步,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是想要干嘛,我就是问一问,這妹子是叫赵桂枝嗎?桂枝,是你嗎?” 赵桂枝:…… 她很努力的想从那张能跟钟馗媲美的脸上辨认什么,但显然是失败了。 虞三娘可不管這些,哪怕心裡怂那也不能表现出来:“你啥玩意儿啊?我家桂枝的名字是你叫的嗎?她已经嫁人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大概是意识到解释不清了,陈屠夫索性冲着赵桂枝挤出了一個和善到能吓死人的笑容,“桂枝啊,我是你哥!” 赵桂枝:……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沉默了一瞬后,赵桂枝昂着头挺着胸,大声怼道:“我是你爹!” 作者有话要說: 陈屠夫:妹子,我是你哥。 赵桂枝:叫啥妹子,叫爹! 第11章 同样是认亲的场面,赵桂枝先前跟她小姨相认时,情绪到位气氛感人。哪怕已经過去好多天了,石磨村的這些村民们偶然聊起来,還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太叫人感动了…… 但搁在這会儿,情况却是大为不同。 古代的吃瓜群众们眼睁睁的看着叱咤乡裡恶名在外的陈屠夫,陪着小心对赵桂枝說,我是你哥。 万万沒想到,那個看起来瘦弱得很的赵桂枝,竟是梗着脖子怒怼道:“我是你爹!!” 村民们人都傻了。 再看陈屠夫,他先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等听了赵桂枝這话后,他反而一脸的喜不自禁,仿佛确定了什么。 ——那可不?动不动就想人当爹的,不是他妹子還能有谁? “桂枝啊,你還好嗎?咋地還嫁人了?你嫁谁了?那個……” “停!”赵桂枝举起手,拿手掌冲着陈屠夫,一脸冷漠的开口,“我不认识你,我這辈子都沒有见過你,你谁啊你?谁许你喊我名儿的?” “妹儿啊……”陈屠夫二米多高的一壮汉,愣是现场表演了個委屈成球。 他现在确定了,這人就是他妹子,不光是因为长得近乎一模一样,那言行举止,更是别提有多熟悉了。 問題是,他都自爆了,怎么他妹子就完全不配合呢? “大柱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被刚才那出乎意料的情况弄懵了的陈婆子,這会儿总算是缓過劲儿来了。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随即恍然大悟,“大柱你是不是看上這個黄豆芽一样的干瘪丫头了?我给你說,咱们老陈家娶媳妇儿可是有讲究的,你爹娘死得早,你要是娶這样的,别怪我這個当姑的不同意……” “你闭嘴!”陈屠夫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赵桂枝勃然大怒:“好哇!我說你怎么突然跑過来跟我套近乎,原来是打的這种主意?我告诉你,我們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