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大夫——”
“大夫!!”
“還有一個!”
不管是医馆還是医院,要么是沒人来,要么是来一堆。
刚刚江义沛還在询问怎么沒有人来,现在他和江筱米以及江修勉這三個门外汉都一起来帮忙了都還忙不开。
“姑姑,爹,送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浴桶都不够用了。”蒋悬忙得满头大汗都顾不上擦。
“去看看隔壁沒事的人家有沒有去,借一些来!”蒋济刚又和蒋壶往浴桶裡抬进去了一個患者,腰沒注意,闪了一下,此刻正揉着腰回答蒋悬。
“好!”蒋悬說着就要跑,被蒋素英摁住:“浴桶能不能借到先不提,就算借到了也沒地方放了。”
医馆才多大,放五六個浴桶已经很费劲了。
蒋悬:“那怎么办?”
蒋素英想了想对蒋济說道:“這样,哥,你给患者简单看看诊,分個类,要是冻伤沒那么严重,還有意识的就往手上绑根绳子,让他自己把湿衣服换下来。”
蒋济:“我沒問題啊,可是……衣服呢?”
古代的衣服那可是金贵物,就算是旧衣服都是宝——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九年之后的衣服都舍不得丢,得给猪做窝,你叫他上哪找這么多衣服去?
蒋素英指了指一旁的大包袱:“陈县令刚送了一批旧衣過来,穿上衣服用被子捂一捂,被子有限,尽量多几個人挤一起捂。”
“行!”蒋济点头。
“等一下,還沒說完。”蒋素英把人喊住:“要是很严重的,你整理一下浴桶裡的人,胖的配個瘦子,瘦子配两個瘦子,浴桶那么大,应该放得下,還有,记得男女分开啊!”
蒋济:“……”他听见了什么?
别說男女共浴了,就是男男共浴也很有伤风化呀!
他们這裡不像北方那样有澡堂子,男人一生和许许多多男人女人坦诚相见過,女人和许许多多女人男人坦诚相见過,他们南方男人,除了媳妇和相好的,沒有再和谁這么坦诚相见過了,不管男的女的。
沒有這种洗浴文化呀!
蒋壶沒有他爹那么多废话,他哒哒地跑进裡间,又哒哒跑出来:“姑姑,浴桶大,放三個瘦子沒有問題,只是蜷着腿,不利于血液循环吧?”
“棒!”蒋素英竖起大拇指:“你能這么问,证明姑姑說的你都记在心裡了,蜷着腿确实不太好,血液不循环会麻,你可以把他们的腿岔开,放在他们对面人的腰侧——”
“噗——”蒋济刚想歇歇喝口水,可這水到底是沒有喝进肚子裡,尽数喷了出来,一只手原本還扶着腰的,此刻忙不迭地放下,甚至還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脸脖子耳朵一下子全红了,指着蒋素英,一脸控诉:“蒋素英!小壶還是個孩子!”
蒋壶:“???”
他单纯的脸上满是疑惑:“爹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蒋素英也有点反应過来了,憋笑憋得辛苦:“对啊,大哥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蒋济啊蒋济,实在沒想到啊,你那严肃的外表下好多黄花花哦!
“我我我……”蒋济看着两人說不出来话,蒋素英還揶揄他:“大哥,干正事呢,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還有空想這有的沒的呢?”
“嗨呀!”蒋济喊了一声,往裡间冲进去,下一秒传来了他喊蒋壶的声音:“還不进来搭把手。”
“来啦!”蒋壶一脸迷茫地进去,进去前還问蒋素英呢:“我爹到底啥意思啊?”
蒋素英笑笑沒說话,让他赶紧进去帮忙,沒一会儿,却听到了蒋济的声音:“英娘!快来!有個要不行了!诶诶——蒋壶你干什么?啊你!你怎么可以……啊呀!”
蒋素英赶紧小跑进去,按照她哥的尿性,要不是出现他完全解决不了的情况,他是不可能喊她进去的,至于蒋壶,肯定是他的举动让他爹毁了三观。
患者已经被两人从浴桶裡抬了出来,此刻正躺在裡间的木床上,仅用一條毛巾搭在腰间的,脸上基本沒有了血色,身上全是一片一片的血色水疱,有些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褐色,不仅心率失常,還出现了心跳呼吸骤停的情况。
情况非常不好。
蒋济之所以难以接受,是因为他刚打算救人的时候,蒋壶一下骑人家身上去了给人按胸口。
蒋壶是在给患者进行心肺复苏,但蒋素英救江老大夫的时候蒋济不在,所以他看着小儿子去亲一個大男人,心中大惊!
且不能接受。
但在蒋素英看来,這小子的姿势动作一看就是下了功夫苦练的,相当标准,对着患者的嘴亲得毫不犹豫。
只是……
蒋素英有些皱眉,快速上前查看了患者的瞳孔,微叹了口气:“小壶,下来吧!”
“姑姑!”经受過蒋素英培训的蒋壶自然知道自家姑姑說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接受不了啊,明明他抬他进浴桶的时候還好好的呢:“我才按這么一小会儿,再试试吧!万一能活呢!爷爷不就你這样救活的嗎?”
蒋济:“???!”蒋素英把老爷子亲了?怎么回事?乱了套啊這是!
蒋素英摇摇头:“下来吧,两侧瞳孔散大,沒有救治的必要了。”
蒋壶颓然地松下来肩膀:“救不活……怎么就救不活呢?”
“当初教你们的时候就說過了,心肺复苏不是万能的,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還有很多患者需要你。”蒋素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腾一些浴桶出来,让外面的一些患者进来。”
“嗯。”蒋壶闷声道。
裡间的患者相继出問題,蒋济也沒有時間问东问西了。
江筱米负责全屋的温度,特别是医馆大堂和泡澡房,還有另外一個房间,尽量把温度控制在22c左右,她一开始的目标的26c,但火炉不够,温度死活上不去。
江义沛被陈县令請走了,罗水县雪灾空前严重,他一個人要指挥不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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