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110
voldemort从刚才起就很专注的看着她,两年沒见,女孩长高了许多,人也长开了,脸部轮廓的线條愈加柔和秀美,他很喜歡,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她的头。
正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短短卷发的艾比从镜子中看见魔王的举动,她想也沒想,條件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飞快的躲开伸過来的那只大手。
voldemort的手当时就僵在半空中,他从镜子中清楚的看到,那一瞬间,艾比的目光中流露出恐惧,一种深切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屋子裡的空气一下子冷了。
艾比咬着嘴唇沒說话,她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怕他,但是身体显然比理智诚实,当初的那一记阿瓦达索命咒以及由此而来的几十個日日夜夜的缠绵病榻,让她身上的每一個细胞都在忌惮眼前這個男人。
她并不惧怕死亡,但她拒绝他的碰触。
“为什么?”魔王质问,声音居然還很愤怒。
艾比匪夷所思:“你有沒有搞错哇?你当初可是杀我的s!难道你還指望我欢天喜地的来迎接您?除非我脑子秀逗了。”
屋子裡一片安静,两人同时缄默了,艾比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魔王是在构思一個完美的话头;過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
“這是一個误会。”
——真是烂俗的开头,现在言情剧都不這么编台词了,艾比腹诽。
她的阿尼玛格斯虽然是猪,但并不表示她就真长了個猪脑子。
魔王不是来追杀她的,倒像是来再续前缘的,以他刚烈阴狠的性格,他现在這么柔情万千一定是他体察了她的“冤情”——他明白了当初她那一刀不是想杀他,而是迫于无奈,且给他留了后招。
想到這裡,艾比心下坦然,她摇摇头說:“我对你沒有误会,你对我才有误会。”
艾比觉得這样惨痛的口气足以让他反省,沒想到魔王大人听了之后,居然一脸释然,微笑着說:“那太好了,因为我现在对你也沒有误会了,我們和好吧——!”
头发根根竖起都不足以表达艾比现在的心情,她用力喘了两口气,颤抖着手指控诉道:
“你,你,你是地球人不?哪有人像你這样的啊?前脚刚给了我一個阿瓦达,后脚就开开心心的要和好?你,你是什么生物啊?”
“怎么会是前后脚呢?中间足足隔了两年呢,你的记性也太差了。”魔王摇摇手指。
艾比更加大怒,几乎跳了起来,完全忘了刚才营造出来的惨淡气氛:
“你到好意思說?你個大坏蛋?你把我弄的半死不活,几乎就一命呜呼了;還把天文台给弄塌了,让一個人在那裡被石头砸!!两年?!哼!這两年来,你知道我有多少日子是在病床上度過的嗎?啊?”
艾比一想起自己的病痛都是這個男人害的,不由得越說越愤怒,可惜這裡沒有桌子给她拍,导致气势不够。
“多少日子?”voldemort把自己修长的身体斜倚在窗边,不动声色。
“啊?”艾比冷不防他会问這么一句。
voldemort把自己高大的身体陷进沙发裡,微微露出一点疲倦的样子,只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艾比,声音裡听不出一点情绪:
“当初,因为剑伤我躺了两個月,因为魂器回收過程不理想,我断断续续静养了一個多月,因为那时局势紧张我不能好好休养,那帮老不死给我留下的重伤,我是在過后才慢慢治疗的,前后卧床差不多三個月。所以,這两年来我在病床上总共度過了六個多月,我這辈子都沒躺這么久過……”
屋子再次一片安静,艾比想說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她总共卧床休养了两個月而已。
她仔细打量voldemort,发觉他的脸颊瘦削了许多,棱角嶙峋,不像以前那么志得意满张牙舞爪了,就好像一把锐利的宝剑被收入鞘中,隐去了原本见血封喉的锋芒。
“你還挖了我的坟呢?”艾比搜刮枯肠,努力找出些魔王的可恨之处。
“本来不想的,拿到链坠之后睡不着,就连夜去挖坟了;想着把你的骨灰挖出来放在身边,留個念想也好。”魔王說的很认真。
“……”艾比被這种惊悚的爱好彻底震撼了。
“那你也不该毫不犹豫的就阿瓦达我啊!!”艾比尖叫道,觉得魔王的罪過罄竹难书。
“就算不是我,你往别人胸口上刺一刀,你以为他会放過你么?”
“你翻脸无情也太快了。好歹考虑一下是不是有隐情,回头再算账啊……”艾比要抓狂了,她觉得自己說的话也不伦不类。
“沒错,”voldemort居然点点头,十分赞成的样子,“我应该想想再动手的,不然我們也不会分开两年了。”
艾比张大了嘴,想破脑袋她也不明白,如此惨痛的一件事情为什么总结下来,变成了仅仅是动手早晚的問題呢?
“艾比,過来。”他像以前一样叫她,艾比還在发呆。
魔王一伸手把艾比拉到身旁,环住她细瘦的腰,奇怪了,当小猪时那么胖,变成人形之后怎么只剩下一把骨头了,真令人费解。
“你欺骗我,隐瞒我,但是你为此吃了不少苦头;我几乎杀死了你,可是,請相信我,我受的罪也绝不比你少;所以…我們扯平了,就不要再浪费時間互相置气了。”
“浪费……什么時間?”听的云裡雾裡的艾比终于抓住了重点。
“结婚呀。”魔王大人理所当然的看着艾比,摇摇头,好像无奈的老师看着脑筋迟钝的白痴学生一样:
“婚礼筹办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你的亲戚满地球都是,我的故旧也不少,光是把他们請来就要不少時間;何况,你祖父母看起来像是老派人物,要是他们想要办個订婚仪式什么的,那就更费時間了。”
艾比定住眼球,屏住呼吸,足足看了魔王大人有一分钟之久,她第一次意识到男人和女人的确是来自不同星球的,而她和他之间還得加上文化差异和年龄代沟;她感觉自己嗓子发干,声音好像来自另一個空间:
“是……什么让你认为,在经過這么多事情之后,我還会和你结婚的?”
“你不和我结婚?”魔王立刻跳起来,开始咆哮,“那爱德华和艾玛怎么办?”
艾比觉得和這個潜伏性精神病患者根本无法沟通,龇着牙齿一笑:
“這個好办!——让他们另找一对爹妈!!”
說完就甩开voldemort的手,头也不回的扭身就走。
“吃布丁吧,我用刚摘下来的桑葚做的。”丹尼尔眉开眼笑。
艾比叉了一块在嘴裡,狠狠咬下去,汁水四溢,酸甜可口。
她气犹未消,把刚才的情景简单描述了几句,最后总结陈词:“我严重怀疑你的主人根本就是外星来客,脑子回路和地球人不一样!”
“艾比小姐,”丹尼尔在台板上铺上一條鲜嫩的羊腿,“我不是要替主人开脱……但是,他其实对恋爱不是很行的。”
“拉倒吧!他以前的女人都是论打计算的好不好?這么扯,還說不是替他开脱!”
丹尼尔脸红了一红,想了想,从抽屉裡掏出一個亮闪闪的银色东西,举着放到艾比面前:“小姐,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艾比呆,怎么话题转到這儿了,她对着這個类似于狼牙棒的锤子看了半天,摇头。
“這是松肉锤,你知道這是用来干什么的嗎?,”丹尼尔继续问。
艾比看了看,嗫嚅的說:“松肉锤自然是用来松肉的咯。”
“怎么松?”丹尼尔迅速的把那條羊腿举到艾比面前,问的紧追不舍。
艾比闭嘴,诚实的摇头。
丹尼尔二话不說,用力把羊腿摔在砧板上,然后彪悍的拎起松肉锤雨点般的往羊腿上用力敲打,一边暴打羊腿一边笑眯眯的对艾比說:
“用松肉锤把肉质打松散些,就可以更加入味了。艾比小姐啊,您吃我做的碳烤羊腿之类的肉菜也是论打计的吧!可是您会做嗎?或者說,您知道最基本的烹调步骤嗎?”
艾比很惭愧,继续摇头。
“所以說啦,您和他是一样的道理。您会吃,但并不会做;他有過,呃…几次经验,但并不是很懂得裡面的道理呀!”丹尼尔的联想力十分丰富。
“你也太扯了吧!這也能联系到一起去?可据我所知,他可是很会說服人的啊!”艾比十分不服气。
“那您想被那样說服嗎?”丹尼尔凑到艾比耳边,压低声音。
艾比摇头,那大都是骗人的;她有些沮丧,呆坐在椅子上。
這两年来,淳朴的乡下让她的口才退步了,她现在既說不過黑魔王也說不過丹尼尔,到哪裡都吃瘪,本来想逃跑,但是這個房子似乎下了和霍格沃兹城堡一样的结界,根本不能幻影移形。
艾比還沒理清思路,房子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十几道绿色的光芒射透窗户。
事情太突然,艾比的情绪還沒转换過来,丹尼尔精心捶打的羊腿已经变成了筛子,四周盆盆罐罐也被扫射的噼裡啪啦的粉粉碎。
艾比左手端着布丁盘子,右手拿着叉子,很沒真实感的看着眼前混乱成一片的厨房。
“艾比,快趴下!”丹尼尔一边大叫,一边去抽自己的魔杖,艾比刚要叫,就被一個人猛烈的扑到在地上。
“你個笨蛋,呆着不动想死嗎?”voldemort气急败坏的把艾比拖到一個铁柜子后面。
艾比刚想回两句嘴,外面响起了乱糟糟的嘈杂声,少說也有二三十個人,其中一個破锣般的喊话声格外响亮:
“你好呀,丹尼尔,好久不回法国了,哥儿几個都很想你啊!!!哇哈哈——”
丹尼尔嫌恶的表情,恨恨的:“這帮粗人!”
然后他看了一眼黑魔王,怯生生的道歉:“对不起,主人,他们是法国最臭名昭著的黑巫师,专门喜歡打劫的,而且…很凶残,就算抢不到东西,也会杀光所有人的。”
虽然艾比常腹诽魔法部的傲罗還不如片儿警管用,但事实上,英国的巫师社会要算是世界上数一数二有秩序的,管理相对严格,條例规范也清楚。相比之下,其他国家的魔法部就沒那么强势了,他们管理巫师比较松散,治安基本靠自卫,纪律一般靠自律。
自从黑魔王崛起,原有的势力分布被打破,除了有几個大家族和旧有势力撑在那裡之外,魔法部管理逐渐式微。
于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艾比艰难的从voldemort怀裡露出一個脑袋,对着丹尼尔大叫:“快想办法解决呀,他们人多势众,剁你沒商量的。”
丹尼尔点头,立刻对着外面大喊:“你们想怎么样啊?我可不怕你们哦!!”
艾比吐血——你個奶妈,還不如不喊呢。
“很简单,把你上次从意大利弄来的宝贝交出来,别以为你躲在英国就沒事了,那個黑暗公爵罩的了你一时罩不了你一世!!”
随着大叫而来的是,几十道四处乱飞的绿光。
艾比捶着胸,痛心疾首的控诉:“现在世道变坏了,黑道還要打劫黑道,相煎何太急啊!這要是传了出去被人知道,以后大家在道上可怎么混哪!這么沒有道德感的打劫犯我還是第一次看见,乱世啊,我的胸口好痛哦~~~”
“你捶的是我的胸膛。”voldemort用力把艾比再压回去,冷声說:“别废话了,我出去把他们料理了。”
“等一下,”艾比扯住魔王的袖子,小声问,“你最好把他们都解决在外面,一個都不能放进来。”
voldemort和丹尼尔都不解。
艾比继续解释:“我最好不要随便跟人打斗,尤其是這种亡命之徒,因为我不能再受伤了,要是重伤的话,我就麻烦了,会死的——這是上次的后遗症。”
魔王一时无语,他可以把人杀的干干净净,但還真沒把握让二三十個人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艾比趴在地上,扑闪扑闪无辜的大眼睛,這丫头這么娇滴滴的,皮薄馅嫩的,保不准就碰破擦伤的。
法国的强盗暴躁,沒一点浪漫细胞,一看裡面沒有什么答复,就大肆攻击起来,耳边不断传来爆炸的轰鸣声,還有房屋碎裂的声音。
voldemort冷笑:“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艾比用怜悯的眼神看他:“不用逞强了,我不会笑话你的,人家也是道上出名的人物,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与其有功夫說狠话,還不如我們来合计一下怎么逃跑吧!”
“怎么跑?”voldemort目光很玩味。
“你们去把他们拖住,我到门口去幻影移形,怎么样?”
下一刻,艾比就被人拉住手腕一把拽過去,,沒头沒脑的压进怀裡,伴随着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這次又想躲到哪裡去了?除非我死,你休想再跑!”
“活该!谁叫你把世道搅乱的,不然這些烂人哪会那么嚣张啊!你自作自受!”艾比被闷在男人的怀裡死命挣扎。
话刚說完,……四周就猛地震动起来,不对,不是震动,简直是天旋地转。
“糟了!他们炸房子了!”丹尼尔脸色都变了。
刺耳的断裂声過后,艾比觉得头上一亮,原来屋顶被炸飞了,强烈的气流四处乱涌,吹的大家眼睛都睁不开,艾比一個踉跄,几乎就被风吹倒了,還好一只手被魔王大人扯住了。可怕的爆炸声還在不断响起,四周燃烧起熊熊的火焰,還有劫匪们肆无忌惮的大笑,疯狂的朝房子這变发射着各种抽经剥皮的恶咒,艾比呼吸开始困难了,身体各处已经被擦破割伤了,头上還有石头在到处乱飞。
来到巫师世界這么久,艾比第一次见识到货真价实的黑巫师的行事风格,从丹尼尔和voldemort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表现来看的话,估计他们觉得這很正常。
情况越来越危险,艾比都快尖叫起来了,突觉得腰上一痛,被人紧紧箍进怀裡,双脚离地,耳边一阵鸣响,黑暗一团滚动,她离开這裡了。
被黑暗吞噬之前,艾比突然想到,這裡不是被下了不可以幻影移形的结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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