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六 归還【二更】 作者:游夏 二百零六归還二更 柳生转身就跑走了,留下兰花儿一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手裡边還拿着那個装着肥皂的竹篮子来不及收回去。 兰花儿還想着要把东西给退回去呢,沒想到這完全连退回去的机会都沒有了,柳生直接把东西塞她手上,然后就转身跑掉了,都好像后边有什么东西追着他似的,将东西直接就丢兰花儿怀裡边了。 估计是他也知道兰花儿不会這么简单就接受的,干脆连個反应的時間也不留给兰花儿了。 兰花儿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地看了看手裡边的篮子。 她的确一直都很想要肥皂,可她也从来沒有想過要拿柳生的东西。以前她一直留意着肥皂,却从来沒有买到的。這东西就是在南方城市真就不贵,可在北方也算是個稀罕的东西。柳生也說了,這是他家远房亲戚从南方带過来的,他家裡边也只有這么两块,可见這东西是真来之不易。 這和村裡边人家自己种出来的粮食都已经不是一個意思了,她要是真贪着這点儿小便宜,将东西给收下来了的话,估摸着柳生都该觉得她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了。要這么一想,她岂不是吃亏了么。 就是赵木棉,人家上门求的时候還背了一大箩筐的东西呢。虽然不见得都是十分贵重的,可能都是些山味土货,可看着怎么也隆重啊。她要是被两块肥皂就……這說出去的多丢份儿啊。不說說出去,她自己心裡边也要瞧不起自己了吧。 兰花儿想了想,最后還是觉得這两块肥皂实在收不得。她于是回到屋子裡边去,跟臧狼打了声招呼,說要给柳生家裡边把东西送回去的。 臧狼盯着兰花儿手上提的那小篮子看了看,脸上跟着就露出了点不高兴来。不過大概是因为兰花儿已经說了要退回去,他倒沒說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兰花儿倒挺喜歡他這点的,就算他现在跟柳生是情敌,他也不会随便地在兰花儿面前說柳生的什么不好。這虽然也能說是因为他嘴笨,不会讲那些话,可還是让兰花儿觉得更沉稳可靠一些。 她朝着臧狼笑了笑,等到臧狼的脸色缓了缓,這才从家裡边走了出去。 柳生家和赵家离得并不远,她沒走了几步就已经走到了。柳生并不在院子裡边,不知道是在家裡還是又到了田裡头去,整個院子空荡荡的。一個人都沒有。 兰花儿左右扭头望了望,发现整條路上空荡荡的。田裡边干活儿的人還沒有忙完一天的事情,還沒有开始家来。這一路上比较偏,不在村子的正中央,這会儿就连個人影也沒有。 确定了四周都沒有人以后,兰花儿想了想,决定不将柳生喊出来了。她要是扬着嗓子一喊。也不知道周围的人会不会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的。就是沒人看热闹,柳生說不得又要拉着她好說一通,肯定是想要她将东西给收下来的。 她不愿意要,也不想和柳生多作拉扯的,干脆就踮起脚来,将那個精致的小篮子挂到了柳生家院子裡边的围栏去。她特地放在围栏内侧的地方。想来村裡边也不会有人拿别人围栏裡头的东西。 這么往院子裡便一放,估摸着柳生也该懂她的意思了。 之前因为被柳生抢了饼子,兰花儿還答应了臧狼。回到晚上给他做好吃的。她心上惦记着這事,等把篮子挂好了以后,回头就朝家裡边赶回去。這在古代裡边,想要做点儿好吃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从准备材料开始就要费一大堆功夫,想想就是意见麻烦的事情。更别說是亲自去做了。 兰花儿想了好久,也沒想到要做什么的,干脆将家裡边的鸡杀一只,做個烧鸡好了。 打定了主意以后,她就急急忙忙地赶家去了。 她都還沒走进院子裡边,远远地就看到了臧狼默默地站在门边上,好像在看着她的方向。等看到她走进院子以后,才露了個有点害羞的笑容,小声地讲: “小娘子你家来了。” “哎,沒多聊。”兰花儿朝他笑了笑,一边关上了院子的门,一边就朝着院裡边的鸡窝比划了一下,“答应了给你做好吃的,可家裡边也沒什么料子。你去拿只鸡好了,咱俩晚上烤個鸡。我看你挺喜歡吃烤乳鸽的,這鸡烤出来也很不错。” 臧狼答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跟着又更浓郁了一些,颠颠儿地就跑到鸡窝旁边捉鸡去了。 以前兰花儿還会挣扎一下,和臧狼争抢一番杀鸡的工作,可现在她知道臧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动手的,她干脆也不费這個口舌功夫了。趁着臧狼去杀鸡的時間,她就跑到灶间去,将该准备的材料都给准备一下,好等着之后直接开锅就烧的。 烧鸡虽然是放在火上直接烧,不像蒸或者炖一样,要准备很多配料,可正因为那样,所以才要在鸡上抹各种材料,将鸡肉先腌上一腌,让鸡肉入味儿了,才能烧得更好吃一些。 臧狼杀鸡的速度非常快,兰花儿东西都還沒备好,他已经提着鸡进来了。而且受了兰花儿的教育以后,他现在每次杀鸡都会将鸡血另外再盛开,用盐水开成块状,准备着烫来吃。 這边的人虽然都不流行吃血块的,好像觉得血不太干净一样。不過自打跟了兰花儿以后,臧狼也沒那么多估计了,兰花儿做這個也实在是好吃。而且,臧狼讲,他们以前在外边出任务的时候,要是到了真沒有吃喝的地步,直接将蛇头给割下来了对着口子喝血也是有的。他们以前都要受相关的训练,早就习惯了。 兰花儿想了想就跟着抖了抖,她虽然也见過人家生吃蛇胆或者蛇血的,可那都是泡在酒裡边的,连腥味都去掉了,然后再吃进去的。像是臧狼這么直接对着伤口就喝血的,兰花儿觉得大概沒有哪個正常人会這么做的。估摸着也就是到了生死关头,真的到了不吃喝就会死的地步,才会選擇這种方式。 這么一想,也就难怪臧狼不管吃什么都不会腻,而且只要是能吃进嘴的食物,他就不会浪费,也不会抱怨。他连那么恶心的东西都吃過了,何况是真正的食物。 兰花儿倒是挺心疼他的,又怕他身体裡边会不会因此有什么寄生虫之类的。可在這古代,好像也沒有什么杀虫药的,更别說是要吃进肚子裡边去的。她也只能先将這個想法放在心裡边默默想着。 她在做菜的时候,臧狼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也不讲话,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那儿。 要是别人這么做的话,兰花儿八成已经尴尬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可就因为是臧狼,她已经知道了臧狼的习性就是這样的,不爱讲话,却也不会觉得无聊。只要臧狼喜歡的话,他可以在旁边看上一天,好像真就是一直观察猎物的狼一样,十分的仔细。 兰花儿猜這是臧狼以前训练和出任务时候养成的习惯。据說他那时候可能一整個星期甚至一整個月都不說一句话的,只是躲在暗处,可能是观察目标,也可能是守护着主子,就那样默默的,不需要讲话,也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 這其实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虽然臧狼已经都习惯了。可正因为他居然习惯了這样难受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才更让兰花儿觉得心疼。 兰花儿会常常主动跟他讲话,要是他想要安静地呆着的时候,兰花儿也不会勉强他非得說什么。那样的话,反而会让现在的臧狼觉得不安和尴尬吧。 等臧狼想要說话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开口的。 兰花儿将切好的鸡架在架子上边,慢慢地转着鸡,让它在火上被烘烤着。 刚开始的时候,臧狼還是看着鸡的,沒多久他就将目光给转到了兰花儿身上去。兰花儿敏感地感受到了臧狼的目光,但還是平和地接受了。 至少在臧狼面前,她也用不着伪装什么。 臧狼在旁边看了半天,等到烧鸡都开始往下滴油的时候,他才突然开口,问: “小娘子……把我当亲人?” 他问得有些突兀,兰花儿却并沒有觉得唐突的感觉。她其实一直觉得臧狼大概会开口說什么的,也可能她一直就等着,所以臧狼這么一开口,她只想了一下,马上就接住了话: “嗯……阿狼是……很重要的人。” 要說是亲人的话,好像也不对,感觉并不光是那样。 如果臧狼早些日子這么问的话,兰花儿大概会說是亲人的。可现在呢…… 亲人的话,是不会让兰花儿觉得心动,也不会让兰花儿心烦着到底能不能走到一块儿去。她也觉得改花是個好汉子,可她对改花的想法,和对臧狼的想法,到底還是不一样的。 臧狼“哦”了一声,沒有在說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兰花儿而已。只是,他的嘴角却微微地、偷偷地,翘起来了一点。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