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收获 作者:游夏 兰花儿到底沒等到改花回家。請:。 他托人给家裡头带了话,說是外边世道总是不错的,他在镖局裡头寻了個差事,一边跟着学些强健体魄的武术,一边跟着跑活儿。因为镖局也是旧东家的产业,他一进去就已经接了個大活,要跑得远,所以就不能赶回村了。 又說对不住小妹,一定买了好吃的给补回去。 只是,传话的人讲,挣得自然也多。 兰花儿一直抿唇听着,等人家讲话都讲完了,才小心地问了问: “有沒有說吃得什么,過得可好?” 传话的汉子一脸笑呵呵的,一边点头一边讲: “都好,都好。阿赵瞧着就精神,人都壮了咧。” 兰花儿這才放下心来,跟人家道了谢,又恍惚地觉得這世间的事還真奇妙。她从来沒有想過改花就這样在镇上随便找了個镖局的工作,居然還是给同一個东家打工。 不過后来想想,觉得這其实也不算什么特别事。毕竟都是一個镇上的,但凡是有钱人,自然不止有一处产业。 這样看来,改花那個东家倒是对他很不错的,也不知道這样持续的做下去是不是真的有前途。 又忧心了一回,兰花儿就觉得自己都快要成老妈子了。 沒办法,家裡头沒有长辈,又沒有可以依靠的亲戚,她一直都将自己当做是以前那個大姑娘,事事都忍不住担心,希望能做得面面俱到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毕竟不是原装货,脑子裡边的想法一直都還是以前那种现代城市人的想法,绝对不可能做得太周全。小說吧 她最后還是沒有舍得将手上存着的粮食做长寿面。 家裡头粮食原本就不多,她也不是很在乎這些形式的人,最后也沒有過生辰。横竖那跟她关系也都不大,而且她根本不知道确切的日子。 等暴雨停了以后,就是收成莱菔的时候了。 原本那些莱菔還可以放在地裡头再长一下。但兰花儿到村裡边的地裡走了一圈,大家都跟她讲,已经到了下菘菜种的时候了。再往后拖,也不知道菘菜能不能及时收上来。她家裡头的地原本就只有那么一小片儿,要种着莱菔,就沒有地方再下菘菜的种。 那些莱菔长得坚强,又或者是改花和铁生将排水道挖得足够深,几天暴雨并沒有将它们淹死,只是打坏了些叶子。 兰花儿花了两天多的時間将莱菔都挖了上来,烂叶子喂了鸡崽,又将完好的放到屋顶上去晾干,备着以后吃。 狗蛋看着莱菔的叶子苦了苦脸: “不好吃。” 兰花儿就点着他的额头: “现在学会挑食了?之前连吃都吃不饱呢。家裡要是吃的够了,自然不会吃莱菔叶子的。到时候切了喂鸡就是。” 狗蛋這才开了脸,又高高兴兴地蹦跳去捉麻雀去了。 将地裡头的莱菔都收上来以后,兰花儿又忙活了好几天,才将莱菔都给切好了挂到外边去晒着。因为家裡头沒有调料,她又舍不得花大价钱去买,连腌莱菔用的盐都下得不太多,因此萝卜條儿就显得有点湿湿的,需要多晒些天才好。 不過村裡边好像并沒有晒莱菔干的习惯。條件好些的,家裡头就给做成腌菜;條件不好的,就将大部分莱菔运出去卖了挣钱,换了钱回来买别的,只剩一小部分莱菔存在地窖裡头,等着以后吃――只是這样,到底是容易变坏。 附近邻居有人看了兰花儿在晒细细的莱菔條,便好奇地過去问: “赵家小娘子你這是做的什么?” 兰花儿就耐着性子跟人家解释: “晒莱菔和野菜呢。我想,肉能熏了腊起来,菜估摸着也是可以的吧。這样弄了,說不好能多存些,到冬天的时候吃呢。” 旁人就摇头笑了,讲: “哪裡有你這样折腾的。到时候菘菜收了塞地窖裡,冷起来了,不是照样能放到开春么。你這孩子,還真是怪。” 兰花儿也不跟他们驳嘴,羞怯怯地笑了笑,只說自己担心家裡边的东西放坏了。 村裡边的人一想,觉得也是。 他们家裡边的菜地一年到头不会断,兰花儿家裡边却是好久沒种菜了,量又很尴尬――自己吃了觉着多、拿去卖又嫌太少。也难怪這小丫头可劲地折腾。 连阿茹都不以为然。 她现在将兰花儿当成了好姊妹,又觉得兰花儿平常不大出门,连個讲话的人都沒有。因此每日裡寻到空暇時間,就会到兰花儿家裡头坐坐,跟兰花儿說說话。 兰花儿自然也不讨厌阿茹。 只是家裡头事情多,有时候不免招呼得不周到。结果阿茹完全沒有拿自己当客人,看兰花儿忙不過来還伸手搭個活儿,兰花儿对她的感觉就更好了。 两人现在俨然是一对小闺蜜。 阿茹讲: “你将莱菔這样切细了晒干,那不是沒有吃的了么。你看,都缩得细细的了。” 兰花儿就笑笑。 這是沒有调料。要是有些辣椒之类的,哪怕只是有砂糖和醋,她都能做出好吃的脆萝卜片儿来。可惜现在只能做萝卜干了。蒸了下饭到底是不错的。 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想着等以后萝卜干晒好了,就取点儿给阿茹尝尝。 因为下的调料不多,用来当零嘴也很不错。 后山的陷阱裡边一直沒有捉到兔子,却已经到了结浆果的季节。 兰花儿看准了好些浆果树丛,准备之后等成熟了赶紧采了,做成果脯或者是果汁,說不准货郎会对這些山货感兴趣的。 特别是她還在后山上发现了蜂窝。 只不過她从前从来沒有亲自打過蜂窝,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先将地方给记下来,准备等浆果成熟了以后再打下来,用来泡果脯。她以前虽然生活在城市裡边,却常常看到母亲做這些零碎的东西,又常常帮忙,倒也算是個熟手的。 而现在,她手上多了张瞧着還算结实的渔網。 货郎收了她五十钱,又交代她记得每天都要晾網,不要将網泡烂了。兰花儿一边答应,一边心疼得要命。 ――這要是捉不上鱼来,可就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