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也不像
连雪印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一個恶名在外的暴君,会在意和亲?
记忆中,戚晚跟连雪印接触的不多,除了偶尔在宫宴的时候远远见到,他们的交集加起来总共也就两次。
一次是戚晚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因为痴迷医术,跑到栖月观学医,有次在山裡捡到血肉模糊的连雪印,废了很大的劲把他拖回了道观,之后他在观中养伤,她就被迫当了两個月的煎药丫头。
第二次就是戚晚死前,中秋宴上,她厚脸皮求了他一枚金叶子,他不知道抽什么风大发慈悲,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愿,他可以满足她。她那时知道自己被逼走投无路,已经是必死无疑,不想自己死后牌位還继续对着那对狗男女,所以跟他求了一纸和离书。
话都沒說過几句,自然是不熟。
所以青槡完全琢磨不透這位外人眼中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暴君,究竟是個什么样的人。
他真会因为和亲跑来看她?
青槡不信。
随即想到什么,莫非,是因为她现在這张脸?
难不成,他也记得戚晚?
青槡顿时有点紧张,尤其是此时,连雪印的目光還落在她脸上沒有挪开,她忍不住试探:“陛下這么看着我,难不成,我看着面熟?”
“在宫门外,那個迎接我的王爷,說我长得像一個人,陛下,我像谁?”
连雪印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挪开,淡淡的說:“谁也不像。”
然后便从她身旁走了出去。
青槡稍稍松了口气,她就說嘛,就连雪印這种凡事不入眼的暴君,怎么可能记得戚晚长什么样?
就算记得,估计也沒什么想法。
她完全不用紧张。
青槡跟在连雪印身后出去。
看着连雪印往门外走,青槡彻底放心了。
他来看她,可能纯粹就是好奇吧。
连雪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過身。
青槡刚松开的神经又绷起来:“陛下?”
“晚上寡人過来找你。”
說完,他也不顾青槡的反应,转身走了。
留下青槡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他,他该不会来真的……
真让她侍寝吧?
当初师父明明跟她說,连雪印孤家寡人之命,不可能有子嗣,這是钦天监在他出生之时就算出的命数。只不過他天生帝王命,手段狠绝,六岁登基,叔伯兄弟一大堆,却无人敢跟他争抢。到如今他在位二十多年,后宫无主,别說孩子了,连個有正经称号的妃嫔都沒有。
算起来,她确实是第一個。
青槡:“……”
难不成,所有人都误会了,他确实孤寡命,但并不是不行?
青槡无意识的抬手咬起了指甲,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她的第一关就先卡在侍寝這個問題上?
……
辰王府中,紫苏掌心涂了药膏,动作轻柔的在连瑾辰那边红肿的脸上揉着,心疼的不行,
“王爷,那些刺客到底什么来路,怎么下手這么重?”
连瑾辰闭着的眼睛睁开,“不是刺客。”
“啊,那……”紫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紧张的开口想问他,不是刺客,谁敢伤他的脸?
可话到嘴边,她又死死咬住了唇。
她只是個丫鬟,這不是她能问的。
“你說,如果一個人心都沒了,還有可能活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