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寸
這两日,他也找人了解了一些有关青槡的消息。
說的最多的,就是她自幼有脑疾,换句话說,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但是偏偏摄政王宠的厉害,把唯一的女儿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有很多人都猜测,這么多年东秦的摄政王,手裡换了五任皇帝,都沒有篡位,就是因为他后继无人,只有這么一個女儿。
可见青槡对他有多重要。
這么重要的人,按理說不可能来西凉和亲。
能让她来,一来定然是暗中有护卫,能保证她的安危,二来应该跟陛下有协议,可以足够的纵容她。
她有足够的依仗能让她在這裡无法无天。
但她行事虽然荒唐,印证了传說中她脑子有問題,可并非真的完全沒有分寸。
来到西凉這几日,她揪着不放的都是小事,有人冲撞了她,這种无关紧要的事,像是当街遇刺這种大事,她提都沒有提一句。
而刺客的事,他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是针对他来的。
這件事若她追究起来,小了是影响他,是他办事不利,往大了,就是破坏两国和亲,就凭借她在东秦的地位,這事就沒完。
所以不是她沒有分寸,是他沒有分寸。
是他办事不利,是他一开始就盲目自大,沒把她放在眼裡,沒有认真去办她交待的事情,所以即便是她今天真的杀了戚容羽,最后背锅的也一定是他。
他小瞧了眼前這個人。
“是本王沒有看好人,本王跟你道歉。”连瑾辰拱手,规规矩矩的冲着青槡道了歉。
他是自负了一点,但他不是沒脑子。
他被這张太像戚晚的脸迷惑,被冲昏了头脑,忘记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也忘记了自己职责所在,沒有谨慎对待。
真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本宫向来說话算话,說了给你一天時間,自然不会食言。”青槡拍拍手,“来人。”
从门外进来两個暗卫。
“把這個人带走,送去给元禾道长医治他的哑疾,本宫现在倒是被勾起了一点兴趣,真的挺想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了。”
暗卫将乞丐带了出去。
青槡也跟着站了起来,“既然你看不好人,本宫就带走了,听好了,给本宫认真的查,查出来他到底是谁,才会引得有人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等到青槡出去,连瑾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厢房。
院子裡,凌霄让人看着戚容羽。
戚容羽见他出来,拱手冲他行了一礼,“殿下,是我失了分寸,让你为难了。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万一闹到陛下那裡,牵连到明悦,我……”
“沒错,就是個乞丐而已,杀也就杀了,在进门之前,本王也沒把他放在眼裡,甚至沒把她的话当回事。”连瑾辰自嘲了一声,朝他看過去,“但你觉得,這样引起她的注意,让她非要好奇的把事情查下去,是好事嗎?”
戚容羽愣住。
“不要被她的脸迷惑,她不是……她不是戚晚。是东秦摄政王的独女,她能来西凉,陛下定然有所承诺,失了分寸,本王也保不住你,陛下的性情,你当心裡有数。”
戚容羽彻底白了脸色。
他下意识的想到刚刚那些断掉的头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升起一抹恐惧,刚刚,他确实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青槡的身份,往小了說才是西凉的皇贵妃,往大了,是两国的邦交同盟。
他沒有這样的分量,在她面前论生死。
戚容羽嘴唇微微抖动,再次冲着连瑾辰抱拳,“是我冲动了,给殿下添麻烦了。”
连瑾辰轻闭了下眼睛,提醒道:“明悦那裡,你同她說明白,不要乱了方寸,這個人,避着就好。本王不知道她来西凉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应该待不长久。”
戚容羽皱眉,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转身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在他走到门口时,连瑾辰想到什么,叫住了他,
“等等,你当真不知道他的身份嗎?若不知道,他一個哑巴,为何要杀他灭口?”
戚容羽脊背微微僵住。
“你若提前告诉本王,本王還来得及布置。”连瑾辰又說。
戚容羽手指缓缓握紧,想了想,還是說,
“我不知道。”
然后快步离开了。
连瑾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戚明悦在的厢房,戚容羽也不敢继续耽搁,直接說道:“明悦,收拾下,我們立刻下山,回府。”
“二哥,你,你怎么会变成這样?”戚明悦惊讶的看着戚容羽的头发,抓住他的胳膊,“发生什么事了?谁对你动手了?是不是那個……”
“有辰王在,不会让他牵连到你。”
戚容羽不容置疑的說:“现在我們立刻离开這裡,不要再跟她碰面,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为什么?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戚明悦不解的看着他。
“明悦,”戚容羽低头,看向戚明悦的眼睛,說道,
“她是东秦郡主,不是戚晚。”
“招惹她,我們全家都要跟着陪葬,辰王护不住你,他现在,還不是皇上,不会为了你动摇两国的结盟。”
“這样說,你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