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不会是吃醋吧?
但是已经相对安稳。
除非遇到重灾,等闲不会有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程大龙等人占山为匪,打劫過往的小商船,为祸百姓,罪不可恕。
他再如何为人义气,他所犯之罪,也不容赦免。
程大龙在听到“陛下”二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完了,现在听到他亲口宣判自己的结局,他一個从前耀武扬威铁骨铮铮的汉子,就像是一瞬间被抽离了浑身的骨头,彻底瘫倒在地,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能得连雪印一声宣判,沒有千刀万剐,都算是他的运气。
他很快就被人拖走,柳知府安排人手将其他山匪也都给一并抓了起来。
包括已经虚弱的只剩一口气吊着的季献宁。
青槡见到他被人给带出去,喊了一声,“等一下,把他留下。”
连雪印淡淡的扫了季献宁一眼,问青槡:“這就是你要找的人?”
青槡虽然沒說她要来崇州干什么,但是她打的名义就是来找季献宁的,這会儿连雪印问起来,她也就顺口回道:“对啊,這就是我捡到的那個乞丐的儿子,那個老伯那么可怜,我就好心来帮他找找儿子嘛,就是沒想到,這人也挺惨的,都落草为寇了,先带回去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再定他的罪。夫君以为如何?”
她這借口冠冕堂皇的简直是在胡扯。
還跪在一旁的柳应钟都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陛下是這么好忽悠的人嗎?
這位贵妃娘娘說话都不過一下脑子,看看你這逻辑能不能圆的上嗎?
哪有一個贵妃带着皇帝千裡迢迢跑到崇州来给一個乞丐找儿子的?
离谱。
然而更离谱的是,他听见连雪印說,
“好。”
柳应钟:??
這难道就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他只听說陛下是個暴君,沒听說他還是昏君啊!
青槡当然知道连雪印不是真的這么好忽悠,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他根本不在意她来崇州做什么,所以她爱怎么扯怎么扯,反正只要他不深究就行。
解释這种事情還挺麻烦的。
所以连雪印這么给她面子,她也立马就投桃报李,吹了他一波彩虹屁,“夫君真好,夫君真是人美心善,您是全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夫君了!”
柳应钟:“……”
他不敢抬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原来這世界上真有如此离谱的夫妻。
是他见识少了。
“嗯,”连雪印轻轻的应了一声,淡声說:“既然是要带回去再定罪,先关起来吧,不必多接触。”
青槡挑眉、
连雪印可不会在乎這么一個无关紧要的人,现在非要多提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不必多接触?
他该不会是……吃醋吧?
难不成,他来的早,听见了她刚刚对季献宁說的那些胡言乱语,說她是戚晚,季献宁是她真正的未婚夫?
她也就那么随口一說,忽悠人而已。
他真听见了?
青槡有点狐疑,但是连雪印不說,她也就装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只要留着季献宁的命,把季献宁带到戚明悦跟前去,让戚明悦继续跟连瑾辰狗咬狗,她就开心了。
所以她也沒有反驳连雪印,非常配合的把脑袋靠在连雪印怀裡,“夫君說的是,夫君說的都对。”
“嗯。”
连雪印应了一声。
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青槡却感觉到他似乎有些愉悦。
她忍不住怀疑,陛下该不会是一個,特别爱吃彩虹屁的人吧?
好像她每次夸他,每次說什么夫君真好什么的,他心情就会显而易见的愉悦,甚至无论她說什么,他就算不发表意见,也会很配合的应她一声。
青槡轻扬起唇角,她感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密碼。
山寨已经被一锅端了,他们也该下山了。
青槡看了眼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柳应钟,对连雪印說:“夫君,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找点东西。”
连雪印沒說什么,直接走出了院子。
青槡走到柳应钟跟前蹲下来,快速的低声說道:“刺杀你的人不一定真的是這裡的山匪,你回去好好问问季献宁骗你来山寨做什么,這几天给我看好他,你最好也不要乱跑,這事情還沒结束。”
衙门的人在昨晚刺杀柳应钟的那些人裡见到了山龙寨山匪的面孔,但是其他面孔可都是生面孔。
這說明刺杀的事情或许跟山龙寨有关系,却并不一定有关系。
季献宁這個人虽然确实眼瞎心盲,但他能把柳应钟骗過来,就說明他根本不想要柳应钟的命,既然如此,就更沒必要昨天晚上派人去杀了柳应钟了。
所以要杀柳应钟的,還有一拨人。
柳应钟彻底懵了,但是他也不是真的傻,很快就反应了過来。
他为自己的冲动感到羞愧,低声应道,“我知道了,谢谢……贵妃娘娘。”
青槡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我叫青槡。”
柳应钟愣住。
青槡起身,走向被士兵“扶”住的季献宁。
季献宁躬身冲着青行了一礼,“多谢。”
他跟坪山的山匪搅合在一起,已经是死罪。
就算他身体能多抗几日,他也不可能再见到为他奔波受累的父母,无论将来如何定罪,他起码還能跟父母见上一面。
多亏了青槡。
如若不然,他可能還被蒙在鼓裡,至死也不可能知道父母为自己承受了什么,遭遇了什么。
季献宁像是被耗干了最后一丝心血,只靠着能与父母重逢的念头撑着。
若非這個念头吊着,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青槡有点肉疼的递给他一個小瓶子,“這裡面有三粒丹药,一天一粒,能帮你暂时吊住命,回头儿我开了药方给柳公子,你按时吃药,才能撑回京城,蛊虫吊命只会彻底的耗干你的心血,神仙都救不了你。”
青槡倒是一点都不可怜他落得如此下场,谁叫他识人不清。
可是那对老夫妇是真的很可怜,他们什么也沒做错,沒对不起任何人,却被害到那种下场。
季献宁看着那小小的瓷瓶,伸出的手有些微微发颤。
“枝枝,东西找着了嗎?”
连雪印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