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千翠轩笑声阵阵 作者:崔淇 第四卷 第四卷 她见孙希进来,眼底盈满笑意:“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姑妈今日好兴致啊!” “還是托你的福呢!”崔凝芝眯着眼,一脸哂笑。 孙希整日裡被她打击打趣惯了的,对此到见怪不怪,心裡不泛丝毫涟漪。 周宁楠讪笑着打圆场:“姑妈說笑了,大嫂别误会,我們說你和大哥两人琴瑟和谐的好事呢!” 孙希眉毛一挑,笑道:“无碍,刚才你不是還說崔姑妈說官人在我面前跟個孩子一样,我倒想听听怎么回事呢?” “你自己要让我再笑一场,那我便不客气了?”崔姑妈嘴角一扬,露出一脸的坏笑。 孙希摊摊手,一脸无奈:“哎,反正我也是被姑妈打趣惯了的,现在脸皮贼厚!不打紧!” 崔凝芝听了不由笑道:“你這话說的,对我的怨念不轻啊!” 孙希一脸苦笑:“哪敢!” 旁边一干站立的丫鬟仆妇都心头雪亮,崔姑妈和世子爷夫人向来不合,虽說最近一年两人明面上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谁知道她们心裡是怎么想的。 是以一個個听到這话,都敛气屏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毕竟,這两個人,一個是崔太夫人最宠爱的嫡亲闺女,一個是皇上亲封的定阳县主,未来的国公夫人,哪個都不能得罪! 周宁楠尴尬地岔开话题:“大嫂,太夫人让我跟您学着打理四司六局,我這是一点头绪也无,刚才与姑姑聊到此事,才知道原来姑姑也打理過太夫人的小厨房。” 孙希腹诽她肯定沒跟你說過后来发生的污糟事。 但此刻說這些事,势必恶化她与崔姑妈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 现在這小厨房,也是孙希在管,结果反推過程,是個人都能猜到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崔凝芝才会失去了小厨房的管辖权。 周宁楠這话到底什么意思? 让崔姑妈心裡不舒坦?蓄意挑拨我們俩之间的关系? 不管出于什么心理,给周宁楠找事做,让她专心搞事业赚钱,這件事,势在必行。 自己真的是沒時間,也沒這個心力和她斗智斗勇。 她笑了笑,决意不接這個话题:“昨日官人回来,說陛下有意在金明池畔,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水战演习,与民同乐。” 周宁楠闻言,眼底一闪而過的失落。 崔凝芝却似乎很有兴趣:“先帝年间,也是在金明池畔,演习水战后,先帝還命人表演了水秋千,那才是真真是逸趣横生,适合我們女眷观看。今年,也不知道有什么别出心裁的节目。” “水秋千?”孙希和崔凝芝异口同声道。 崔凝芝摆摆手,笑道:“那时候你们還小,希儿怕是還沒回京吧?水秋千,正如其名,在水中表演荡秋千。” “我還记得,那时候在在一艘画船上,竖立着一個高高的秋千架。” “艺人在那上面荡起秋千,随着鼓乐齐鸣,他越荡越快,越荡越高,直到把秋千荡到与秋千架相平,這才猛得双手脱开秋千绳,纵身飞向空中。” “瞬间又在空中翻個筋斗,接着钻进水面,泛起朵朵浪花。” 孙希不禁感慨:“竟有這等技艺?” 她心裡想着,這倒是有点像现代社会的花样游泳。 “是啊,当时還有文人作诗:内人稀见水秋千,争擘珠帘帐殿前。” 周宁楠笑了:“這怕不是唐姑爷做的诗吧?” 孙希随即使了個眼色于抱夏,抱夏会意,趁着這几人說笑的空隙,溜了出去。 崔凝芝摇摇头,笑道:“還真不是他,好像是当时的一個年轻举子,我记不得名字了。” 孙希捂嘴咯咯直笑:“当时姑妈的眼裡,怕是除了姑爷,再沒旁的人了。” 崔凝芝也不恼:“這你還真說错了,当时,我和官人還不认识呢。” 周宁楠顿起八卦之心:“姑妈,都說您和姑丈郎才女貌,当时在京城传为一段佳话。可您和姑丈,当初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孙希也道:“是啊,姑妈,我也很好奇,您說說呗?” 崔凝芝笑涡一旋,浅啜了一口清茶,乐悠悠道:“今天我心情好,就跟你们讲讲吧。” 孙希和周宁楠立马坐正看着她,两人都是一脸的吃瓜状。 崔凝芝扑哧一笑,用手点了两人鼻尖,一人一下。 两人讪讪地呵呵一笑,崔凝芝才开始說她和唐姑爷的故事:“我和叙之认识的时候,他還不是状元,只不過是众多进京赶考的举子中的其中一個。” “他们家是巨富,所以他一到汴京,住的便是京城最受举子欢迎的客栈——状元楼。” “我們都出身有爵之家,应该知道,我們的婚约,大多是世家之间联姻,我和几個自己闺中的小姐妹,当时年轻天真,却想要自己找個中意的郎君。” “但是家裡规矩严,我們连出门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别提与年轻的小郎君会面了。” “有一日,我与母亲去大相国寺烧香,眼看着快经過状元楼,我就假装肚子痛,要如厕。” “母亲无法,就让崔妈妈跟着我,一道进了状元楼。” “我和叙之,就是在二楼走廊上打了個照面,他也不是生的十分俊俏,和子期那是沒法比。但也不知为何,我看着他的眼睛,就沒来由地心裡一震。” 孙希心想,這难道就是传說中心动的感觉? “我当时也不知道他心裡是怎么想的,只好随口跟崔妈妈說了一句:我們過会儿去大相国寺求個签吧。” “谁知后来,我和母亲上完香出来解签,他竟然扮成了寺裡的解签先生。” 崔凝芝摇头直笑:“亏他想得出来。后来我问他,你当时怎么就跟過来了?你们猜,他怎么說?” 孙希和周宁楠很上道地贡献了吃瓜者的急切,异口同声道:“怎么說?” 崔凝芝对她俩的表情和语气很满意,继续道:“他說,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着了魔似的,跟着我就出了客栈,然后就雇了马车去大相国寺了。嘿嘿……” 這笑声,很是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