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卢敏怒闯迦叶轩 作者:崔淇 成熟 成熟 次日一早,孙希醒来的时候,发现崔然的大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炙热滚滚的体温透過衣料,渗透肌肤,让她的肚子,暖呼呼的。 她摸了摸男人的手,心裡一阵畅快。 一时崔然也醒了,二人起床洗漱之后用早饭。 崔然吃得快,正准备出门。 卢敏来了,脸有愠色。 抱夏见情况不妙,眼疾手快地拖了张太师椅,扶着卢敏坐下。 崔然朝卢敏拱了拱手,笑着道:“岳母大人,您来得早,可用了早膳了?” 卢敏白了他一眼,深呼了口气,语气不悦:“你们夫妇瞒我瞒得好啊。” 孙希苦笑,故意道:“母亲您這话真是冤死我了,我這昨日一得了李太医的准信,可就马上打发秋娟去侯府跟你报信的。” “哼,我說的是這事嗎?你别揣着明白当糊涂!”卢敏瞪了她一眼,一脸怒容。 孙希瞄了眼崔然,小声撒娇:“母亲……” “薛神医的汤药,你是不是沒喝?”卢敏完全无视,直接截過话头问道。 “那您更冤枉我了,不信你问崔妈妈和申嬷嬷,薛神医的温补汤药我是一直在喝的,连李太医都說了,我是因为身子大好,這才又怀上了。” 卢敏满脸的不信:“薛神医的医术,我是见识過的,他怎么可能会失手?你们别以为我那么好骗。你說,是不是太夫人又逼你了? “母亲說的什么话,如今我已有了承哥儿和慕熙,儿女双全的,太夫人和婆婆都疼我,怎么逼我?她要逼,也逼二房去。” 孙希无奈劝解,她真怕自家老娘一发威,不管不顾又到伽禧堂闹去。 崔然心虚得很,毕竟怀孕這件事,他也功不可沒。 他讪讪地朝卢敏拱了拱手:“岳母大人,此事怪我,我已命人去寻薛神医,务必使他在希儿生产前赶回京师。” 卢敏听了這话,神色稍缓:“子期這才是治本的方法,你呀,就知道和我犟嘴!” 說完狠狠补瞪了孙希一眼。 “母亲,既如此,你就先放官人去早朝吧。” “我有說要留着子期不让走嗎?”卢敏白了她一眼,沒好气道。 崔然笑着又朝卢敏拜了拜:“多谢岳母体谅。” 說完朝孙希眨了眨眼,一副幸灾乐祸、自求多福的促狭表情,一溜烟跑了。 岳母的炮仗脾气,他可是见识過多次。 孙希回瞪他一眼,這過河拆迁的家伙,晚上回来再收拾他。 她回转身,一脸谄媚地给卢敏捶背:“母亲,你来的這么早,還沒用早饭吧?我們一块吃。” 卢敏鼻子出气,冷哼一声:“你少来,气都气饱了。” “母亲,你不是常說多子多福?何况李太医真的說沒事,我小心着点就是了,倒是你和父亲,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人担忧!”孙希觉得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岔开话题。 卢敏脸一黑,似乎不大意外:“你說的是云妃的事情吧?” “是父亲让您去的?”孙希皱眉。 卢敏点了点头。 “那外祖父外祖母知道父亲這般行事嗎?” 卢敏摇了摇头:“你外祖父致仕已久,朝中风云变幻,他哪裡還懂?” “父亲母亲糊涂,外祖父虽說现在人不在朝堂,但他在朝堂叱咤一生,晚来還能全身而退,以太师之尊致仕。” “他的眼界见识,岂是父亲這個年纪可以匹敌的?且外祖父故旧门生,遍布天下,說他手眼通天,都不为過。” “你们怎么可以不听他的意见,就擅自做下這等重要决定?這可关系到我們家族的生死存亡的。若是祖母在世,一定不允许父亲這么做!” 卢敏扫了眼门外,轻声道:“你婆婆应该也收到請帖了,她怎么說?” 孙希坐下:“昨日靖海侯夫人和宁新伯夫人来過我們府上了,靖海侯夫人也就罢了,定是父亲把靖海侯說通了吧?” 卢敏颔首垂眸,表示默认。 孙希叹气:“可是宁新伯周夫人却是犹豫得很。你也知道,這么多年,周夫人替京中高官权贵张罗了多少婚事?不夸张的說,汴京大半权贵,他家几乎都有交情。” “他家一直是富贵显耀的,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为他们家助益不少。她明說了他家伯爷的意思:观望!” 最后两字,孙希特地加重语气! 卢敏怔了怔,嗫嚅道:“可是云妃正得盛宠,她又育有两位皇子。” 孙希道:“所以我婆婆說,云妃的面子還是要给,但目前也就是碍于面子。官人也說皇上正值盛年,我們還是不要参与這些事为好。毕竟立嫡立长,云妃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哪样都不靠,我……” 卢敏打断她的话:“但是你父亲的好些同僚,還有你姐夫,盛阳长公主,都和太后是一样的想法。” “母亲,难道太后想废后不成?” 卢敏被问得答不出来话,只好道:“這個太后倒沒明言,可是……” “母亲,我們和盛阳长公主不一样,无论最后陛下选了谁当太子,太后始终還是太后,长公主也始终是太后的亲生母亲,陛下的外祖母,大周朝最尊贵的外戚家族。” “我們家呢?一旦站错队,便是灭族之灾!” 卢敏被最后一句话吓得怔住了,只低声喃喃:“那宁儿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們家落难吧?” 孙希真想笑了,生母居然如此天真:“母亲您是忘了齐国公府是谁当家的吧?宁姐姐因为乔姨娘的事情,受了多大委屈?您都忘了?” 卢敏脸一沉,這件事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她当时私下咬牙切齿地骂了盛阳长公主不知道多少遍! 孙希冷笑,目视着前方:“天家薄情,如今,忠勇侯府权势正盛,齐国公府和陛下也能让宁姐姐受那么大的委屈。” “那么,如果有一日,侯府被毁券夺爵,那么宁姐姐的处境,宝哥儿的处境,母亲,您有想過嗎?” 卢敏拳头紧握,后背已是冷汗涟涟。 孙希察母亲神色,便知她已被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