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闹剧起孙府失颜 作者:崔淇 成熟 成熟 淮山侯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周宁楠躺回榻上。 一面說:“你先在這裡,不要出去,我們去看看情况。” 一旁服侍的桑竹极有眼色,赶紧递了杯茶汤给自家奶奶。 周宁楠只好接了,浅啜了一口。 但心裡终究止不住好奇,不时地朝外张望。 众人出了莫熙斋,只见外面火树银花不夜天般,嘈杂喧嚷,好似什么人在争吵。 她们循着声音一路走過去,竟看到新娘子和新郎,正在池边争执着吵架。 众人听到秦悦大声叫嚷:“你别走,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崔夫人等几個不明情况的虽面面相觑,但心裡都一致认为秦悦不识大体。 再怎么不满,也不该在新婚之夜,众目睽睽之下,给夫家這样的难堪。 人群中已开始窃窃私语,說什么的都有。 “呵,到底是出身商贾,沒什么教养。孙侯爷英明一世,怎么结了這样的亲家?” “呵,還不是看中了秦家的兵权!”语气含讥。 “這种野丫头,呵,今后可够让婆婆脑仁疼了。” “咱们孙家娶了這种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這是族内女眷的声音。 “哼……哼…” 孙希胸腔冒火,愤懑难言,崔夫人也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冲动。 她眼角余光瞥了眼周宁斐,只见她往人群后方缩了缩,显然是心虚了。 她心道,难道刚才孙晓和周宁斐在假山私会被秦悦的丫鬟看到了? 以秦悦的個性,若是知道了這件事,非当场发飙不可。 她不是個能轻易忍下委屈的人。 孙晓被秦悦抓着左手衣袖逼问:“你快說,你和周宁斐的事,是不是真的?” 众人听到這句话,一下就明白了,全将目光转向了孙希等人身后的周宁斐。 周宁斐被那些人的目光盯得直想当场跳进湖裡自尽。 孙晓见她這般撒泼,剑眉一横,怒气冲冲:“你胡說什么,人家好好一個清白姑娘,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悦丝毫不惧,嫡出小姐的火爆脾气上来了:“哼,清白,好好的清白人家的姑娘会半夜跟有妇之夫在假山私会?” “你,你這個泼妇,简直不可理喻!”孙晓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右手拳头紧紧攥着,显然正在强忍怒火。 孙希侧過脸,对崔夫人附耳:“母亲,父亲母亲可能還在前院,我若此时不出面处理,场面怕会越闹越大,不可收拾了。” 崔夫人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松开了她的袖子,轻声道:“那你要小心。” 孙希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走到了池子边,朝秦悦朗声道:“弟妹怕是误会了。” 秦悦正在气头上,怒目转向她。 孙希迎上她的怒气,眼裡一派镇定从容:“刚才宁斐姑娘一直和我們待在莫熙斋,此事宁新伯夫人,我婆婆,還有京兆尹的云夫人,都可以作证。” 周氏忙笑着上前附和:“可不是嘛,刚才宁楠宁斐還說莫熙斋的百合蜜香,香气宜人,提神醒脑呢。” “县主還說要送她们姐妹俩一人一大包呢。” 云夫人和崔夫人附和道:“确是如此。” 孙希感激地看了一眼周氏,這女人真是太上道了,還会举一反三,将事情具象化,使得她的话更令人信服。 但秦悦似乎還是不信,身形不动,只将目光上下打量着周宁斐。 周宁斐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在這么多人面前被她羞辱,眼圈早已通红。 此刻又被她如此凝视,更是羞愤难言,脸胀得通红。 孙希淡定地牵過秦悦的手,带她来到周宁斐跟前,左手又拉起周宁斐的衣袖,咬着牙朝秦悦笑道:“不信你闻一闻周姑娘的袖口,周姑娘身上可有我房裡的百合蜜香?” 秦悦丝毫不犹疑,低下头嗅了嗅,果然有百合的清香。 她瞪了一眼身旁的丫鬟,孙希知道她這是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而显然,告密的便是她身边這個丫鬟了。 她略一思忖,便继续道:“人的身形有相似,想来是弟妹的人认错了人,那也是有的。” “但若不清楚状况,就在這大婚宴席上,挑拨别人夫妻感情,败坏清白姑娘的名誉,那就着实该死了。” 最后一句,她语气如冰,目露狠戾,朝那個丫鬟望去。 丫鬟吓得通身一抖,颤声道:“奴……奴婢沒瞧见正脸,可……可能是猜错了。” 孙希拂袖,柳眉一横,怒道:“你靠猜?” 丫鬟吓得低下头,好似又想起什么:“奴奴……奴婢分明……” 孙希毫不犹豫地截断她的话头:“你還想砌词为自己狡辩嗎?” 丫鬟扑通一声跪地,此事闹成這样,她刚才就已经很害怕了。 這时候若再惹了這位县主贵人,怕是真沒有活命的机会了。 這时候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侯爷,侯爷夫人来了!” 人群中自动让开了一條道,孙允良和卢敏从空隙中走出来。 两人俱面有愠色,眉头紧皱。 允良瞪着孙晓夫妇俩,沉声呵斥道:“你们在這做什么,還不给我滚回去,丢人现眼!” 卢敏怒目圆睁,瞪了允良一眼,心裡冷哼:還不是你自己选的儿媳妇。非不听我的话,若今日娶的是温柔贤惠的卢家女,会发生這样的闹剧? 允良久居高位,威势逼人,愣是秦悦气焰再跋扈嚣张,也不免败下阵来。 但她生来骄傲,脸上還是带着不忿之色,身形丝毫不动。 她才不回去,哼,是你儿子新婚之夜做出丑事,我沒错。 卢敏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立马昂首挺步,快速走到秦悦身边,冷着脸沉声威胁:“即便你不要嫁入我們孙府,你今日這般行事,你我两家颜面,還要也不要?” “哼,你若不即刻回房,我便是拼着得罪你父亲,也要将你休弃出门,你永远别想着和离!” 秦悦气噎,但她知道,休妻這种事,虎名在外的卢敏会做,她也敢做。 她蹬了蹬脚,朝身边的丫鬟冷哼了一声:“走,我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