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忠勇侯府群雄聚 作者:崔淇 次日,天刚蒙蒙亮,崔然一行人便急忙起床,动身赶往汴京城。 马车上两对夫妻,又是截然不同的状态。 秦悦受了惊吓,一路蜷缩在孙晓怀裡瑟瑟发抖。 孙晓不时出声安抚她,让她别害怕,我們马上回家了。 秦悦不时垂泪,惊惶不定。 另一侧,崔然夫妇端坐着,神情严肃。 两人心裡都有数:若說昨晚是死裡逃生,那今天這场硬仗无疑是火中取栗,‘伤亡’,不可预见。 待进了城门,到了一处偏僻巷子。 崔然便吩咐手下亲信去各府裡請诸位大人,到忠勇侯府一叙。 并嘱咐,有要事,但千万要低调。 到了侯府,孙晓夫妇直奔自己房裡。 待靖海侯到了孙府,崔然直接将他引往孙晓居所。 见到生父,秦悦跑過去抱住他,一下哭成了泪人。 靖海侯吓了一大跳,连說:“闺女這是怎么了?” 一面怒瞪着在旁边手足无措站着的孙晓:“是不是你又欺负我家悦儿了?你這小子,真是找打!” 秦悦连忙道:“父亲,不是他。” 于是她将昨日在白云寺发生的事,细细說于靖海侯听了。 靖海侯惊怒交加下,颓然坐倒在凳子上,震惊得久久缓不過神来。 约莫過了一刻钟,崔然亲自過来告诉靖海侯,谢丞相、卢太师、田将军還有宁北侯等人,已在书房议事厅等着他来议事了。 秦将军一路神游太虚,昏昏沉沉的来到忠勇侯府允良书房的议事厅。 允良听了崔然的话,已遣走了书房裡所有的下人仆从。 当下议事厅裡,只剩下谢丞相,莱国公卢僧固,定国公崔毅,忠勇侯孙允良,靖海侯秦建忠,骠骑大将军田瀚国,宁北侯顾悦之,杨北征将军和永宁伯崔然。 這九個人,要么是儿女亲家,要么是亲密的上级下属。 崔然将昨日之事,细细地与在座之人說了。 众人脸上表情各异。 卢僧固和谢丞相垂眸,默然不语,看不出喜怒。 崔毅张口结舌,眼眸转动,观察着其他几個人神色。 孙允良眉头紧蹙,一会将右手放在左手上面,一会儿又将左手放在右手上面。 靖海侯秦将军還沉浸在刚才的震惊悍然中,似乎還沒有缓過神来。 宁北侯顾悦之和杨北征俱是眉心扭曲,眸光暗淡,但看着不像震惊,倒是思绪沉重。 崔然心想,田将军、顾悦之和杨北征三人私下裡可能已经有過這方面的交流,并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只是這件事沒有实际的一些行动罢了。 屋内落针可闻,只听一声盖碗叮咚。 骠骑大将军田瀚国咬着牙,牙,拍案而起:“不瞒你說,蒙儿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刺了,但那些人都是死士,我苦于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我原本只是怀疑,但子期昨日所遇,可见想要我父子性命的,果真是当今陛下。” 他想起前任骠骑大将军林氏一族的惨状,后脊背直发凉。 原本他還一直在犹疑,一直下不了决心,一直对当今陛下怀有希冀。 直至今日,他清楚明白地从崔然口中得知陛下竟动用自己的暗卫,来除掉他最有出息的儿子田蒙。 他觉得自己再犹豫不决下去,全家只怕都要像林氏一族那样,被族诛了。 崔然扫了眼宁北侯顾悦之,只见他脸色冷峻,嗓音沉郁:“岳父大人,我們之前商议此事,小婿一直建议,我們该尽快私下部署起来,以图自保。” “但您始终犹豫不决,觉得陛下只是在敲打您,您安分守己下来,陛下便不会穷追不舍。” “可如今呢?您也看到了,当今圣上分明是要田家灭族。” “今日,小婿不怕您說我危言耸听,再劝您一句,您若再拖下去,只怕陛下一個個分而击之,再统而围剿。” “最后,我們几家只怕全被毁券夺爵,身死族灭。” 杨北征昂起头声如洪钟:“老子别的不懂,只知道這皇帝小儿为人忒不厚道。” “明明是自己杀的五岁小女娃娃,還栽赃给淮王,就凭這一点老子就知道皇帝是個卑鄙无耻,刻薄寡恩,不堪追随的。” 崔然心想,看来上次淮王自刎之前,对众将领說的话,传到了田翰国耳朵裡了。 而且,田翰国已经查明真相。 看来,他那步险棋,走对了。 因为,田芙是被三皇子害死這件事,绝对不能通過自己之口,传给田将军。 否则,田将军一定会问,为什么不早点告知他。 那他们之间,必将生出嫌隙。 還有,如果田将军知道自己那么小,就這么坚忍,势必认为自己心机過于深沉。 允良闻言,义愤填膺道:“当初汴京城淮王兵变,我們几個平叛功臣,有哪家沒有亲人死伤?既得了准信,干嘛不早点出兵?” 他想起自己兵变中惨死的大儿子和母亲,顿时心如刀割。 一直以来,他人前不敢有丝毫抱怨,可他心裡不知道骂了皇帝多少遍。 可是,可是,谁叫他是皇帝呢?! 除了說以身报国,深感荣幸外,他還能有什么话? 這时候,一直沉默的谢丞相忽然說话了,他家,在那晚也死伤惨重:“皇帝洞见人心,懂得用哀兵之计,事半功倍!” 卢僧固也点头:“谢丞相此言有理!” 杨北征声如洪钟,大骂:“可恶,他奶奶的!” 崔然更說得沉痛异常:“我們家二弟媳妇,也是死于乱军之下,死状凄惨。” “我夫人闻听她祖母与大哥噩耗,险些滑胎還因此落下病根,至今难以痊愈。” 靖海侯再忍不住了,决然道:“小女秦悦昨晚差点成皇帝暗卫之剑下亡魂,幸而子期舍身相救,今日我才能再见小女。” “但她的身份迟早暴露,你们若有何筹谋,秦某第一個跟从。” 田将军拱手:“秦将军英勇果决,田某佩服!” 谢丞相看了眼崔然,崔然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個香囊。 众人面面相觑,這是什么個情况? 只见崔然从香囊中掏出一张绢布,绢布上画着一副画。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