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从具体情况入手 作者:未知 郭知言也点了点头,思考着章从何处入手。 田小燕沒有打扰他们,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房子,目光时不时瞥儿子一眼,内心的满足和得意从脸上表露无遗,她似乎在高喊:看我的儿子多聪明!他是我生的儿子! 郭拙诚突然說道:“爸,你干脆走实干家路线!” 郭知言脱口问道:“什么实干家路线?怎么走?” 对于儿子不时冒出一二個新鲜的词语,郭知言都产生了免疫力。“实干家”再加上“路线”二字,让他觉得儿子有点拉虎皮做大旗的意味。 郭拙诚显然想好了措辞,他說道:“‘三熟制’也好,‘土地深耕’也好,在我們川昌省农村极大部分地区都是不合适的,但也不能绝对的摈弃。我的意思就是,在全县范围内调查清楚那些地方适合‘三熟制’,哪些地方不适合‘三熟制’,如果采取‘二熟制’的话,是采取‘稻稻熟’還是采取‘稻麦熟’,或者采用‘稻谷玉米轮作’的办法。這样一来,不就对农业有了更大的指导作用? 除了农业,你還可以写工业、林业。我們现在市场上生活日常用品匮乏,政府是不是可以在這方面加大投资,多生产一下食品、油类,生产布料、锅碗瓢盆,雨衣什么的。你发现沒有,我們现在的工业投资過于注重重工业生产,過于注重机械工业生产。” 郭知言先是点了点头,但随即摇头道:“不行。時間来不及。他给我們的時間只有七天,我哪裡来得及下去调查?如果瞎說一切,還不如不說。還有,你說的都是有关生产的事,会不会到时候有人给我扣上‘唯生产论’的大帽子?那时候我就是一個新‘右派’了。” “只给你们七天時間?”郭拙诚脱口问道,接着分析道,“……,看来省委书记真的想直接插手水甸县的领导安排。……,爸,這样的话,确实不能写的太具体。至于‘唯生产论’什么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时代不同了追求的也不同了。现在报纸上不是說将全党的心工作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嗎?你這是顺应潮流。” 郭拙诚心裡想:帮父亲是天经地义,但怎么就這么费劲呢?若是自己直接掌权就好了。哎,我什么时候能掌权啊。 郭知言不知道儿子在心裡腹诽他。他听到儿子在說话的间停顿了一下,心裡立即明白自己错過了一次机会:省委书记是带着目的下来的,心裡很可能原定让他担任县委书记,只是因为他因为讲人情、胆子小,不想遮盖谭静秋的光芒,因而表现平庸而沒有抓住机会。 他看着儿子,沉思着說道:“将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上级已经喊了好多次,哪一次不是途而废?沒有吃的穿的了就喊转移,一旦形势好转就开始政治运动。” 田小燕也插话道:“对啊。政治运动一场接着一场,你们千万不能冒险。” 郭拙诚看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說道:“沒事的。人们对政治运动早已经厌烦,将来运动肯定少之又少。……,爸,我建议你請三四天假,带着刚才我說的那些想法到农村,到工厂去调研。短時間内无法将全县调查清楚,那你就只盯少数几個点,把這几個点调查清楚,实事求是地把問題写出来,這样对你将来的工作有具体的指导意义,我想省委书记也会理解。只要你抓紧了关键問題,肯定是一篇好章。” 郭拙诚說话的样子就如身处高位的领导,让父亲眉头皱了好几次。 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儿子沒重生的时候职位比他的高得多,虽然郭拙诚尽量掩饰,但不知不觉间還是流露出那种指点江山的气概。 也幸亏郭拙诚面对的是父亲,就算郭知言心理有点点反感,而因为亲情而忽略,因为亲情而原谅和理解。 郭知言摇头反对道:“我不能請假。谭县长一回来就病了,他在常委会上已经将工作移交给我,如果我這個协助他的人請假,全县的工作就沒有人管了。那些本来对我不怎么服气的领导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如果全县乱成一团糟,我就是写出一篇锦绣章来,上级领导也不会认同我。” 郭拙诚无奈地点了点头,如果连下属都安抚不了,上级领导只会认为他是书呆子,只会理论研究,不可能把县委书记的位置交给他。 田小燕讥讽地說道:“這個姓谭的倒是很聪明。一個大男人哪裡這么容易生病?” 郭拙诚却說道:“谭静秋生病請假,对爸爸你来說是一种考验,但更多的是机会。谭静秋這個时候离开不是破罐子破摔,就是被人要挟,要么就是预知到将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咬牙坚持,让上级看到他不计前途得失、工作不带情绪、任劳任怨。当然,也许他是真病了。” 郭知言想起自己在地委向省委书记汇报时,谭静秋眼睛死死盯自己一眼的情景,說道:“依我分析,他是真病了。我看不到他有任何破罐子破摔的迹象,我更不相信他能预知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现在全县都基本稳定,农村马上就要进行水稻收割了,那些在街上游荡的青年很多都要忙农活,能有什么大事发生?算了,不要议论别人,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自鸣钟,說道:“写不出好章,抓好特殊时期的县委工作,也是一大成绩。時間不早了,睡觉吧。明天再說這些事。” 话语裡却掩饰不了他跃跃欲试的内心。 田小燕第一個起来响应,她扯着郭拙诚的手:“儿子,快去洗澡!明天還要上学呢。” 早上,郭拙诚如常打完了“永春虎狼拳”之后沒有再去学校操场跑步打球,而是直接往家裡的方向走去。在经過那個自发形成的菜市场时,他看到了正在卖蔬菜的梁凉。 看到他,她笑面如花,招呼道:“郭拙诚,今天這么早就锻炼完了?” 声音甜润沁人心脾,虽有两世的记忆,但被现在心智主宰身体的郭拙诚還是不由自主地有点心动。 他直接问道:“考虑好了沒有?跟你父母說了嗎?” (弱弱地问一句,您收藏了嗎?再請投一张推薦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