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祸水东移 作者:未知 听了魏红旗绘声绘色的话,郭拙诚心道:“玛的,這些家伙真是不省心啊。一招不成又弄一招。……,我可怜的老爸又该怎么应付呢?” 郭拙诚决定這次自己不出面,因为他认为水泥厂工人闹事最多就是让父亲心裡添堵、让他手忙脚乱一阵子而已。毕竟他才主持县裡的工作沒几天,水泥厂的责任再大也落不到父亲的身上,最多是陪绑而已。 主要责任還得由谭静秋等人来背,就是洪杰那個家伙也脱不了干系。 再說,父亲终究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官员,很多事情只有经历過才能想出好的对策,人才能够成。事事包办的话,他很可能产生依赖心理,将来沒有了自己帮忙,他不就难以对付他的那些政敌和同僚。 如果郭知言知道儿子此时的想法,估计会郁闷死:到底你是父亲還是我是父亲? 拿定主意后,郭拙诚安心地学习。但耳朵边還是不断传来几個男同学兴奋的声音,只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他们就高兴地讨论着水泥厂的事,一起商定上完第二节课就开溜,就去看热闹。 第一课下课铃声刚响,魏红旗不顾老师還在讲课就一跃而起,向周围的几個同伴炫耀道:“我告诉你们,老子昨天下午就知道我哥他们会過来游行。如果不是我爸骂我,逼我来上学,我才不来呢。跟我哥他们一起走,那多带劲!哈哈……” 郭拙诚一愣,连忙转头看向后面,只见魏红旗已经坐在桌面上,眉飞色舞地說着水泥厂的事情:“……,那個破厂开始好牛气的,不說不理我們那裡的区委书记,就是县裡的领导也不理,人家属于地区管的企业,厂党委书记的级别跟我們县长级别一样,谁怕谁?呵呵,可是最近不行,他们的水泥沒人买,地区又不理他们了,這下他们连区委书记都见不着……” 讲课的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惭愧地看了郭拙诚一眼,似乎沒有把內容讲完对不起這個优秀学生似的。他佝偻着身体走出了教室,连“下课!”都懒得說。 一個男学生问道:“那你哥在厂裡好不好?” 魏红旗大声道:“好?你傻了吧,沒有工资拿沒房子住,還好個屁?” 但他脸上說话的神色全沒有他所說的悲哀,而是一脸的兴奋。因为他成绩不好,在班上不怎么受人待见,今天难得风光一次,也就不再理会自己哥哥的感受了。 一個同学问道:“他们是属于地区,怎么到县城来游行,应该去宜贡市找地区那些当官的啊。” 魏红旗白了他一眼,很蔑视地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工厂不好的话地区就会让他们降级,到时候归县裡管就更麻烦了。现在他们這么吵,就是不让县裡接受。” 想到不到這魏红旗還懂的不少,郭拙诚心裡暗暗地给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刚才问话的同学显然沒明白,說道:“你乱說。谁說工厂不好就让县裡管,那再不好是不是让区裡管,再不好就让公社管?最后归大队支书管?大队支书管县级干部?哈哈,真是笑话。” 魏红旗确实不懂,见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连忙說道:“這是李麻鬼說的,他到我們家当面說的。你要不信,你却问李麻鬼去!” 郭拙诚有意问道:“魏红旗,李麻鬼是谁?” 魏红旗很自豪的說道:“李麻鬼是我們那裡的大哥!派出所的人都怕他。” 一個女学生讥讽的說道:“他们就是一群流氓!魏红旗,你這么崇拜他,你准备毕业了和他们一起当流氓吧?” 魏红旗脸一红,强辩道:“流氓也有好流氓。我看李麻鬼就是威风,警察都不敢惹。” 插话的女同学讥讽地嗤了一声。对于魏红旗的谬论,有不少人抱认同的态度:流氓咋的啦,只要老子威风,流氓就流氓。 郭拙诚又问道:“熊癞子和李麻鬼谁厉害?” 魏红旗一下沒有声音,人从桌面上溜下来,脸上一层讪讪的笑容。 旁边一個高個子男生說道:“那還用說,当然是熊癞子厉害。人家是县城裡的大王,李麻鬼只是一個小混混,只能在笔架山那裡称王称霸。山无老虎猴子充大王呗,呵呵。对了,去年李麻鬼就专门到县城摆酒给熊癞子道歉,就是……就是……就是为了抢一個女人!” 說起女人,他们這個年龄的学生還是有点害羞,十七八岁了脸皮還不如前世的小学生,前世的小学生就敢公开谈恋爱。 本来郭拙诚已经打定主意不管這桩事,可是听了魏红旗的话,心裡觉得自己有一個祸水东移的机会在等待他。如果成功了,完全可以将洪杰、张怀威等人打压得死死的,即使失败,父亲也沒有任何损失。 “干了!”郭拙诚心裡大吼一声,噌地站起来,立即朝外走去。 迅的动作让他身边的舒巧吃了一惊:“真是的,上厕所都不知道安静一点。弄出這么大的动静。”等他的背影一消失,她立即将他的课堂笔记本拖到自己的面前,快地看了起来,不是抄下几句。 郭拙诚冲进班主任的办公室:“王老师,我要請一会儿假。” 王老师是一個很负责任的老师,他取下眼镜打量着郭拙诚,问道:“怎么又要請假?” 郭拙诚装着很恭谨的样子說道:“对不起,家裡有点急事。最多两個小时,第四节课之前的一定赶回来。” 王老师哦了一声,說道:“去吧。也不用太着急。落下的课找老师问问。” 郭拙诚忍住笑,连连說道:“好的,谢谢。” 王老师看着郭拙诚离开,感叹道:“這么有礼貌的学生真是凤毛麟角啊。” 他一口气跑到县人民医院,正要去住院部打听熊癞子住院的地方,就看见一個自己认识的警察,他连忙走過去:“胡警官,你好。” “警官”這個称呼是郭拙诚从前世带来的,一时习惯了。那個警察也立即认出郭拙诚,连忙微笑着问道:“小郭,你好。找我有事嗎?” 郭拙诚将他拖到人少的地方,问道:“你知道熊癞子住那個病房嗎?” ((保住老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