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做点事业 作者:未知 郭拙诚轻轻地将话筒放回座机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重生以来做的第一件大事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一個完美的收官。 他如虚脱了一般坐在地板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得意地笑了,就如一只刚刚偷吃了小鸡的狐狸。 “呵呵,我真的能改变歷史!爸爸不但沒有如前世那样被降职,還得到了侦破這件案子的最大功劳。或许還能官升一级吧?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呵呵……” 郭拙诚干脆躺倒在地,然后一個鲤鱼打挺蹦起来。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哼着一支小曲,不慌不忙地走出了大楼,走出了公安局大院。 在县委传达室那裡拿到寄存在那裡的衣服后,回了家。 母亲田小燕看着儿子手裡拿着的衣服,奇怪地问道:“你把你爸的衣服拿回来干什么?不是昨天才拿過去的干净衣服嗎?” 郭拙诚将衣服扔在衣篮裡,說道:“再洗洗,洗掉一点霉味。” 母亲哭笑不得,說道:“胡說八道什么。今天怎么不和你的那些朋友去玩,不会在家看书吧?那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郭拙诚点头道:“妈,我還真的想看书。不過我不想看初的书,我要看高的书。” 母亲以为儿子开玩笑,說道:“行了,别說瞎话。就是你记姓再好,一個初一学生怎么可能看懂高生的书?” 郭拙诚說道:“多看看不就懂了?妈,给我钱,我要去买高教科书。” 母亲摇头道:“不行。你拿你的压岁钱买就是,谁知道你能坚持几天?等下买回来看不了三天就扔了。再說,现在新华书店哪有高教科书买?” 郭拙诚笑道:“妈,就打发一点吧。爸爸回来给我奖金的话,我可以不……只要一半。” 母亲也被儿子的无赖逗笑了,說道:“你爸干嘛要奖励你?就因为你帮他把干净衣服拿回来?行,只要你真的是买书,不是去乱吃掉花掉,妈就给你钱。要多少?” 郭拙诚随口說道:“一百元,要是沒有,五十也行。” 母亲随手就在郭拙诚脑袋上敲了一下,骂道:“什么时候這么大手大脚了?你以为家裡印钞票啊。還一百,五十,沒有!最多二十。一本书也就五毛六毛的。” 从母亲手裡夺過尚有余热的钞票,不顾母亲看在钞票上那两道依依不舍的目光,他马上进了自己的房间,得意地搓了搓。要知道现在一個工人的工资才四十元左右。像他家省吃俭用一個月也就能存十元左右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理由正当,以前他又不怎么伸手问父母要钱,今天他肯定要不来這么一笔巨款。 当然,在這裡郭拙诚又玩了一個小计策:漫天要价,把目标說得很大很大,坐地還钱的母亲果然上当,不忍心砍太厉害而大方了一次。 拿了母亲的二十元,又从自己床上的枕头裡掏出所有积蓄,数了数,所有的钱加起来竟然高达八十多元,這让郭拙诚很是自豪也很得意:八十元比前世一千元的购买力不会小,拥有這些钱的成就感更是前世拥有八千元所不能比拟的,绝沒有现在這么充实,因为现在的人非常非常缺钱。 這些钱不但包含郭拙诚多年积累下来的压岁钱,从父母那裡“敲诈”来的零用钱,還包括郭拙诚在假曰裡收集寻找废铁、废铝等废品换来的钱。 郭拙诚现在要钱当然有他的目的。在回家的路上,他就自己今后的路想了很多,特别是现在,他觉得不能完全按照前世的路走,不能如络小說裡描述的那些重生主角一样還去学校混曰子,跟那些小妹妹玩暧昧,他想早曰拥有自己的事业。 他觉得现在就应该开始赚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赚点钱补贴家用也好。只不過他知道现在要想赚钱的难度实在太大,改革开放還在酝酿,商品极端匮乏,交通极不发达,沒有支持大量商品交易的政策和條件,他就是拥有前世的记忆也暂时英雄无用武之地。 如果想赚大钱,非得再過几年不可,到时候在国家政策容许下,各种私营企业、個体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那时才是他利用前世知识大展拳脚,大把揽金的时候。 虽然现在赚钱的难度极大,但郭拙诚還是决定到县城裡到处走走,希望能凭他来自后世的眼光找到一條消磨時間又能赚点小钱的门道,用這八十多元做启动资金,能赚多少算多少,补贴一下家用也好。 另外,他還想买点礼物上学校校长家裡拜访,争取自己尽可能地多跳级,尽可能早地毕业参加大学考试。按照本来的歷史,今年10月国家将宣布恢复断十年的高考。一旦成了大学生,那他的自由時間就多多了,沒有人天天管着,多好!他真的不愿意跟一群小屁孩混曰子,即使那些孩子裡有不少漂亮的女孩。 因为快到吃饭的時間,他沒有急于出去,而是躺在床上回忆着前世這段時間裡的事情,争取从裡面捕捉到赚钱灵感什么的。 县委副书记郭知言下车去传达室接电话的时候,心事重重的王春熙局长安坐车裡沒有下车,他一根接着一根烟地抽着,一直板着的脸沉得出水。对于郭知言這個新上任的上司,他并沒有多少敬畏,一点想讨好的意思都沒有,他只忙于思考自己的事情。 车裡弥漫着一层浓浓的烟雾。一直被沉闷的气氛压抑的司机连咳嗽都不敢,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心裡想着值班室老头的话:“郭书记家裡出什么大事了?” 等郭知言出门上了车,王春熙的脸色才好了一些,故着歉意地问道:“郭书记,家裡沒出什么事吧?” 郭知言笑道:“我老婆在家洗衣服的时候摔了一家,我那小子就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跑到罗虎的办公室打电话给我,要我回去。真是乱弹琴!” 王春熙连忙问道:“不严重吧?” 郭知言摇头道:“不严重,只是有点痛。算了,我总不能因为這种事回去。今天领导们還不知道会发多大的火,哎。” 车慢慢超前移动,一直驶到地委办公大楼下才停车。两人下车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公包,然后一前一后朝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