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他怎么生气了 作者:未知 孙副主任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仿佛他是一個一心为公的好公仆。 郭知言冷笑了一声,說道:“情况沒有你說的這么严重,我已经收集了下游的有关水情资料,除了附近几個大队的水位接近警戒水位,离這裡十公裡以外的地方還沒有达到警戒水位。五個泄洪闸门的管理权限在你们手裡,說明在当时定制度的时候上级就已经考虑了這种情况。只要打开的泄洪闸门在五個以下,下面的灾情還是可以控制的。” 孙副主任冷笑道:“郭书记,你這也太偏心了吧?什么叫灾情可以控制?难道上坳大队這一百多亩田地淹沒就不能控制,就不能理解?你似乎忘记了,這一百多亩田地本来就是属于淹沒区。我试问郭书记一下,如果我們把五個泄洪闸全部打开,攀枝县的领导会不会像你一样来找我們?命令我們关闭闸门,赔偿他们的损失呢。” 郭拙诚說道:“孙主任,我已经重申多少遍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上坳大队那一百多亩田地,主要是为了我們攀甸水库的安全。现在雨情還沒有完全确定,而水库保持如此高的水位,這是很不安全的,是违反水库操作规程的。到时候出现了险情,谁负责?” 這时,走廊外一個声音大声說道:“我负责!” 接着,一個佝偻着身子的男人吃力的走了进来,扫向郭知言的目光裡充满了歹毒。郭知言心裡虽然诧异,但還是站起来关心地问道:“蒋主任,你怎么啦?” 蒋主任咬牙切齿地說道:“我怎么啦不用你操心。我相信你知道!這事……,我們還是先谈公事吧。” 他心裡恨得痒痒的:***郭知言,你就装吧,老子就不信你那個小崽子回去沒有跟你說。你现在故意在老子面前装不知道,不就是为了更好地取笑我?看老子的笑话嘛。 洪杰也看到了蒋主任眼裡的歹毒,心裡很奇怪:昨天双方還是好好的,仅仅一晚的時間怎么变成這样?看他想捂裤裆又不敢捂的样子,难道那玩意很痛?不是說感冒了嗎? 不過,看到蒋主任对郭知言充满仇恨,洪杰心裡還是很高兴的。他想了想,插言說道:“上坳大队人不多,底子薄,我們地方政府希望水库管委会能帮助他们渡過暂时的困难。” 這家伙故意把郭知言撇清的话题又扯了回来,又說起上坳大队的事。 郭知言心裡一种腻味,心道:当时不带這個家伙来就好了。你到底是聪明還是愚蠢?就算你真的关心上坳大队,目光也不应该总盯着那一小块地方啊。 蒋主任心裡也一愣,也不知道這個家伙是愚蠢還是故意让他的领导为难。他在孙副主任让出的位置坐上,說道:“我实话告诉你郭书记,想我們开闸泄洪不可能。为什么?因为我們要完成上级交给我們的发电任务。 你也许不知道,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們這裡就一直干旱,去年四季度到今年的第一季度、第二季度,我們都沒有完成发电任务。去年過年的时候,你们的县委书记贾……对,贾清泉,当时他還沒有下台,他就跑到我們這裡来,要我們给你们县城送电,他当时可是指着我們电力调度员的鼻子大骂,說我們吃国家的拿国家的,却不做事。” 說到這裡,他幸灾乐祸地笑道:“呵呵,现在他可是进监狱了,变成真正是吃国家的、拿国家的了。” 說着,他坐正身子,很严肃地說道:“我們必须尽可能保留多的水用来发电。虽然今年過年的时候,我們也不可能送电给你们县城,但我們可以送到人家攀甸县,送到周围的几個军工厂,他们非常需要我們的电源。郭书记,你說呢?” 郭知言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很不爽,耐心劝說道:“我今天来的目的主意是敬請你们从大坝安全的角度来考虑問題,我担心……” 蒋主任大笑起来,随即水管委的其他人也大笑起来。 蒋主任說道:“郭书记,我记得你现在好像是县委书记、而不是水利专家吧?我记得你之前是政法书记,再之前是区委书记吧,我可真沒有印象记得你什么时候成为了水利方面的专家裡手。 虽然我們這些人在你郭书记眼裡看来是大老粗,但我們多少還是懂得一些水利知识的。我倒是劝某些人,不要以为知道了几個词,听說了几句常识性的话,就开始杞人忧天了。警戒水位,警戒警戒,就是警醒戒备的意思,并不是說水位到了警戒水位,水坝就会垮掉,天就会塌下来。郭书记,你知道不?” 蒋主任讥讽地扫了眼前的人一眼,又說道:“攀甸水库是攀枝县、水甸县两县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人民群众在深山偏僻之地创造出来的奇迹,它是牢不可破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现在的大坝完全可以应付得了当前的水情。 我們這裡也有专家,他们都知道一個浅显的道理:所有大坝设计的时候,都考虑了安全余量,甚至考虑了战争因素。即使大坝的水位与大坝顶部平齐,它也能抵挡得了!现在這裡的水位离坝顶還有两米多呢,等到它再涨一米后,某些同志再来操心吧。” 蒋主任看着郭知言冷笑几声,說道:“对了,郭书记,我得還提醒一句,如果下次你要我們开闸泄洪,最好是找省水利厅,让他们给我們下通知,或者找地委领导下通知,其他的人我們一概不接待。” 听了蒋主任斩钉截铁的话,郭知言心裡有点动摇了。因为他心裡并不确定在目前水位下水库真会出什么問題。他唯一的底气就是自己的儿子要求他這么做。 现在這個小崽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自己又拿不出令对方信服的理由:“我們两方已经完全僵持了,這可怎么办呢?” 除了无奈,郭知言還感到很奇怪,奇怪這個姓蒋的态度如此不好,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歹毒。 他自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儿子差点把人家的蛋蛋踢爆了,直到现在還是肿的呢。 (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