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诱人的蛋糕 作者:未知 可是,他蔡真又是组织部长,增设机构的事与他有直接关系,在這种会议上他无论如何都得发表一下意见。左右为难的他想了好一会才想出一個問題,问道:“郭主任,假设真的增设机构的话,你认为這些机构的级别怎么定??” 郭拙诚沒有理会他的滑头,很肯定地說道:“副厅级!” “啊——”所有领导干部都睁大了嘴巴和眼睛。 宣传部长贺添還脱口问道:“怎么可能這么高的级别?上级绝对不会批准的!” 要知道他们几個人還只是副厅级呢。 因为琼海行政公署的级别比普通地区的级别高半级,但落实到具体的官员,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比其他地区同职位的干部高半级。现在郭拙诚是副部级,而熊慧忠和关应杰是厅级,其他的人就只是副厅级了。其他公署直属机构和局委办都只是正处级而已,与其他地区直属单位的级别一样。 蔡真刚才這么问一下其实是一种无聊的应付,仅仅表示自己关心這件事而已,可是沒想到這么无聊的一问,竟然问出這种结果来。 郭拙诚断然說道:“必须有這個级别才能指挥得了其他单位!沒有這個级别,不比下面县级单位高半级,他们的工作就无法开展。当然,他们的级别高上来了,那么公署办公室、公署公安局等重要单位也一样要升半级。我的计划是在今年将十個机构升级,除了我刚才說的新增這六個机构以及公署办公室、公署公安局以外,還有两個机构要升级,至于具体哪两個机构,還需要我們开会再商量。” 熊慧忠冷笑道:“郭主任,上级组织就這么听你的话?” 郭拙诚也冷笑回应道:“熊书记,你错了!這不是上级听我郭某人的话,是上级支持我們公署的工作。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只要我們的理由充分,只要真的有助于琼海岛的快发展,我相信我們的报告打上去上级会马上批准。” 关应杰讥讽地說道:“你這是故着惊人之语。现在既沒有外敌入侵,也沒有大的自然灾害,算哪门子特殊时期?至于說理由充分更是牵强附会,连我們在座的几個人都无法统一意见,你又怎么能写出充分理由的报告?” 郭拙诚很霸道地說道:“如果今天的会议无法形成统一,我可以以個人的名义向上级组织写报告。” 作为公署一把手,自然有权力向上级提交建议,這不過這样一来問題就来:第一,說明郭拙诚沒有掌控力,无法掌握手下,自己的意见都无法赢得大多数领导的认同。第二,将公署领导班子的矛盾在上级组织和众人面前公开化,让大家觉得琼海行政公署的领导班子不讲团结。特别是在郭拙诚刚来的时候闹出這样一出戏,某些领导特别是喜歡郭拙诚的领导认为是熊慧忠、关应杰等人容不得人,是他们联手欺负一個新来的领导。 让上级领导心裡产生不满或怀疑,是自诩老干部、最注意自己形象的关应杰等人不愿意看到的,他们在开会之前之所以准备在某些人员调整上退步,就是为了换取郭拙诚不发飙,就是为了暂时应付這段時間。谁知道郭拙诚根本不是调整现有干部的职位,而是突然冒出這么多新单位。 听到郭拙诚威胁似的言语,关应杰很是不满地說道:“郭主任,增设机构的事可不是开玩笑,這是一件非常大、非常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這么随意呢?怎么可能由一個人来决定呢?我們党一贯以来就要求各级组织要讲民-主集,班子人员必须讲民-主,在充分民-主的情况下才能集。现在我們内部的分歧很大,大家都对你的建议有不同看法,如果你以個人的名义向上级报告,這无疑是欠妥的,会让上级领导不满意,也会影响我們班子人员的内部团结。一旦我們谈论的內容传出去,更会在社会上造成不好的负面影响。所以,我請郭主任慎重地对待這件事,也請郭主任更慎重地对待公署的每一项工作。” 关应杰最后這话就有上级教训下级,或者說年老者指教年轻者的意味。 郭拙诚看着关应杰问道:“关主任的意思是我的行动草率,沒有经過严谨的考虑?” 关应杰沒有直接回答郭拙诚的問題,而是說道:“你现在是有点哗众取宠。也许你在三机部习惯這样,很可能是三机部是一個特殊的部门,属于军事性质的,有什么事可以随时随地地請示上级。但我們這裡是公署,是一级地方政府,情况比三机部要复杂得多,很多事情我們公署必须自己拿主意,必须由班子人员充分酝酿。讨论的时候,如果某位领导提的意见是好的,我們就要保留下来,大家都认为不好的意见就必须剔除。只有意见统一了,我們才以集体的名义向上级汇报、請示,請求上级支持。如果我們大家都自行其是,都向上级建议,由上级拍板,那组织上還要我們這個班子干什么,一切工作都往上推就是。” 郭拙诚针锋相对地說道:“問題是我們這個班子思想僵化,不求有功但求无過。你们能等待,你们能拖時間,可我拖不起。我必须在最短的時間裡拿出我的方法和措施,否则我們這一级组织就会在全公署干部面前食言,在上级领导面前食言,在广大老百姓面前食言,我們必须将我們的琼海岛打造成人间天堂,必须成为全国经济发展的典型,這样我們才算完成了任务。同志们,时不我待啊,我們不能這么拖拉!” 郭拙诚的话让关应杰和熊慧忠等人心裡气愤不已:什么人间天堂,什么全国典型都是你自己說的一些狗屁话。都是你郭拙诚一個人鼓捣出来的豪言壮语,這与我們领导班子有什么关系?你胡言乱语說出去了,难道要我們這些人为此负责?真是岂有此理。你還时不我待,我看你就是狗急跳墙。 只有军分区司令陈建波有点异样地看着郭拙诚,感觉郭拙诚现在似乎是有意激怒熊慧忠和关应杰,故意让他们生气,他心裡不时在问:“他這是干什么?难道他要逼他们强烈反对他提出的這些建议不成?他现在這么做有意义嗎?你不激怒他们,他们也不会同意你的這些建议的。难道你這是投石问路,還是杀鸡儆猴?他们可不是鸡啊而是猴呢。班子人员除了你就是他们两位的权力最大了。……,我真是不明白!” 在郭拙诚调研的這段時間裡,貌似粗鲁的陈建波悄悄地找人打听了郭拙诚的情况,毕竟他在军队有不少的朋友、熟人、同事、上下级,从他们反饋的情况看,郭拙诚绝对是一個严谨的人,一個有办法、有能力的人,至少与鲁莽沾不上边。 陈建波一直沒有說话,一直在静静地观察:“他现在這個样子与别人說的完全不符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百闻不如一见還是在装可怜装幼稚?……,难道他在试探,试探谁会站他這边?不可能啊,就算试探出来又有什么意义?除非你有能量将那些反对你的人给整跑,否则的话试探沒有任何意义。而且這种试探最容易把矛盾公开化,更加不利于将来掌控這個班子。” 就在陈建波百思不得其解、对郭拙诚的表现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熊慧忠又开口了,他显然是想帮助关应杰:“是啊,如果我們都這样自行其是,我們班子的威信就会荡然无存。另外還有一個不可忽视的情况,也许你的這個不成熟的建议還在上级领导手裡,下面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要求担任這些职位、担任那個职位,弄得人心惶惶。如果真的是這样,那我們公署的工作就被动了,一天到晚只能忙于应付他们。郭主任,我真的也請你好好思考一下关主任的建议。” 现在他和关应杰是同一战壕裡的盟友。 见熊慧忠帮腔,关应杰点了点头,正要說话,可他的心裡突然一愣,目光悄悄地扫了其他人一眼。很快,他看到了不想看到的情景,心裡不由把刚才帮他的熊慧忠的老娘问候了一遍。 因为他刚才无意的一瞥却看到了组织部长蔡真、宣传部长贺添、政法书记严华健三人的眼睛突然发亮,一下子精神奕奕了。 “熊慧忠這個王八蛋真是猪啊,我怎么会跟這個猪站一起呢?”关应杰在心裡恨恨地骂道。他知道蔡真、贺添、严华健三人的眼睛为什么发亮:因为郭拙诚提出的這么多新职位是一個巨大的蛋糕啊!本来大家争论這問題的时候都忘记這回事了,可被熊慧忠這么一提醒,說有下面的人找上门来,蔡真等的心思立即被這個蛋糕吸引了。 副厅级职位该是多么诱人啊,而且一来就是十個,十個?那就是意味着有十個幸运儿一下跨過处级這道门槛,這可是极大多数干部无法逾越的鸿沟,离高级干部只有一步之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