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太子的攻势
烤肉是一样的烤肉,炒时蔬是一样炒时蔬,只区别是:一张桌子上放着酒,另一张桌子上放着绿豆羹。
古凰儿心下有事,一连喝了好几杯。
“妹儿,你這酒量见涨啊?”古锐语气裡全是打趣。
“上次在宫裡喝醉了,好可怕,完全断片儿!要不是我机灵,找了昭哥做帮手,小凤凰肯定被太子抢走了!”古翰林個大嘴巴,得意邀功。
古凰儿白他一眼,再一杯灌下。
古垣便笑,目光环過周围:“這么多人,你也能喝闷酒?怎么,太子惹你不开心了?”
古凰儿摇头。
“玉玲珑還沒還回去?”古垣目光落在古凰儿腰上,先前在将军府门口,他特意叮嘱了那句话,就是想古凰儿拒绝李祈骏,把东西還回去。
古凰儿再摇头,身上這东西是赝品,根本沒法還。
她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好奇血玉凤凰裡藏着什么,有什么秘密,這东西只要還回去,便与她再沒有关系。
“短時間内還不回去了。”古凰儿闷闷,心道自己真渣,当初怎么就收了呢?既然收了,怎么就不能像上辈子一样傻傻爱上太子?
古垣還想再问,只听夏昭开口:“皇家送出去的东西,和赏赐无异,确实不好還。大哥,让小姐先佩戴着吧!”
一声“小姐”,一句“先佩戴着”。
古凰儿理智上很清楚夏昭在给她解围,可情感上的酸,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明明叫“凰儿”叫得好好的,现在又变成小姐……還有,太子送的东西,之前都說了太子不适合她,现在居然叫她佩戴這么個东西!
就算是赝品,就算他知道是赝品,可终究与太子有关。
古凰儿一颗心堵得发慌,从傍晚回家遇到黑月香开始,到此刻,负面情绪几乎到达顶点。
她忍了又忍,沒有任何立场发火,遂抱起桌上一坛酒:“你们慢用,我回去睡觉去了!”
“你拿酒做什么?”古垣问。
“助眠。”古凰儿鄙视的看過桌上烤肉,“這么难吃的东西,你们也吃得下去?”
“你什么时候需要喝酒才睡得着了?”古垣有些担心。他這個妹妹,一向沒心沒肺无忧无虑,怎么回京一趟,变化如此大?
“刚刚。”古凰儿沒看夏昭,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
她怕多看他一眼,会觉委屈得要死。
到第二天早上——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古凰儿一個激灵翻身坐起,警惕一般的语气:“他来做什么?”
“回小姐,早朝時間已過,殿下退朝后和两位少爷一起来的,和昨儿一样,带了几十個厨子,都是街上最好的早点摊,說是邀小姐体会市井的味道。”小兰回。
古凰儿懵逼,昨儿不是已经答应天天佩戴玉玲珑了嗎,今儿是来检查的嗎?
“殿下說,小姐若還想睡,他便在前厅等。”小兰见古凰儿神游,忙补充。
“不睡了。”古凰儿飞快起身,“堂堂将军府小姐,睡懒觉這种事若传出去,我還怎么在京城立足?”
小兰“是”了一声,想帮古凰儿,岂料,古凰儿那速度,完完全全旋风一样。
衣服穿的是普通便装,头发高高扎起,再把玉玲珑往腰上一系,刷牙洗脸喝水一气呵成,拉开门就往外。
“小姐!”小兰叫住古凰儿,“好歹是太子殿下,您要不要略施粉黛?”
“不用。”古凰儿回答干脆,只要還是她认识的李祈骏,她就算今儿不洗脸,李祈骏也只会赞她率真可爱。
便是从這日起,李祈骏日日早朝后率大队人马到将军府,将军府的厨子彻底不用早上干活儿。
食物太多,根本吃不完。
“殿下,您這样是不对的!”古凰儿语重心长,“你把厨子都带我們家了,街上少了许多摊贩,多少人早上得饿肚子。”
“你最喜歡吃哪家?”李祈骏问,“我把小摊买下来,叫厨子以后每天做给你吃。”
“不好。”古凰儿拒绝,“像我這样挑食的人,若由着我吃,对身体不好,最好還是吃家裡厨房做的食物,每日三餐都有合理安排。”
李祈骏沒想到古凰儿会拒绝,却也立即笑了,亲呢的刮了下古凰儿鼻子:“就喜歡你這份理智。”
古凰儿不着痕迹后退,礼貌笑:可我一点不喜歡你摸我鼻子,你到底還要赖在我家多少天?
是的,是赖在我家多少天,而不是多少個早上。因为从這天起,李祈骏俨然把将军府当半個东宫。
每日吃完早饭也不走,直接在将军府批折子,召见大臣,理由還很充分,反正晌午和黄昏還要来陪吃,索性待在這裡,直到晚上才走。
不光古家,全京城都被他這种攻势惊呆了,這還是他们从前认识的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太子嗎?
“殿下,您這样不妥,会有闲言碎语出来。”古凰儿。
“凰儿是在赶我走嗎?”李祈骏還挺委屈,說着又笑,指腹在古凰儿腰间的玉玲珑上划過,“或者我這就去求父皇赐婚,往后可算名正言顺了。”
“不不,臣女還小。”古凰儿吓退半步,“长兄尚未婚配,臣女暂时沒有婚配的想法。”
“无妨,孤等你。”李祈骏执笔,又开始批阅折子。
古凰儿抚额,她虽然拒绝得比较含蓄,可李祈骏读過那么多书,怎么也应该听得懂。她无奈望天,余光掠過院子。
這一掠,乖乖的不得了——
恰府邸侧门开了一條缝,只见黑纱女站在门口,门房正在和她說话。
“来人,那是谁?”古凰儿下巴抬起,明知故问。
“回小姐,是叠香楼的老板,名叫黑月香。”下人回。
古凰儿朝李祈骏看一眼,自她看见黑月香,想起上辈子见過,便好好回忆了一番,几能肯定那個女人和太子不光有从属关系,還有不纯洁关系。
然,作为不纯洁的另一方,太子虽抬头,却只看古凰儿,丝毫沒往外面看,仿佛完全沒听见,不认识。
古凰儿微诧,只听下人继续:“黑老板是来求见夏将军的,且一连来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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