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刚吻了她
方才,他听见身后马蹄声起,和古锐齐齐转身,看见的便是泪流满面的女子,她纵身下马,飞一般朝他扑来。
“凰儿,发生什么事了,我和你二哥都沒事儿。”夏昭朝古锐看一眼。
古锐耸肩,摊手,摆明了不插手,不想管,你自己搞定。
方才他和夏昭见古凰儿下马,齐齐张开双臂,可他疼爱了一辈子的妹儿,压根正眼都沒看他,直接扑到了夏昭怀裡!
他這颗亲哥哥的心,真的好痛。
“是不是李祈骏欺负了你?”夏昭小心翼翼问,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坏可能,也是行动前坚持和古凰儿一起的原因。
古凰儿摇头,不想夏昭误会,狠狠吸了吸鼻子,依然靠在夏昭怀裡:“我就是被吓得,他說东宫备满爆炸之物,我怕你们回不来了……”
古锐站在一旁撇嘴:什么怕我們回不来?分明就是怕夏昭一個人回不来,否则看见亲哥,都沒给一個爱的抱抱。
他心下醋,默念叨一万句“女大不中留”后,朝古凰儿身后众人挥手:收队啦,收队啦,小声点,赶紧休息。
精锐队小声离开,古锐一瘸一瘸也小声离开,街上只剩相拥的恋人。
“凰儿,乖,别哭了,我們這不回来了嗎?”夏昭拍着古凰儿的背,轻声安抚,“我保证,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安全第一。”
古凰儿在他怀裡一边点头,一边猛吸鼻子,却依旧不肯抬头,瓮声瓮气的问:“那你告诉我,你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从来只是猜,即便有几分笃定,到亲口问出,依然紧张。
“你不猜到了嗎?”夏昭不再拍她后背,只将人紧紧拥在怀裡。
“我要你亲口說,万一猜错了,那我岂不是很丢脸?”古凰儿小声,顺便再蹭蹭,鼻音中染了点撒娇的味道。
“是你。”夏昭言语中已带了许多笑意。
“嗯?你說什么?”古凰儿一点不满足,還想再听一次。
“是你,是你。”夏昭脸上笑意更重,仿佛千帆過尽,终于等到爱人回家,“凰儿,我爱的人,是你啊!……”
古凰儿眼中泪水又开始汹涌。
脑海裡是那個站在血泊中的银袍将军,鲜血自刃上滴下,他用那样绝望痛苦的眼神看着她……
“昭哥,我這一生都会和你在一起……我再也不会忘了你……”
上辈子的所有错過,今生都不会再错過。
夏昭把古凰儿送至她和清河公主的房间,這才回到同一個院落新收拾出来的房间。
古锐的伤口已包扎好,见夏昭回来,先看了看他褴褛的衣服,不满:“哪有那么多话?說了這么久!见到我妹儿,伤口就不疼啦,内伤也好啦?”
夏昭“嘘”了一声,朝古凰儿房间看一眼,生怕古锐這话被古凰儿听去。
“你不懂。”他的唇角全是笑意,径直走到床边,盘腿坐下,“我从来沒有這么开心過。”
他刚吻了下她。
那滋味,那柔软触感……
至今仿若留在唇上,美好得這辈子都可以不擦嘴。
“你這是不欺负我沒人喜歡嗎?哎,我怎么就不懂了?不就是两情相悦,终于告白了嗎?”古锐侧头看着夏昭,见夏昭一只手摩挲在唇上,回味无穷的模样。
赤果果的嫉妒,“瞧你笑得,像熊偷吃了一口蜜。”
夏昭恍若未闻。
古锐眼珠子一转,飞快坐到夏昭旁边,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无比八卦:“哎,你是不是亲我妹儿了?我可告诉你,這是我妹儿的初吻,你得对她好点!”
“你怎么知道?”凰儿的初吻,你怎么知道。
“瞧你笑得魂不守舍,难道你以前亲過?”古锐朝夏昭投過鄙视的一瞥,多聪明個兄弟,怎么一谈恋爱,就傻了?
兄弟還在傻笑。
古锐决定好好和他谈谈心,双腿也盘到床上:
“搞不懂你们,以前在边疆同出同进,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一对,就你们不知,喜歡又不說。现在大敌当前,這朱傲国的天,黎民的生存之地随时可能覆灭,你们倒儿女情长起来……”
如此沉重。
夏昭沉默了一下,缓缓:“今日不知明日事……我不想有遗憾,万一真到了那一刻,我不想她连我喜歡她都不知道。”
“等此事了?”古锐沒說得太明白,但夏昭听懂了,等次事了,你会如何?
“我会带她回家。”夏昭說。
“家裡会同意嗎?”至始至终,古锐不知夏昭来自哪裡,但无论他的学识,胆气,亦或者武功,都无一不彰显着他来历不凡。
绝对不会逊于古家,甚至,比古家强很多。
“不同意就争。”夏昭侧头看古锐一眼。
“如若,家主之位和凰儿,只能二选一呢?”事关妹儿一辈子幸福,古锐必须问清楚。
夏昭笑了下,玩笑道:“那就要看古家军愿不愿意一直要我這個校尉了?”
古锐哈哈大笑,拍着夏昭肩膀:“兄弟!不愧是我兄弟!有眼光!”
夏昭再笑,眸中有刚毅闪過。
古锐不懂,在他们那個家,家主之位和凰儿,永远不是二选一,而是,倘他想要凰儿,就必须夺下家主之位。
因为只有夺下那個位置,才有足够的话语权,娶自己最爱的女人,否则就只能听话,娶家族安排的女人。
当年他到朱傲国,其实是逃……
那样一個残暴血腥的地方。
如今,为了刚表白的那個女人,为了一生一世在一起,他愿意回到那個权力斗争的地方,愿意一步步爬上去!
“哎,兄弟,亲女人什么感觉?”古锐說到底還是羡慕。
“等你以后有了喜歡的人,恰那人也喜歡你,你就知道了了。”夏昭說,最美的感觉不光是亲吻,還有明明白白知道她也爱他。
“哎,我這不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嗎?”古锐再用胳膊撞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得先有個心理准备,免得亲的时候乐晕了。”
“嗯,很甜,麻麻的……”夏昭试着描述,“总之妙不可言。”
“你亲了多久?”
“就碰了一下。”
“就碰了一下都能让你乐成這样,下次多碰几下,你還不得笑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