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李祈骏,你后路已绝,最好乖乖投降!把你那些虫兵蛇将全部杀了,父皇或念你父子一场,留你一條生路。”
李祈骏斜倚在撵上的姿势不变,目光从古凰儿身上转到凌王身上,只区区一眼,不屑之意立即溢满眼眶。
他一手抓着把葡萄,闲适的往嘴裡喂:
“祈凌啊,就算是劝降,也得找個别人相信的理由。你這种话,說出来,你信嗎?”
凌王会武功,每個字皆用内力喊出,河岸两侧所有人都能听见。
李祈骏妖力不俗,每個字更是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耳裡。
“你们沒有未来!”
凌王继续,依旧是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
“河对岸的人听好了,你们现在很危险,周围全是蛇妖虫妖。你们若還有那么一点点人性和血性,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杀一個虫子,算一個虫子!”
话音落,凌王挥袖,带战俘走到石桥上的秋景伦动了。
剑光陡然暴起,如一道道惊雷,将桥上妖人挨個斩杀。生机断绝的瞬间,妖人们再维持不住人形,一個個化为虫子,在秋景伦剑上串成一串。
渭河两岸皆沸腾了。
北岸将士虽有部分听過妖人,但毕竟是少数,此刻方眼见为实,特别是刚汇入大军的援军,一個個更是惊得掉了下巴。
妖!
這世上竟真的有妖!
南岸虽是李祈骏的领地,大部分手下是妖,可总有一部分是想“以小博大,赌李祈骏赢”的人,
此刻见這番场面,想到周围全是妖,有人惊骇之余,還真杀了一两個妖,但更多人吓得直接直接跪下,甚至有人尿裤子……
“呵。”
李祈骏唇角全是嘲讽的笑,根本不将這些虫子的性命看在眼裡,
“李祈凌李祈庆,古垣古锐夏昭,你们就這点儿手段嗎?杀几個虫子就想立威?你瞧瞧你们人类,都是些什么人?一個個软骨头。哈哈哈,我這边虫子還多,你们過来杀啊!”
虽点到夏昭的名,夏昭却分毫理他的兴致也无,开战前這段“叫战”分工在凌王身上。
他低头,
“凰儿,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与你血脉有关……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使用……”
只是唇角靠近耳朵,只是呼吸润在耳畔,在许多人看来,這或者连暧昧都称不上。
可距离远了,视线看到的內容难免有些错位。
李祈骏眼裡,這哪裡是靠近,分明是已经亲上了,已经含上了!想起昨天夜裡,那個女人分明什么都否了!
撒谎!
她是我的!其他人通通不许碰!
李祈骏五指陡然张开,再狠狠一握,“噗”的一声,整串葡萄尽数捏破,化为汁水。
他咻的站起。
“夏昭!古凰儿!你们在做什么!”暴喝声炸响在所有人头顶。
无数双眼睛朝夏昭和古凰儿看去。
夏昭缓缓直起身子。
“說话。”
平稳的语气,同样毫不遮掩,推送至每個人耳廓时,如同潺潺清泉。
君子如玉,不外如是。
李祈骏瞬间明了,他刚才反应過大,夏昭和古凰儿,就算再怎么,也不可能大庭广众做有辱斯文的事情。
只不過,暴喝的话早已然出口,无法收回。
“說话需要靠那么近嗎?!”李祈骏大声斥问,“夏昭,你到底知不知礼?到底有沒有一点上下级的界限,凰儿岂是你能觊觎?!”
這两句话出,渭河以北所有人心情都微妙起来。
若不是昨儿李祈骏真真切切软禁了皇上,与皇上争夺了一番宫内外控制权,他们真要以为李祈骏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古凰儿。
“殿下管得有些多了。”古凰儿平静道,“這是凰儿的私事。”
她的双手负在背上,朝古垣比划了一個“准备应战”的手势。
這是之前商量好的,渭河虽长,可過河的桥不多,谁要主动进攻,必定居于劣势,守方在桥头就能收割无数性命。
“事实上,我和夏将军刚约定好,把你们這群蛇虫消灭干净后,我們就大婚。”
大婚?!
李祈骏做梦也沒想到,会在這种场景下听到大婚,当下怒不可遏:
“你是我的女人,你大什么婚!”
他大步朝前,到临河处才停下脚步,脚下是滚滚渭河。
每個字都伴着河水的咆哮:
“古凰儿,你最好有点分寸!你若真敢和其他男人有什么瓜葛,我要整個朱傲国给你陪葬!”
所有人虽应战状,心下不免腹诽:這是女人比皇位重要的节奏!可問題是,你一個妖,何必强娶我們少女将军?
“殿下,退兵吧!”
古凰儿的语气带着微微叹息,“我還是那句话,带着你的妖,回你们一族。這裡是人的世界,不适合你们!”
“适不适合,总要试了才知。”李祈骏說着,抬手,猛的一挥。
战鼓四起。
每一声敲在人心。
人的军队小股行至桥头,在桥面上“啪啪啪”架起木柴,一桶一桶的火油泼在桥面;
盾牌兵和弓箭手迅速列队,沿城内渭河沿线,盾牌兵站在最前面,弓箭手搭箭拉弓。
渭河不算宽,恰弓箭射程内。
“射!”
丝毫不给对方准备机会。
无数只手同时松弦,成百上千支箭如一场暴雨,齐齐驰向河对岸。
对岸。
妖的军队完完全全出乎意料。
沒有列队,那些躺着坐着的妖连起身都沒,纷纷一瞬化虫。
远远看去,也是黑压压一片。
“倒是個法子。”古凰儿心裡想。
人的体积大,在這样密集的箭羽中,射中的机率极大,可化为虫子就不同了,虫子体积小,箭羽与箭羽间总有空隙,逃命机会大了许多。
下一瞬,令所有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嗡嗡”声响彻天地,匍匐在地上的虫子全部飞起来了!
它们沒有翅膀,每一只身下都是黑色甲虫,毒虫趴在甲虫身上,甲虫振动翅膀,穿過层层箭羽,遮天蔽日般,直往河对岸飞来。
如一個個小型轰炸机。
所有人心裡就两個字:不好!
他们不怕人的形态,就怕虫的形态,防不胜防的小东西,且剧毒无比。
“快!快!快躲起来!”
仅仅一個呼吸,整齐的列队溃散如同沙崩,偶尔有虫落下,那一片必定如一滴水落入沸油。
整個北岸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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