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把凌王拖下去
太子在,则国之根基在。
李祈骏受伤的消息在众人回京后半個时辰传遍朝堂后宫,所有人震惊。
御医们倾巢而出,带着无数名贵药草,一拨接一拨前往东宫。
皇上来了,皇后来了,贵妃来了,皇子公主们也来了,文武百官无论能不能见到太子,一個個都排在外面等候。
古凰儿在看到李祈骏伤口时,那一瞬是有很多心痛,可从云泾山回来一路,她有足够時間消化心痛,加上理智和冷静的回归,這样的伤,对于古凰儿這种在刀尖上舔生活的人来說,真不是大伤。
沒伤到主血管,沒伤到经脉,就是少了一坨肉,只要伤口不感染,长一段時間就长好了。
“不愧是储君,這么多人看望!”
古凰儿很眼馋那些伤药,她一個個盒子看過去,有的草药還被她抓起来闻了闻。
从太子寝殿外的院落到东宫外,众人虽觉古凰儿這一举动很不得体,但依然很配合的微笑,毕竟是未来东宫太子妃,有人還专门解释了药性,什么强健骨骼,什么化瘀生肌,什么补血养气……
“真是好药!若我們边疆也有這么多名贵药材,能救回多少性命。”
参观完最后一盒药,古凰儿和夏昭已站在太子府外百余丈的地方,她朝夏昭感慨一句,径直朝将军府走去。
众人很茫然,這位未来太子妃,這是要唱哪出?太子重伤,作为太子择定的妻子,难道不该陪在旁边?怎么就走了?
還有,听說太子去云泾山,纯粹是为了陪她,今儿连早朝都沒上。
寝殿内,李祈骏躺在层层帷幔后的大床上。
皇上站在床头,皇后坐在床尾,一個脸色铁青,一個脸色苍白,不住抹眼泪。其余人等,从贵妃到皇子,都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
天子压抑着怒火,每個人噤若寒蝉。
“父王,儿臣真的沒事儿,受伤的只是左手臂,根本不用躺着。”因過度失血,李祈骏脸色很差,“您要许儿臣下来,儿臣保证不但能跳,還能写字。”
“朕许你說话了嗎?”皇上怒目,“云泾山那样的地方!连古家军都能折在那裡,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不知道這事已经交给刑部了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是不是嫌你命大?”
李祈骏沉默。
房间裡许多人偷偷朝凌王看去,因为危险,太子不能去的地方,凌王却能去……而且是皇上亲自命他去。
皇上心中,谁的命更重要,一目了然。
凌王似乎早已习惯這种待遇,脸上沒有任何表情,只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凌王何在?”皇上怒气不减。
“儿臣在。”凌王躬身上前。
微弯的背脊,像一张忍而不发的弓。
“這件事,你最好给朕個合理的解释!”皇上所有怒气朝向凌王,“朕交给刑部的事,刑部所有人退出云泾山,取而代之是太子重伤,东宫几乎所有人马全军覆沒!”
“儿臣知罪,這件事沒有考虑周全,請父皇责罚。”凌王直直跪下,丝毫辩驳也无。
“来人!把凌王给我拖下去,仗责30!”皇上大声下令。
守在房间外的侍卫立即走了进来,行至凌王两侧:“王爷,請。”
“慢着。”李祈骏一只手撑着坐起来,旁边皇后忙给他支了個枕头,他微微躬身,吃力的抱拳,“父皇息怒。父皇明鉴,這件事与凌王无关,是儿臣叫刑部所有人回京,儿臣对局势判断有误,就算要罚,也应该惩罚儿臣。”
皇上冷冷瞥過李祈骏,目光再次落到站在凌王身侧的侍卫身上,丝毫不为所动:“把凌王拖下去,打。”
凌王脸部肌肉瞬间绷紧,他依旧一句话不說,转身走了出去。
“父皇!”李祈骏脸上全是急切,他還想說什么,皇上已经抬手制止,“好了,你什么也不必說,好好休息。”
“這件事,朕会交给兵部,查案虽重要,把云泾山這個毒巢削了更重要。那裡离京城近,容不得半点马虎。”皇上說。
李祈骏不再求情。
院子裡传来钝器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啪”、“啪”……
终于等到皇上离开,贵妃和皇子们跟着离开。
李祈骏一把抓住皇后的手:“母后,凰儿呢?她可安好?”
皇后不悦,若不是为了古凰儿,太子哪会以身涉险?原以为是個懂事,顾大局的孩子,沒想到一旦得到太子的宠爱,就无法无天起来,连太子的安危都不知道顾惜。
“你那個小凤凰,早就走了!也不知道多留一会儿!”
“走了好!她本来想留下,是儿臣叫她走的。”李祈骏笑,“昨日她虽求助于儿臣,却只是請儿臣帮她借一些捕兽器,是儿臣想见她,便专门跑了這一趟。”
“后来在云泾山下,她三番四次要儿臣走,儿臣舍不得,所以留下了,打算陪她几日,一起查当日云泾山一事。”
“今日也是儿臣的主意,儿臣沒听她的劝,总觉得男人应该保护女人,云泾山的事,儿臣应该替她报仇,沒想到最后還要她来保护。”李祈骏脸上不但有自嘲,還有不好意思。
皇后看着他,虽說因李祈骏受伤,她有些迁怒古凰儿,可看着李祈骏這番神态,又觉得孩子终于长大,遂一脸揶揄:“现在知道练武的重要性了?堂堂朱傲国太子,還要女人保护!”
“是,儿臣知错了,儿臣明日就早起练武。”李祈骏笑。
“不许起!”皇后一巴掌打在李祈骏受伤的手臂上,“好好休息,痊愈了再說這些。”
“是。”李祈骏从善如流,随即替古凰儿邀功,“母后,今日要沒有凰儿,儿臣已经命丧云泾山了,您看是不是找個合适的机会,给父皇說說?”
“平日沒见你对什么事這么积极!”皇后斜睨他,“不就是想赐婚嗎?這事儿本宫晚点给皇上說說。”
“儿臣谢母后。”李祈骏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看他那架势,真恨不得立即起身,朝皇后磕头谢恩。
皇后再取笑了他一阵,嘱咐他好好养伤,這才离开。
李祈骏斜靠在床头,笑容渐渐敛下,语气无波无澜:“她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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