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完美形态
“结界虽看起来厚,可韧度不强,怕抵不了太久。”古垣有些担忧。
“朱雀乃上古神兽,沿传至今,千万年已過,血脉之力只剩一点也正常……”夏昭安慰,话未說完——
石室红光大盛,重新浮现出来的结界之網瞬间流动着灼目的光。
传說中的神鸟以完美至极的形态,拖着长长的火红的尾羽从石壁中盘旋而出,翅膀每扇一下,就有火焰从羽翼上喷薄而出。
雀之清鸣嘹亮而起。
沒有人见過如此完美的鸟,沒有人听過如此清越的声音,朱雀在石室裡足盘旋了一圈,這才消失在石壁。
所有人都呆了。
“明明只是影子,怎会有叫声?還有好真实的火焰的感觉!”古翰林揉眼睛,看着朱雀消失的地方,第一個开口。
“是血脉之力。”古锐說。
“血脉之力竟能强到這個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古垣赞叹。
三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夏昭:刚說的千万年已過,血脉之力只剩一点点呢?脸痛不痛?還是說你故意先抑后扬,让我們惊叹?
夏昭的表情一点沒有意料之中,他甚至比古垣三兄弟還吃惊:好强,比想象還强!竟是带火焰的朱雀……
石室裡五個人,唯一淡定只有古凰儿,她流血的手撑在石壁上,心裡就一個念头:
真美,比夏昭画的還好看,以后再不用担心露出原形了!
想到這裡,她朝夏昭笑了下,很甜。
某人微微恍神。
结界之網在古凰儿血脉的修复下,沒有增厚一分,沒有增多一丝,变化的只有色泽。
红光越来越盛,到最后竟仿佛燃烧起来,如一张交织的火網。
那灼灼流动的,是火光。
“朱雀属火,如今這個结界,方不负‘朱雀之门’的名头。”夏昭望着结界,笑容中除了惊艳便是感慨,“凰儿,差不多了。只要虫族沒有出大能,這结界至少能守150年。”
才150年……
她看了看盘腿调息的古垣和古锐:“我可以再坚持,大哥二哥好不容易把结界变厚变密,我不能浪费,得把每一寸夯到固若金汤。”
“已经很好了。”夏昭看看她放在墙上的手,看着结界不断吸取她的血脉之力,“這结界又不是一生只能修复一次,完全可以以后每次回京都来一次。”
夏昭這观点,从前从来沒人想過,都是等到结界眼看就要破了,或者已经破了,這才忙着修复。古凰儿一听觉得有道理,当下收手。
夏昭将古凰儿拉到石室中间坐下,半跪在旁,给她包扎伤口。
“我們刚放血的时候,你怎么沒想到?”
古锐深感他和古垣亏了,既然可以经常来,为何一次放那么多血?這会儿還有点头昏眼花,回去后真要嚼点红枣。
“她是女孩子。”夏昭說,“女孩子的血精贵。你一個大老爷们儿,放点血有助于血液新生。”
“有助于血液新生?這种话究竟怎么說出口的?”古锐惊了,“阿昭,两個月不见,你這厚此薄彼的性子不但沒改,反而变本加厉!我有充分理由相信,你之前不阻止我和大哥,就是想我們多放点血。”
“你之前不也那么想嗎?”夏昭毫不否认,“你和大哥多放点血,凰儿和翰林就可以少放点血。至于下山的路上,有我在,就算遇到杀手,問題也不大。”
古锐无话可說,兄弟多年,连他们怎么想的都猜得分毫不差。
“翰林,该你了。”古锐把目光落在古翰林身上。
“结界不是已经修补好了嗎?”古翰林做梦也沒想到,二哥居然還惦记着他,就结界刚呈现出的霸道状态,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既来了,怎么也得留下点什么。”古锐指着石壁,“你把伤口划小点,印個手印就可以了,排在妹儿那個手印旁边。”
古垣和古锐的手印并排在一起,古凰儿比两人稍矮一点,手印排在古锐旁边稍矮一点的位置,若古翰林的手印并排在古凰儿旁边,便很明显是两個哥哥,两個弟弟妹妹。
“待会儿再写一行字:古家第128代玄孙古垣、古锐、古翰林,玄孙女古凰儿到此一游。”
到此一游……
古家几個人不淡定了,石壁上,前辈们或张扬,或内敛,谁不是洋洋洒洒一大段?既抒发了对黎民百姓的爱护,又表达身为古家人的骄傲。
“二哥,你這個‘到此一游’是不是有点拉低古家人的文化线?”
历代祖先在石壁上的刻字本来就沒什么文采,再来句“到此一游”的话,后辈会以为他们這一代都不读书了。
照古翰林的想法,最好是等他回去后,洋洋洒洒写一篇赋,文字华丽,对仗工整,再修改数十次后再誊抄過来。
“想什么呢,读不读书,有沒有读书是四個字就能体现的嗎?”古锐笑。
“你要真考上状元,就是我們家千百年来第一個状元,绝对会载入家谱。到时候无论你說什么,写什么都会被人解读出一万個意思,每個意思都高大上。”
“所以,重点不是你写的什么,而是写的人是谁?”
“换個角度,除了小凤凰這种天赋血脉极高的人,其他人谁不是为了修复结界,弄得血尽力竭?”
“在這种情况下,還要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兼顾叙事和文采,這不有病嗎?所以,到此一游不是拉低文化线,而是体恤后辈,给他们减负。”
古翰林震惊了。
什么叫强词夺理?這就叫。
然,隐隐间,他又觉得古锐說得好有道理,都浑身沒力气了,還要在墙上落一段话,不叫有病叫什么?
古翰林问古凰儿借了短匕,拆开层层布條,划开皮肉之前,他弱弱开口:“我……我這血脉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废柴般的存在,即便枯骨幽兰对他显示出特有的尊重,十多年来,刻在内心最深处的自卑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
“還有,不许嘲笑我!”
好后悔刚才看见古锐那只长残了的凤凰时,他毫不留情嘲笑了一番,還說不会嫌弃他。
“放心,就是落個手印,显示我們一家四兄妹都来了。凰儿那刀很锋利,你小心点。”古锐顿一下,安慰道,“最差就是沒长毛的小鸡,我們不会嘲……”
话沒說完——
“叽,叽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