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莲酱有你们這样的朋友，他一定很开心。”森鸥外叹息道，“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离开我。”
“魂归故裡不能算失去！首领！請三思！”樋口一叶试图劝說。
“但那故裡沒有我啊。”
格陵兰岛和横滨离得太远了，森鸥外沒有任意门，想见黑泽莲一面太难了。
况且他根本不愿意黑泽莲只以骨灰和坟墓的形式存在……
或许這很变态，旁人无法理解，但他从来不需要旁人的理解。
那是他的恋人，是他一個人的莲酱。
……
某艘离开横滨的船上。
立原道造看到樋口一叶出现时，就知道他们的事暴露了。
他正背着黑泽莲的遗体，准备进到船舱裡去。
森鸥外已经等在了转角处，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立原，辛苦你替我照顾莲酱了。”
“不辛苦。”立原道造在心裡捏了把冷汗，船原本已经快离开横滨了，但他很明显地发觉，船的行驶方向变了，他随即意识到這艘船已经被港口Mafia控制住了。
這样下去，他和黑泽莲都会被抓回去。
他不自觉地搂紧了背上的人，黑泽莲很轻，背着他的时候，立原道造才知道原来他的体重這么单薄。
他沒法救白仓草，也沒法救黑泽莲，他谁也救不了，但至少他有机会完成他们的遗愿。
白仓草想要捐助孤儿院，他替他做了。黑泽莲想要回家，他也想送送他。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了，把莲酱還给我。”森鸥外的语气還算温和，但立原道造知道，一旦遗体被对方得到，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死倒是不可怕，立原道造早已心如止水，他不像樋口一叶那样，有個芥川龙之介放心不下。
他无所谓的。
可是他也沒有能力在海上安然无恙地带走黑泽莲。
船已经被森鸥外控制了，他的异能力也比自己强，何况可能還有其他人在。
立原道造轻声对背上的人說：“黑泽，我知道你就算消失，也不会愿意被人那样对待。”
风声呼呼，像是赞同。
白帆被阳光照得晃人眼睛。
“那么，我們便一起消失吧。”
他最后看了森鸥外一眼，在对方愤怒的目光中，背着黑泽莲，毫不留念地跳下了海。
“罗生门——”
只是天不遂人愿，在他即将碰到海水时，一道黑色的影子袭来，将他和黑泽莲卷了上去。
又平稳地放在了甲板上。
“立原。”森鸥外缓步朝他们走来，“你想跳海，我不反对，但不要拉着莲酱，入秋的海水太凉了，他不喜歡。”
立原道造气呼呼道：“首领，黑泽已经不在了！他活得潇潇洒洒，死得轰轰烈烈，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
森鸥外指着他背上的黑泽莲：“嘘，他就在這裡。”
立原道造很确定首领疯了。
跟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既不想黑泽莲继续被這样糟蹋，也不想首领再疯魔下去。
总要有人来结束這一切。
立原道造拔出了手中的刀，他要毁掉黑泽莲的遗体。
森鸥外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拔刀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投出了衣袖裡的手术刀。
预测投中的地方是立原道造的颈动脉，刀尖上涂了毒，一击就会毙命。
他已经不想再让這個不听话的下属活下去了。
樋口一叶只是想将黑泽莲送回家，立原道造却是毁了黑泽莲也不肯再還给他。
“黑泽——”
让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立原道造背上的黑泽莲在這個时候朝前滑落，手背刚好挡在了友人的脖颈处，替他挡下了那把手术刀。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像是一道神谕。
“莲酱……”
森鸥外呆呆地看着黑泽莲。
那個青年即便已经是一具遗体，却依然做出了守护友人的动作。
罗生门捆住了立原道造，压制住了他的行动，让他动弹不得。
森鸥外抱起黑泽莲，温柔地說道，“莲酱很担心朋友，是不是？”
沒有人回应。
“莲酱也担心我，是不是？”
依然沒有人回应。
风吹過海面，黑泽莲的手慢慢滑落，滑過森鸥外的脸颊。
他红色的瞳孔无神，却有微光。
這個轻柔的触碰，更像是一個无言的告慰。
森鸥外回想起黑泽莲出生那年，在人鱼岛的海岸线给他的那個告慰，他的手也像现在這样抚摸過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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