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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信我一回

作者:终南果
叶裁衣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又堆起笑意,“以前是我不知事沒礼数,几次三番冒犯到师兄了,還請不要计较,我以后不会了。”

  卫疏风垂眸道:“你笑得比我還假。”

  叶裁衣吐槽道:“你明知道我尴尬,還来揭穿。我莫名其妙地有了個孩子,還怎么好意思去烦你?”

  卫疏风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她,清澈见底的双眸裡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忐忑与轻浅希冀,“那换我喜歡你好不好?”

  像是初春时细细的柳絮绒羽随着微风掠過指尖一般的温软而不真实,叶裁衣的心跳刹那间失了规律。

  她或许永远会记得那夜山风凛冽,弦月清明,草木潦乱的旷野中,他半抱着短刀背风而立,矜贵而恣意,像一把瘦削却孤傲的秋风。

  她喜歡他,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喜歡的真实,所以攻略也并非完全勉强,可是她也太過知晓他的性情与行事手段。

  若是以前他被她打动了說出這种话她可能還会信,觉得自己的攻略有了进展,可他偏偏是在她怀着别人孩子的状况下說出這种话,叶裁衣在一阵悸动后又迅速清醒开始怀疑他的动机。

  是這個孩子有机可图,還是她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她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腆然,“好啊,我一直是這么期望的。”

  卫疏风的忐忑渐渐消散,暗地裡攥着衣摆的手渐渐松开,浅浅的喜悦氤氲在眼中,神情轻松,语调和缓,“那等過了冬天,我带你去云乡看一看,如果你不喜歡那裡,我們還可以去别的地方。”

  叶裁衣哪裡知道云乡是什么地方,不過也暗暗记下了這個地方等回去了查一查,口中却說道:“好。”

  卫疏风此时虽孱弱苍白,却眸光点点,笑意浅浅,颇有些精神,不复方才的倦怠之气。

  夜裡一人一條被子睡在床上,之间隔着远远的距离。

  叶裁衣许久沒有好好休息,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不自在,可谁知一躺下就立即睡了過去。

  她向来有夜裡喝水的习惯,半夜朦胧中爬起来想找水喝,刚一爬起来,身边的人就递了一杯温水過来,她抓過来喝了一会儿才有些清醒,在黑夜中說道:“啊,多谢卫师兄。”

  黑暗中他语气格外柔和,“饿嗎?要不要吃东西?”

  “不饿。”

  困意太浓,杯子還给他之后叶裁衣又立即倒头睡去。

  第二日卫疏风弄了一辆马车来,裡面铺着厚厚的垫子,等吃過早饭二人便出发往姚阳去。

  走到第三天时,听路上有人說关清衡似乎出现在前面不远处的平城,想来也是在找她,二人便决定先去平城找关清衡一起去姚阳。

  又走了一日即将到平城时,马车行至一处郊外大道,叶裁衣忽听远处有呼救声,她掀开帘子探出头去,问道:“卫师兄,可是听到了呼救声?我們去看看吧,若有能帮的便帮一帮。”

  卫疏风本不欲多管闲事,见她问了,才回首說道:“不知是什么情况,我先過去看看,你先在這裡待一会儿。”

  叶裁衣点了点头。

  卫疏风掠下车辕给马车点上结界,轻轻几步便已落到路边的小林旁,见一個将近三十岁的魁梧大汉正举着一把大砍刀追着两個年轻瘦弱的男人跑。

  卫疏风袖中金丝飞出,将那大汉捆住,轻轻一拽,便将那大汉拖倒在地拉扯出了很远的距离。

  那大汉一身尘土甩着刀大骂:“哪個混账!敢拦你爷爷的路!”

  卫疏风掠到他身前,笑道:“我原本也不想管你的事,只是我夫人心善,见不得恃强凌弱的事,我便只好来看看。”

  谁知那大汉听了之后并不着怒,从地上爬起来,說道:“少侠误会,我孟阔虽身壮貌丑,却并非恃强凌弱之人,那两人实乃罪大恶极之徒!他们是我义兄的两位小舅子,我义兄前年身死,他们就为了几個钱两,非要卖了我那义嫂和两位侄女,逼得我那义嫂带着三位侄女跳河身亡!”

  卫疏风看了一眼那二人的逃离方向,见是往林深出去的,便放心下来,這才问道:“既是前年的事,你为何今日才报?”

  孟阔环大的眼睛竟红了一片,叹道:“当年我经過此地得了我义兄一饭之恩,自此结为兄弟,我這人无拘无束,常年在外游历,前段日子救了一位麒麟公子,得了一個富户给的许多钱两。

  原我是孤身一人,并不想要那钱财,但想到我义兄家中十分贫寒,又有嫂嫂和侄女们要养活,便收了来送给他好让他日后能過上好日子,哪成想”

  卫疏风呆呆地看了他许久,忽而朗声笑道:“好一個义士,那我就带你去与他们二人当面对质,若你所言有半句假话,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那大汉還来不及說话,便被卫疏风一把提起来往深林裡飞去,孟阔大声說道:“孟阔若有半句虚言,便由少侠打杀。”

  待看到那两個男人,卫疏风在空中抬手将他们挥退在地,又带着孟阔落地,說道:“你问他们。”

  孟阔上半身被金丝捆住,瞪着一双豹眼吼道:“你二人逼死我义嫂和三位侄女,可有异议?”

  那两人趴在地上求高告道:“少侠,此人胡言乱语,你看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明是平白污蔑!”

  孟阔咬牙切齿地痛斥道:“你们這卑鄙小人!竟敢做不敢当!看我如何杀了你们祭奠我嫂嫂和侄女们!”

  卫疏风手中飘出一盏八角飞檐铜灯,灯光柔和,不一会儿,那灯又消失不见,他冷笑道:“我還不曾见過血亲相杀的。”

  金丝瞬息之间收回袖中,他解下腰间配剑扔给孟阔,道:“去做你该做的事。”

  孟阔抽出剑来叹了一声:“好俊俏的剑!”

  叶裁衣从车窗帘裡往外张望,许久,才见卫疏风回来,身后還跟着一個用衣袍裹着什么东西的魁梧大汉。

  那大汉追在卫疏风身后,喊道:“少侠,你就收我为徒吧!”

  卫疏风沉着脸,一路飞掠過来,那大汉却有一股痴劲,提着包裹,迈着大步追赶得气喘吁吁,“少侠,我一定好好同你学本事!”

  叶裁衣看了觉得好玩,便笑道:“卫师兄,有了一位好徒儿,你怎的還阴着個脸?”

  那大汉浑身是土,脸上全是汗,见了叶裁衣,便喊道:“师娘,帮孟阔好生劝劝师父,一定收我为徒。”

  叶裁衣脸色一僵,尴尬一笑,“我不是,你别胡說。”

  卫疏风脚步一顿,回首给了孟阔一粒玉扣,半笑道:“好,我收你为徒。你带着人头去祭奠你义兄义嫂,而后去姚阳东城宣平楼找太元山卫疏风。”

  孟阔立即跪倒在地,拜了三拜,道:“师父,徒儿必速速去寻你!”

  說罢起身往西边狂奔而去。

  叶裁衣蹙眉道:“卫师兄,你如今可以收徒弟了嗎?”

  卫疏风飞身坐到车辕边,摇着手裡的鞭子,心情颇好,說道:“你去告诉我师父,他也不管的,何况我只教他剑法,又不传授修炼秘法。”

  “你刚說他提着人头,怎么回事?”

  卫疏风便把方才的事說了,叶裁衣咬牙說道:“可恨!”

  卫疏风赶着车,噙着初夏的惠风,淡淡地說道:“這样的事倒也常见,只是孟阔這样的人不常见。”

  這语气裡分明透着欣赏,叶裁衣沒见過他夸赞谁,以为他就是一個藐视人世的存在,這会儿听了這话,便說道:“這般难见的人不也甘愿做你的徒弟嗎?你方才如何令他对你心生敬意的?”

  卫疏风回想了一下,道:“或许是教他迅速剔骨削肉时太過平静。”

  叶裁衣神色一滞,趴在车边就吐,可什么也吐不出来,卫疏风立即吁停马儿,一手揽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我不该說的。”

  叶裁衣伏在在胳膊上,双手握着他的手腕,蹙眉說道:“不是不该說,只是只是我觉得過了些,既然他们害了人,杀了便是,何必還要那样折磨。”

  卫疏风扶着她靠着车壁坐着,跪坐在她身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想要帮她擦擦唇角,叶裁衣伸手接過来自己捂到唇边,见他神色有些黯淡,便說道:“卫师兄,你今日比往日热心许多,亦颇有侠义,我也很是佩服。”

  卫疏风倒不见得有几分被夸赞的喜悦,目光落在她腹上,问道:“我可以摸一下孩子嗎?”

  叶裁衣点头。

  他的手落在她腹部的衣料上,感受着透過衣料传出来的暖意,忽地,手底下微微一动,他迅速收回手,一脸震惊地說道:“他在动。”

  叶裁衣捂着嘴笑道:“都四個多月了,自然会动,等月份再大一些,就会开始打拳踢腿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的肚子,忽然冒出一句:“他也不喜歡听我說的那些话。”

  叶裁衣心裡莫名一凉,用衣袖护着肚子坐直了,勉强笑道:“卫师兄你說什么呢,他還沒出生,什么都不知道。”

  卫疏风察觉到了她瞬息之间的微妙变化,抬眸问道:“你在怕什么?”

  他此时病未好全,脸色還带着苍白,眸光一冷,整個人看着也寒凉清冷了许多。

  她双手护着肚子,有些不安地說道:“沒沒有,师兄你想多了,我們快启程吧。”

  卫疏风疑惑地看着她,“你怕我?你为何還会怕我?”

  叶裁衣扯出一個笑意,“沒有”

  他眸中闪過一丝不甘,终究带着讽刺笑了一下,“你骗我,你也不信我喜歡你,你怕我伤害孩子。”

  叶裁衣低声辩驳道:“你从前也不信我,不是嗎?你转变得這么快,我凭什么信你?”

  他膝行向前几分,环抱住她的腰,脸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低诉道:“裁衣,你只信我這一回好不好?”

  他向来会装乖卖巧利用人心去害人,此时他姿态越低她越觉得可疑,叶裁衣浑身僵硬,深怕他伤到孩子,猛地把他推开,“卫师兄,你在做什么!我看我們還是分开走吧。”

  說罢就往门边走,卫疏风半跪在地上眼底泛着轻红与不安,抽出袖中短刀抵着心口,咬牙說道:“你再迈出一步,我就刺进去。”

  叶裁衣回首看了他一眼,见他眸中水光微漾,此时虽病弱却挡不住那歇斯底裡的样子,她可不信他会這么轻易去死,只淡淡地說道:“卫师兄,我看你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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