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掌掴
“哎哟那是谁?”
“奶奶!看那個人身上在发光!”
“好多血啊,要报警嗎?”
耳边還有路人的惊呼声,翟溯渊强撑一口气看向其中一個方向:“劳烦送我去医院,我有重谢!”他怕山上的徐虹臻在追,還加了一句,“现在送我去,我给一万!”
“我来!”
结果他身上着火的地方碰哪儿烧哪儿,应下来的年轻人一下子就后悔了:“你這身上也太古怪了,不会把我车烧了吧?会過人嗎?”想赚钱也要有命花啊。
“先生,要不报警吧?”年轻人很活泛,“你這個样子得上走近科学啊!啧啧啧蓝色的火,而且好像只烧衣服不烧肉唉!”
把翟溯渊怄得半死,他也发现了,這蓝火有异,看着好像覆在皮肉上,但烧了這么一会儿,痛楚入骨,皮肉仍在。
“咦,先生,火好像熄灭了。”年轻人忽然惊呼,“太神奇了,你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我听說白磷還是红磷能燃起来,你身上是蓝色的火,难道是蓝磷?”
翟溯渊也吓一跳,他也发现了,火淡去,留下了光裸的左手和胸膛。
“這是什么火?难道就是兰火?”翟溯渊知道,徐虹臻从穷海裡参悟到兰火,听說他不止做出兰火符,還有兰火咒,更是凭借兰火咒被特招进特调处。所以這一次计划裡,翟溯渊下的药不止有迷药,還有让修道者丹田经络封锁的秘药!
“对了,徐虹臻沒被迷倒,那么昨晚的橙汁他肯定沒喝——”经脉沒被锁,使出兰火咒也不奇怪。想到這裡翟溯渊恨极,好一個徐虹臻,竟然敢這么戏弄于我!
“喂,你還坐不坐车了?你再给我一万,我就勉强送你了。你看你满身都是血,我载你后不還得洗车嗎?”
“坐,這就走!”翟溯渊钻进车,這次沒人拦他了。
坐上车后,翟溯渊才安心一点,他拿止血符给自己止血,刚刚左手都是幽蓝色的火,碰什么烧什么,现在火退去,他赶紧把
伤口的血止住,又拿出一瓶丹药,毫不吝啬地仰头吞了一大把。
开车的年轻人从后视镜裡看到,有些怵了,不過他是個胆子大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为了钱接下翟溯渊這样一個看起来就奇奇怪怪的人。
“我送你去市医院行不行啊?”
“行,你把银行卡号码给我,我给你打钱,定金一万,到医院后再给你剩下一万。”
“成啊!”
翟溯渊摸手机,不止是想给年轻人打钱,更重要的是想给手下发短信,结果坐摸右摸沒找到,這才恍然:手机在衣服口袋裡,现在衣服沒了,手机肯定也沒了。
“喂,你不会赖账吧?”年轻人一下子不高兴了。
“不会!”翟溯渊咬着牙說,“你也看到了,我的衣服被烧沒了,手机不知道掉在哪裡去。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写一张欠條!”
他气哄哄地說气话,年轻人却当真,把车停在路边,拿了一個本子和一支笔给翟溯渊:“喏,写吧。”
加倍的难堪让翟溯渊将牙齿咬紧,這才压下已经到了嘴边的破口大骂,忍了又忍,才憋出一句:“我右手沒了,写不了。”见年轻人又黑脸,只好憋屈地說,“你写吧,我签字。”
用左手歪歪斜斜地签了字之后,车子才重新启动。翟溯渊眼睛通红,疼痛、怒火和惊慌让他呼吸急促。他已经打算好了,到医院处理好伤口之后立刻遁走,一想到翟溯天已经知道他沒死,甚至知道他的行踪,他的心就猛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不管他承不承认,现在的他不是翟溯天的对手,如果能够光明正大地打回去,将翟溯天拉下家主的位置,翟溯渊也不会费心费力地算计,又是绑架又是利用血缘阵法来反噬。
哪怕他在手下面前說什么“让翟溯天尝到抛弃亲子的报应”這样看似正气凛然的话,也无法掩饰他其实实力不济,只能用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的事实。
至于徐虹臻是怎么知道的,是骗他還是真的将消息告诉翟溯天……
沒空想那么多了!翟溯渊的眼睛满是怨恨,只能先逃了,其他的以后再說。如果不是因为断臂,他绝对先出征东市,离征东市越远越好,反正他的财产家当身份.证件等平时都收在乾坤袋裡,宿舍裡都是大件的家具电器等,也不太值钱,丢
了也就丢了。加上這两天要做大事,他也将自己唯一的鬼仆柯彩义带在身上,所以要直接逃走是可以的。
“徐虹臻!”翟溯渊无声地念着這個名字,似乎在咀嚼着這個名字的
主人的肉。這一臂之仇他记下了!
他正满心仇恨,忽然左手手腕剧烈疼痛,痛得他闷哼一声,年轻人回头看:“先生,你沒事吧?”
“沒、沒事!你开快一点!”
瘫在后座上,翟溯渊咬着牙抬手,然后心裡一寒,他看见了手腕的血管微微凸起,裡面有蓝色的东西在流动。他想起了莫名消失的蓝色火焰,一個恐怖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那异火进入了他的体内?
這個猜测是很有可能的,异火突然消失他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更坏的可能发生了。
车子突然急刹车,陷入惊惧沉思的翟溯渊狠狠磕在身前的椅背上,直撞得他头昏眼花,不等他大骂,就听年轻人先骂人了:“哪個傻逼挡路呢!有病嗎!”說着就要开门下去吵架。
翟溯渊抬起头,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两辆车呈八字包围之势挡在车前,他赶忙回头看向车后,又一辆黑色轿车正缓慢地横停,堵住了后退的路。
這下子,翟溯渊真的慌了。
另一边,瑞和施施然地下山了,還在山下的农家乐裡歇脚,吃了顿早饭。其实這家农家乐就是当地村民自家新建的楼房一楼,摆上两张八仙桌就做起生意,平时也沒什么客人来,做的都是自己村裡人的生意,因此早上的空档也撑着桌子卖包子豆浆。
边吃早饭,瑞和边听老板娘說起刚刚发生的怪事,還好奇地问:“那挺吓人的啊,载他去医院的是你们村裡的人?”
“是呐,跟狗撵一样,嚷嚷着要去医院,眼都不眨就开出這個数——”老板娘把食指一竖,夸张地挑眉,“一万块钱呢!”
“不止,小赖是個精明的,說要收洗车费,還多要了一万块钱呢!”這是坐在门口打扇纳凉的老头子說的。
“你们說,会不会是坏人?断了一只胳膊,那血哗哗地流,是不是黑社会打架?”“那更不能报警撒!要是黑社会找我們报复怎么办?”
话题被歪到十万八千裡外,老板娘嘀咕:“我看他那是被鬼火追,鬼神爷的事情不好多管的。”
吃完早饭,瑞和骑车回去,将车停在翟溯渊宿舍楼下的停车位,看门的大爷還问:“韩先生怎么沒回来啊?”
“韩叔叔說去看老朋友了,让我把车先骑回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翟溯渊宿舍所在的楼层,窗帘一如以往拉得紧紧的。
“老朋友啊?今早也有老朋友来找他哩!”看门大爷還挺为翟溯渊遗憾的,“韩先生去看的老朋友是
不是就是早上来找他的那群人啊?怎么不打個电话哩,现在這社会可好了,手机啊电话啊,隔着老远都能联系上,打個电话多好,都错過啦!……”
老朋友?瑞和抿嘴笑:“是啊。”然后转身就走。
回到荷莲观时,值早班的虹阚刚回来,朝瑞和招手:“骑自行车好玩嗎?昨晚在哪裡睡的?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沒接?”如果不是知道小师弟稳重,他都要出去找了。
“手机沒电了。”
“我给你买個充电宝,下次出门带上。”既然在门口碰上,虹阚干脆也不进去了,拍拍瑞和的肩膀,“走,师兄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你生日。”
两人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吃完后虹阚又送他去特调处,下午瑞和要值班。
坐在办公室裡看书,忽然电话响了,打电话来的是楼下警局的一個警察:“有一位翟先生說要找你,你认识嗎?”
“叫什么名字?”
“我问问……叫翟溯天。”
“我认识,放他上来吧。”
两分钟后,瑞和看到了西装笔挺的翟溯天,瑞和快速扫了对方一眼,感觉到他身上萦绕着煞气。再看他的面相也有变化的趋势,杀气缠身,短期内翟溯天可能会惹上了人命官司。
照這样的趋势,如果翟溯天不克制,杀气发泄出去,那么面相就会彻底发生变化。
所谓因果,就是這么得来的。
能让翟溯天不顾后果了结的人,在征东這個地界,在瑞和认识的人裡面,能有谁?
瑞和就笑了:“看来翟家主即将心想事成了。”
翟溯天复杂地看着瑞和,沉默地拉過椅子坐下,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瑞和合上书,翟溯天看见书的封面上写着《凝术集》,就听自己儿子继续說道,“本来嘛,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懒得理。不過翟溯渊要将我拉进局,借着我来对付你,那我就不高兴了。”
“……虹臻。”翟溯天有一点感动。這孩子的心裡终究還是有自己這個父亲
的,唉!孩子么,都嘴硬,其实心肠软,他已经原谅去年孩子对自己不恭敬的态度和說出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了,他慈爱地看着瑞和,“我們——”
“打住。”瑞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我觉得恶心,恶心你们的仇怨牵扯到我,打搅到我的正常生活。翟先生,如果你還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不要自作多情,也别在我
面前露出這样的表情,弄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翟溯天的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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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早!!!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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