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异心 作者:早春花开 科幻小說 百老二热屋子坐着,小酒舒坦地喝着,說出的话却冷心冷肺。 百二娘听了,心裡不舒坦也沒說什么。 百山子不喜在槐园做事,也最不服大小姐。 遂,他当即附和他老爹,“可不是,二夫人要搬屋子的事,知道的可不止我們。” “都,都知道了?!”百二娘吓了一跳,這主院正屋,可不是個姨娘能住的。 百山子翻了個白眼,“喜妹那死丫头不是最喜歡四处打探消息嗎,她能不知道?” 百老二赞许地看了眼儿子,冲着独自愣神的老伴,冷哼道:“你這還沒個孩子看的明白。” 百二娘觉得老伴和儿子說的不对,可又沒话怼,只诺诺地道:“到底咱们是槐园的人,大小姐才是我們的主子。有個什么事,不管如何,我們都该知会一声的。” 百老二皱眉看向老伴,觉得如今這局面,该同老伴好好說道說道了。 不然,日后他们一家是個什么情形,就难說了。 遂,他看了眼儿子女儿,见俩孩子都睁着大眼看着,想想孩子们一道听听也好,便放弃了叫孩子们走开的心思。 只见,他抬眼盯着妻子,道:“你這话說的可不对,這裡是哪裡?” “槐园呀,老爷子亲自交给大小姐的槐园,還能有错。”百二娘莫名不已。 “对,是槐园,可槐园也是邵家的,既是邵家,咱们就只是邵老爷子的人,不過是分来服侍大小姐罢了。”百老二冷冷地道。 百二娘听了,有些急,“可大小姐待我們不薄呀。” “哪裡不薄了,咱们家守着槐园,那也是大大的功劳。”百山子愤愤地道。 “你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百二娘气道。 百山子犟着,“我哪裡說错了,若不是咱们家辛苦侍弄,就大小姐這样时常不在家,槐园能有個好?早被人祸害了去。” 這话,不說百二娘听了别扭,小金铃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了自家哥哥。 百老二大概也沒想到儿子如此偏执,一时也有些怔愣。 在他心裡,虽不感激邵大小姐,可邵家邵老太爷的恩,他還是记的。再說了,有槐园這一处的出息,他们家确实赚足了。 遂,他一回了神,便忙掩饰地虚咳了两声,“山子,這话有些過了,大小姐待咱们還是不错的。咱们多余的事不做,但打理好槐园,還是应当应份的。” 這话百二娘爱听,当即附和道:“可不是這话,虽說大小姐时常不在家,咱们的进项看着少些,可這满园的花草果蔬,還不是紧着咱们自己個倒腾。” 百山子恨死了做农活,反驳道:“多余這么想,别的院子不用多受累,赏钱多的很,可比咱们舒服。” 百二娘瞧着儿子這样,皱眉道:“咱们倒腾院子裡的出息,挣的可比那时常拿赏钱的多。” 话是這话,可百山子就是觉得,自家单守着时常沒主子在的槐园,虽多得了银钱,但亏了前程。 尤其,今年,百山子自打白氏一行回了扬州后,心裡就藏了事,对槐园裡的主子就更沒什么用心可言了。 不過,這些只是他自己心裡的想头,可不敢叫父母知道。 百山子见他娘還一副咱们赚了的样子,赌气地狠扒起了饭。 百山子的狼吞虎咽,叫饭桌上的气氛,更尴尬了几分。 屋裡渐渐暗沉的光线,映衬的人,面色斑驳,仿如人心。 小金铃并不知道大人们的想法,也不觉得尴尬。 她见大家话语间缓和了不少,心裡高兴了几分。 遂,她鼓着胆子,小声道:“姆妈,咱们用不用去槐园,告诉小姐這件事?” “现在?!”百二娘看了看老伴,有些迟疑地道:“不好吧,外头天都快黑了,小姐八成都要休息了。” “哪有,小姐日日都要看书到很久的,這会子肯定還沒睡。”小金铃急了,“姆妈,赶紧去告诉小姐正房的事吧。” 百二娘见她急,忙安抚道:“你先别急,這事既然出了,就不在乎早知道還是晚知道。” 小金铃摇头,“不好,早知道了,明儿小姐請安,就有個对付了。” 对邵韵诗這位大小姐,小金铃可是打心眼裡喜歡亲近。所以,她极力想叫姆妈知会小姐。 小金铃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今儿這么执拗,有些反常,弄的百二娘有些手足无措的。 想呵斥孩子,百二娘又怕孩子胆小,给吓着,可不說她,又怕当家的不喜。 就在百二娘左右为难的时候,百老二则极有耐心地抱過了小金铃。 他這举动,叫百二娘吓了一跳,還当他要打孩子,忙拦過来。 小金铃却不怕,她抱着阿爸的脖子,小脸笑的红红的。 瞧见他们這样,百二娘讪讪地收回了伸出的手。 百老二沒好气地给了老妻一眼,便温和且不容置疑地,对女儿道:“闺女别闹,有些事你不懂,等大了就知道了。” 這话显然說服不了人,小金铃睁着大大的眼睛,就這么看着百老二。 被孩子清澈的眼神盯着,百老二也无奈,“這会子,小姐肯定已经知道了正院搬屋子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百山子刚才就想說教妹妹了,被父亲抢先了一步,這会子赶紧插话道:“可不是,小姐那边耳报神可是多着呢,不用你這小家伙操心。” 听的丈夫和儿子的话,百二娘想想既然都发生了,這会子告诉小姐,是让小姐去闹,還是不闹? 沒得叫小姐以为她故意的,還不如当不知道的好。 這般一想,她倒是转過头来,說了女儿几句,這事便算過去了。 槐园前后院,两处心思不一。 被槐园一再提起的正院白姨娘处,也沒消停。 正院裡,夜风刮的树叶沙沙直响,正房卧室也如槐园般灯火通明。 “妈,這正房真好,你瞧瞧,這是苏绣的连枝蔓,绣功了得。”邵秀雪拉着帐幔一個劲的夸。 邵秀雪虽一直同小家子出生的白氏住在北平,可极重规矩的邵老太太,但凡她回扬城,便会着人教导她些大家女子该学的针线女红。 所以,她還是有些眼力的。 白氏瞧着女儿一副欣喜得样子,摇了摇头,彷如看不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