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愉快 作者:早春花开 科幻小說 乱世离人,谁能沒有些委屈。 想到過往,邵老太太眼裡含泪。 她接過索妈妈手裡的热帕子,叹道:“就因为她难得回来,我才急着同她說這些的。” 索妈妈低垂着头,轻声漫语,“小姑奶奶是個倔性子,有什么话,您得缓缓說。” 邵老太太其实知道自己刚才急了些,叹道:“唉,也是早年明康的态度伤了她,不然兄妹俩個也不能到了今天。” 索妈妈暗付,哪還是态度伤人,简直就是决裂。 大爷当时为白氏這個不知所谓的女人和那什么爱情,真是有些疯了。不仅叫那么好的陆氏夫人走了,還同兰香小姐势不两立。 亏的小姐心裡還念着這位长兄,忍下了這口气,不然老太太哪裡能有安稳日子過。 不過,這些,如今都不好再提,也不是她们這些下人能提的。 遂,索妈妈带了笑,和稀泥道:“老太太安心,自家兄妹,总归血浓于水,年岁到了,自然就会好的。” 晨起的日光,带着稀露的湿意。 索妈妈话落,瞧着沐浴在晨曦中的邵老太太的那头银发,心头微涩。 她忍不住又道:“您如今该享受生活了,有些事,就随他们折腾好了。兰香小姐是個有分寸的,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其实,邵老太太心裡明白兄妹俩的根结所在,以往她還能秉持本心,压着白氏。 可随着儿子的事业越发地不受自家掌控,对白氏,她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遂,她叹了口气,道:“瞧着兰香這丫头的性子,八成是气上了,回头赴宴,你說這白氏還带不带?” 索妈妈见老太太为這事迟疑了,心头暗喜,总算老太太心裡還是惦记女儿的。 遂,她便道:“带不带的,還不是老太太一句话,难道为個妾,乔老夫人還能真生气。” 邵老太太想想也是,這白氏到底只是個妾,她们往常一众夫人们聚会,带妾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想明白的邵老太太,便点头道:“也对,不能为了個白氏,叫我女儿心裡不痛快。” 索妈妈早就知道邵老太太会迁怒,這不,白氏不早就成了兄妹相争的罪魁祸首了。 想到這些日子来,白氏在老太太跟前的各种蹦跶,索妈妈暗暗撇了嘴,白氏想出头露脸,做梦去吧。 白氏并不知道,只一早上的功夫,她便失去了赴宴的资格。 此时,她正在屋裡,同女儿商讨出席宴会要穿的衣服和发式,也不知,到了那日不能出席,她该是個什么心情。 带着一肚子气走掉的邵兰香并不知道,自己早上的一通气,還扰了白氏的好事,若是知道,怕也只是叹一声而已。 此时的她,正为如何向父亲說說母亲和钮家的事,而烦恼。 “夫人,這是往老太爷书房去的路。”小翠拉了把神情恍惚的夫人。 早起,邵兰香交代說,若是出门太早,就不去打扰父亲休息了。所以,小翠才提醒這路走错了。 邵兰香有些心不在焉,听了喊,‘哦’了声,便道:“我有事去寻阿爸。” 小翠想想老太爷的作息,劝了声,“若不是要紧的事,夫人還是迟些去,老太爷正按着大小姐的方子,调养身体呢。” 邵兰香看了眼小翠,叹道:“你是会些拳脚的,耳力自然也不凡,就我姆妈方才的话,你觉得我能不去一趟老太爷那?” 小翠不是邵兰香的陪嫁丫头,而是她嫁人后,丈夫江哲凯特意替她寻来的人,伺候兼保护邵兰香。 邵兰香母女争执的时候,小翠当时就守在外间,且夫人母女俩個說话声音也不低,遂,自然听了些。 见夫人一脸的烦躁,小翠叹了口气,也不說沒听见,道:“钮家的亲事是万万不能应,這不仅会害了大小姐,也会连累邵家,更甚至夫人和老爷的前程也将受阻。” 這话,她来說,已然有些逾越。 其实,小翠有些不能理解邵老太太,那钮家不過是老太太娘家族人,老太太的直系血亲早就沒了,何苦還扒拉着。 邵兰香正是忧心那些牵扯,才心急去见父亲,更别說,姆妈为了哥哥,還想赔上孙女。 现在,连小翠都說出了道道来,她便定了主意,道:“這事更要紧,走,先去见父亲。” 小翠见夫人定了主意,便也不劝,跟着夫人一路小跑了起来。 這一切的一切,早走一步的邵韵诗并不知晓。 此刻,她因走的顺利,一出了喜福堂,便一扫昨日的烦躁,心情极佳地漫步在青石小路上。 一路上,晨起的雀儿欢舞着,莫名叫人欢愉。 邵家园子大,邵老爷子是個喜歡园林艺术的,所以,邵家也算得上是几步一景了。 从喜福堂到槐园,以各种观花树和山石为主。 邵韵诗今儿心情好,拐出了喜福堂,都沒走游廊,直接就沿着花树间的林荫小道,边欣赏边前行。 大概是邵韵诗太過悠闲,麻烦事自然就又来了。 “表妹,早啊。”男声油腻。 邵韵诗所有的好心情,随着這一声早,戛然而止。 对方是迎面而来,显然是有准备有预谋的,邵韵诗避无可避,想想就牙疼。 不好太過失礼,邵韵诗微侧开了脸,轻回了声‘早’,便退后几步,准备上廊子。 灌木奇石间,立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這画面,姣好又旖旎。 邵韵诗察觉不到自己此刻多美,只厌烦于此情此境。 退避一处的邵韵诗,守礼又客气。 可对方显然是不打算轻易错過,如此的邂逅。 只见他疾走了几步,猛地将一枝红梅伸到邵韵诗眼前。 這举动既粗鲁又莽撞。 邵韵诗不适地又退了一步,蹙起了眉头。 黄春生自以为今儿出场的创意不错,暗暗得意,他就說,如邵大小姐這般沒见识的乡下女子,能不被自己的风度翩翩迷倒? 自恋了会的黄春生,一只手擎着红梅,一只手撩了下头发,带着笑道:“表妹,今早怎么一個人逛园子?” 突然被一束红梅拦了路,邵韵诗觉得自己牙都快酸倒了。 這不過一個愣神的功夫,对方便又這般自說自话上了,她不由地暗自撇嘴,厌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