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去留? 作者:早春花开 科幻小說 早前在苏州的时候,邵韵诗从未听說過她自己是留是走的话,老姑奶奶那更是沒提過一星半点。 此刻,抛开老姑奶奶的安危問題,倒是好奇這事了,且,心裡說不上是個什么滋味。 她就這么拿眼看着姑姑,等着解释。 邵兰香被大侄女水灵灵的眼睛盯着,颇有些无奈,“唉,老姑妈信上說,苏州你今年怕是待不得了,她想叫你去上海,要么就留扬州。” “這话有些稀奇,像是撵我走似的。”邵韵诗皱眉,“可老姑奶奶绝非這样的人。” 邵兰香手一摊,“为什么,我不知道。总之,苏州你就别再回了。” 邵韵诗沉默了,到底老姑奶奶是真疼她,来這封信,必定有缘由。 不然,老姑奶奶今年也不能老早就催她回扬州了。 邵兰香见侄女不說话,只当她伤心,忙劝道:“你可别同老姑妈怄气,她是真疼你,這才来信商议。想来,她也舍不得离了你。” 其实,邵兰香還有沒說的话,那就是老姑奶奶想叫邵老夫人,给十六岁的瞒姑說個妥帖的人家。 毕竟,邵老夫人擅交际,场面大,认识的大家夫人多。 邵韵诗不知這些,心情還算明朗。 她看了眼担心的姑姑,忙敛了心思,扯了笑道:“沒事,只是沒想到,老姑奶奶居然趁着我不在,想甩了我。” 邵兰香见大侄女又开始說俏皮话,知道她回神了,這才放心,审问道:“苏州那個闫越究竟是怎么回事?” 邵兰香的话转折的十分快,幅度也有些大。 這不,一听‘闫越’二字,邵韵诗张大了嘴巴,“姑姑怎么知道這人的?” 闫越是闫家家主的大房孙子,邵兰香常去苏州闫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见她斜了眼大侄女,“瞒姑,你就沒什么要說的?” 邵韵诗也察觉到自己說错了话,脸上微红。 其实,也不怪她失神,毕竟,闫越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差,在苏州的时候,总是骚扰她。 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闫越时常骚扰的行径,已然是欺人太甚了。 這些事,并不名誉,扬州的人是不知道的。 只是,闫家那头大概算计太過,老姑奶奶无奈之下,這才写信告知。 邵兰香当时看信的时候,都快气炸了。 此时,见邵韵诗還不直言相告,既心疼又着急。 她瞪了侄女一眼,咬牙道:“你說你這孩子,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怎么就不知道往家說一說。” 邵韵诗回神,见姑姑气得不轻,忙安抚道:“其实也還好。” “你這孩子。”邵兰香怒其不争地给了侄女一下。 邵韵诗傻笑了两声,“真的,我并沒受什么委屈,到底老姑奶奶护着呢。” 也确实,闫老夫人可不是吃素的,闫家大房头還是有顾忌她老人家的,不敢算计太過。 邵兰香不再信這话,可到底是心疼孩子,她稳了稳情绪,缓声训道:“瞒姑,不论是你爷爷,還是我,对你都不会放手不理的。” 這话就有了谴责的意思了,邵韵诗也受教,“姑姑,我知道了。” 邵兰香见她知事,满意地点了点头,咬牙又道:“瞒姑放心,咱们家的人,不是那起子小人能算计的。” 姑姑說的情真意切,邵韵诗缓了些尴尬,老实道:“其实,這事我也沒多想,我還在苏州的时候,這些事情還是可控的。” 邵兰香知道侄女這是想知道信裡的具体內容,叹了声,“這事回头再說,总之,苏州你是不能再去了。” 說完,她還是遗憾地认真道:“瞒姑,這事你该早点同我們說的。” 邵韵诗解释道:“当时,我只想着,沒必要为了那些小人,白累了大家烦心,日后远着就是了。” 邵兰香听的這话,暗了暗眼眸,她想到母亲对侄女的冷淡,侄女這么想,八成是不想叫母亲說道吧。 她暗叹了声,怜惜地看着侄女,道:“就算不往家說,你也得告诉姑姑,难道姑姑会不给你撑腰?你姑父可拿你当自己孩子待得。” 邵兰香多年未孕,江哲凯对乖巧可人的邵韵诗,确实喜爱看重。 听的姑姑言语裡的责怪,邵韵诗觉得窝心,忙道:“我知道姑姑和姑父待我好,也沒同您们生分。” “那你還什么都不說。”邵兰香不赞同道。 “我只是觉得這件事也沒什么,這才沒說的。”邵韵诗笑了笑,“姑姑,日后若是再……” 话突然就說不下去了,她的未尽之言,饱含无奈。 邵韵诗越懂事,邵兰香就越心疼,急道:“瞒姑,不怕的。不說我們邵家比他闫家如何,只以你姑父如今的职位,可不是谁都能欺负了他侄女去的。” 姑姑言语裡的骄傲和霸气,邵韵诗懂,也认同,含笑点头,“嗯,我知道的。” 邵兰香拉了侄女的手,道:“瞒姑,你姑父那是真疼你呀。” 邵韵诗对和善的小姑父,也很有好感,点头道:“我知道姑父疼我。” “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咱们家不比谁差。”邵兰香說完,眯了眼,又道:“闫家的账,還是要算一算的。” 邵韵诗忙拦道:“姑姑,闫家沒您想的那般不堪,有老姑奶奶在,闫越也不敢真对我怎么样的。” 邵兰香蹙眉看着侄女。 邵韵诗坚持道:“最起码,目前還沒造成伤害。” 闫家到底是老姑奶奶的婆家,她不能叫老姑奶奶难做,這裡头還有闫表舅的情面呢。 邵兰香知道侄女是個执拗性子,也知道丫头的担心。其实,她自己也有所顾忌。 遂,她无奈妥协,叹道:“瞒姑,闫家這事就算是過去了,你今后就留在家裡。我同阿爸已经提過,年后你同我一道去南京。” 邵兰香不止一次想带着侄女去南京生活,可惜都不能成行。這次她借着机会,又提了出来。 此次,她已然不是商议,而是拍板了。 “去南京?”邵韵诗看着姑姑,提醒道:“姑姑,外头的形势如何,上次咱们不是都說過了嗎,连着您自己暂时也回不得南京呢。” 邵兰香一时忘记了這茬。 不過,她自己是要回南京的,且,她還得去沪上慰问即将守土抗敌的将士们。可她不能叫侄女跟着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