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套话 作者:早春花开 早晨的绍公馆,迎着晨曦,慢慢苏醒,早起做饭的,练功的,巡查的,好生热闹。 晓冬的举动,家裡人如何不知,只是不管,叫她乐呵呵地去蹦跶,沒得又叽叽咋咋地闹。 门房的葛大爷是個尽职的,见了她,笑呵呵地招呼道:“晓冬,昨儿你布二叔交代了,一個人不可以出门,你還是再寻個人跟着的好。” 葛大爷如今生活安逸,面对的都是些豪侠之人,对他,比之以往的主家不知好了多少倍。最关键的是,人家拿他当长辈待,一视同仁。 所以,他待邵家也真诚。看待晓冬他们這些孩子,如自家孩子。 晓冬他们和葛大爷也亲,见他拦着,忙笑嘻嘻地道:“大爷,我就去一会,不会有事的。” “那你告诉我,要去哪?”葛大爷不为所动。 晓冬无法,只得道:“我去喜妹家。” “喜妹家不在租界,不行,你一個人去不安全。”葛大爷直接拒绝了。 被如此决绝的拒绝,晓冬幽怨地盯着葛大爷,“真不能去呀?” 被這孩子直愣愣地盯着,葛大爷咽了口吐沫,坚定地摇头。 晓冬见此,少不得拿出哄人的架势来。 葛大爷被她歪缠的都快拿不住架了。 好在,有人及时解救了他。 “晓冬,你怎么待在门房裡?”喜妹拎着包袱笑嘻嘻地站在晨曦中的花铁门外。 一见了她,晓冬愣了愣,倒是笑了,“這下咱们不用磨牙了,正主来了。” 葛大爷抹了把虚汗,道:“是這话,你這丫头忒缠人,老头子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說着话,他已经麻利地开了小门。 喜妹一进门,就先问了葛大爷好。 葛大爷也喜歡仁善的喜妹,问道:“你這丫头,不在家守着丈夫,一大早的来做什么?” 喜妹忙道:“外头不太平,当家的怕我一個人在家害怕,就叫我回娘家,或是来這。” 葛大爷听了,很满意,“金姑爷考量的对。” 晓冬忙道:“我這正准备去你家呢。” 喜妹一愣,“去我家干嘛?是小姐叫我?”這话說的她,都有些担心了。 “嗯”晓冬眨巴了几眼,才又道:“别担心,师姐沒事。对了,你怎么沒去你娘家?” 喜妹摆手,“我姆妈白日裡都在老夫人跟前,我回了娘家也沒人。” 晓冬沒问出什么来,也不沮丧,拉了人道:“你一個人来的?” 喜妹摇头,“不是,阿荣送我来的。” 喜妹提起自家男人,娇羞中带着妩媚。 可惜,在此的沒有金荣,只有不解风情的晓冬。 “呀,金姐夫送你来的,人呢?”晓冬已经走了几步,忙顿住了脚,往大门处看去。 喜妹拉了她,边走边道:“我一個人进的租界,他去上班了。” “外头這么乱,金姐夫也真是的。”晓冬有些生气道。 喜妹不在意地摆手,“他最近忙的很,租界這边又安全的很,我就沒让他送。” 晓冬眼眸一闪,“那你在這住几天?” 喜妹忙道:“晚间,阿荣就来接我了。” 這话說的时候,喜妹心尖一颤,害羞了起来。 晓冬還沒结婚,并不知道這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只遗憾道:“我還当你要多住几天呢。” 喜妹忙道:“說不定,明儿沒事,我還来呢。” “這感情好。”晓冬乐了起来,“走吧,小姐正等着呢。” “小姐找我什么事呀?”喜妹又一次好奇起来。 晓冬捂着嘴道:“自然是好事,你前儿不是說今年的乞巧节沒和我們一道過,有些沒意思嗎,我就同师姐商议了番,……” 喜妹听着听着,也乐的不得了,“也就你這丫头能想出這么個馊主意。” 要是以往,晓冬铁定要供出师姐来,可這次他们是带着目的的,少不得,晓冬只能背了這黑锅。 憋着气,晓冬道:“我這還不是因为想着你。” 這话喜妹信,笑呵呵地拉了人,“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咱们快走。” 大门离主楼有些距离,可耐不住两人心急跑的快,很快,两人顶着晨露,便到了客厅。 邵韵诗已经等着了。 夏日暑热,一般邵韵诗都会借着早上多睡会。 喜妹见了她,忙吃惊道:“小姐,你怎么不多睡会。” 邵韵诗還有些迷糊,“昨儿睡的早,早起又有蝉儿叫,睡不着,就起来了。” 喜妹心疼了,“晓冬,你们沒粘蝉?這事不是年年做嗎,怎么今年就混忘了。” 晓冬忙道:“是呀,阿伍他们怎么沒粘蝉?” 邵韵诗好笑道:“這算什么事,我叫他们别弄的,虽說吵人些,倒也热闹。” 喜妹不赞同道:“睡不好觉,可是会难受的。” 邵韵诗叹道:“我哪裡能睡的好觉,外头乱的门都出不了,王萍茹倩几個也各归各家了。” 市面上乱,女孩子们哪裡能独自出门了,自然都被接回家管了起来。 喜妹听了這话,也是叹气,“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日日的不消停。” 晓冬眼睛转了转,“喜妹,金姐夫有沒有說,這乱象什么时候结束呀?” “晓冬!”邵韵诗不赞同地喊了声,“這些事,不该喜妹知道,你别乱问。” 喜妹倒是不在意,“小姐,我今儿来也是为了安你们的心。” “怎么,你知道些什么?”晓冬急道。 喜妹点头,“阿荣回来說的。” 邵韵诗虽欣喜,還是拦道:“若是机密,喜妹,你赶紧闭嘴,也忘了。” 喜妹摇头,“不是啥子机密,阿荣還特意叫我告诉大家一声的。” 這样,邵韵诗心头一动,道:“那你說說吧,我們這几天确实一头雾水的,连铺子那边都胆战心惊的做不好生意。” 喜妹就是怕小姐担心,這才透了金荣的底,果然,自己還是来对了,“我听阿荣說,這抓捕還得過段時間才能结束,他叫大家尽量别出门,也别好奇乱窜。” 這话显然是提点了。 邵韵诗低垂了眼帘,问道:“這次怎么会抓那么多人?我听罗成說,還有小孩子呢。” 晓冬噘嘴,“這犯事,也不能株连一個孩子吧。” 喜妹因为金荣工作的关系,听了晓冬的话,脸红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