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而顾以昭也开始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因着冯家现在的经济命脉都把持在他一人手上,谁都不知道他将自己关在房间裡是如何修炼。
不過，阻碍顾以昭后修炼的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心中戾气,而是难以抑制的欲求。
比起自己修炼，他更喜歡搂着慧云，恨不得化成一條蛇,将对方整個人死死地缠住,并且热衷于在对方念经打坐的时候不断地咬对方耳朵，不分白天黑夜,手法愈加大胆。
“色戒色戒,有色莫戒。红尘红尘,不入空门。欢喜歡喜,何必烦扰。高僧高僧,与我同尘……”
這一段与佛偈完全相悖的话犹如魅魔的低语，总算是将慧云引以为傲的定力给破除了。
在顾以昭看来,俊美僧人如铜像般的身子软化了下来，而灵笋开始成长，他了然地浅笑一声，将手落在对方的袈裟上，轻轻向下拽着。
“施主還請住手。”慧云睁开了眼睛，目如寒星,穿透了眼前的诱惑，聚焦于自身心灵中的迷障。
——迷障似乎更加不可勘破了。
顾以昭将脑袋靠在慧云腿上，坐沒坐相，躺沒躺相，那一头墨发散落在金红袈裟上，缠绕着粉色的荷花。
“不是法师让在下助您修行的嗎？如今在下還未乱，反倒是法师這定力，已经乱了。”
慧云沒有回答“自己定力是否乱了”的問題，只沉声說：“非也，施主的心已经乱了。”
“噢~？”顾以昭用口将慧云手腕和指缝间的佛珠衔起，目光幽暗，声音低沉，“法师何出此言？”
慧云淡淡道：“一念引万念，那戾气依旧盘踞在施主心头不曾消散，乱了施主根本，因而施主目前所想，会与往日不同。”
“那又如何？這不也是我么？你承认了的。”
顾以昭凑過头，仔细嗅那袈裟上的气味儿，便发现平和安宁的檀香味儿上已经侵染了一抹药香，嘴角笑意更深，“法师可敢分出神来看我一眼？你便是将目光眺望至天涯海角、极乐西天，可现在陪伴你肉身左右之人，依旧是在下。”
慧云眉头微蹙，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到了坑裡。
是啊，若自己连看人的勇气都沒有，又如何能够面对？
但是，他定了定视线后，第一時間便对准了顾以昭近在咫尺的眼睛。
两人的鼻尖碰着鼻尖，嘴唇只差了不到一公分，瞳孔中互相倒映着对方的眼神，可谓是交交叠叠、缠缠绕绕，难舍难分。
也不知是谁先迷了谁的心。
“法师，前些日子未尽之事，便放在今日吧。今日法师便试试看以前从未尝试過的還俗，让在下以元阳精华浇灌法师心中的情种……法师，今日天是我，地是我，法师也是我。”
慧云将合十的双手分开，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顾以昭，随后被轻轻一推，整個人便落在那被褥之上。
此番举动代表着他暂时……還了俗。
人者，爱也，心系大爱的佛子，一朝便落了某人所编织的情爱的網。
就在顾以昭已经将外袍脱下，拿了精华露水，准备将参天之竹栽入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刹那间，那迷离幻境被无情戳破。
慧云目光恢复了清正，身形一闪，便身披袈裟地站在了床边，冷静地念诵着“阿弥陀佛”，完全无法想象他方才差一点便要破了色戒，舍了处子之身。
“草！”
顾以昭眼睛一瞪，不禁骂咧出声。
——哪個不长眼的会在這时候来捣乱！不是說了正在修炼，闲人勿扰嗎！
重要之事被打断，且估计错過了今日，下一次就难了，顾以昭别說是骂人，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快快地披上衣袍，将房门打开，就见慧真小和尚笑容灿烂地立在门口。
“冯公子，贫僧找齐了妖丹，您……”
慧真小和尚笑意迅速收敛，感觉顾以昭的面无表情隐藏着汹涌波涛，有些害怕地吞了口口水，“您可還安好？”
“无事。”顾以昭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几下，勉强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你刚才說找齐了妖丹？”
慧真小和尚将一個小匣子呈了上来：“对对对，按照你的要求，都是修炼年份相仿的妖丹，一枚是出自水中精怪，一枚出自花草小妖，還有一枚出自铁石小妖。”
顾以昭手头目前有两枚妖丹，一枚是两三百年修为的火系妖丹，一枚是两百年修为左右的土系妖丹，分别出自胡十三和鼠妖。
而他之所以要收集齐五行属性且年份相仿的妖丹，为的便是达成一個实验。
如果說原本他得了剩下三枚妖丹应当会很开心，但恕他脾气暴躁，此时還能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就已经是全力忍耐的结果了。
“多谢，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便让厨子给你做。”
“好~”慧真小和尚为自己帮上忙而感到十分欣喜，看了看屋内，发现除了床铺外，其他地方都整整洁洁，便询问道，“冯公子和师父方才是是在论道么？”
顾以昭：“不错。”
“那不愧是师父呀，贫僧难得见冯公子這般……额，這般急躁，想必冯公子定是领略良多吧？”慧真小和尚向屋内的慧云投以崇拜的视线。
顾以昭呵呵一笑。
如果沒有中途搅局的，兴许能领略更多！
最终，他满肚子气发不出来，就只能关上房门往肚子裡灌了几大口凉水。
“施主，方才之事，贫僧……”
顾以昭急急地打断：“可以继续？”
還有這等好事儿？
慧云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說：“非也。方才之事错過了便是错過了，一切皆是上天注定，强留便成孽，害人又害己。贫僧掐指一算，以为施主应当着眼于修炼，否则将来恐有性命之忧。”
顾以昭先是叹了口气，待听到后面，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此话怎讲？”
慧云：“施主莫不是想以妖丹进行修炼？即便妖丹被贫僧所净化，但其中能量依旧爆裂，施主体内那股纯正元阳精气可保施主平安，而贫僧只需再教施主一门静心口诀，配合佛珠使用，可保施主身心康健。”
這下子顾以昭算是听明白了。
他元阳不可破，否则就会有性命危险，不光是吸收内丹能量的时候，更可能是将来遇到了什么事后可能会因为实力不足而出现生命危险。
他的任务是不能够失败的，失败了的话可得付出代价。
如此一来，就只能守好自己的处子之身了。
顾以昭也不知现在這状况是福還是祸。
收敛了脑中杂乱的思绪后，他诚心請教道：“還請法师将口诀教授于在下，并净化五枚妖丹，在下可以身相许……”
“不必以身相许，贫僧与施主本就有缘。”慧云简单一句话就将结果堵死。
顾以昭失笑，但是在慧云传授他口诀的时候，听得相当认真，仅两遍便将其记下。
与其說是口诀，倒不如說是佛经中的一部分，名为《慈心功德经》，在用心念诵之时，能够化解心中戾气，对于顾以昭来說，如今倒也正合适。
虽說原身刻骨铭心、倒背如流的《练气诀》是大路货，但胜在门槛低，难度低，只要有资质，任何人都能将其捡起来修炼。
且正所谓大繁为大简，《练气诀》中還蕴藏了许多奥秘。
顾以昭将练气诀与《慈心功德经》融合起来修炼，一是道法，一是佛法，竟然完全沒有隔阂，再结合被净化的五行妖丹，将妖丹研磨成粉末，以严谨的比例混入熏香之中引燃，让五行平衡的灵力能够被更加便捷地吸收。
刚开始，過多的能量吸入体内后，需要被元阳精气容纳吸收，他還会觉得有些躁动难耐，但不多久，也就习惯了這份感觉。
這意味着变强。
不得不說，顾以昭的猜想沒有错。
妖丹的本质是能量结晶，就跟末世中的能量结晶类似，特定属性的人群服用了沒事，但若是服用了与自身相悖的能量便会引起冲突，从而出现各种有害作用。
妖丹被净化后，其中的污秽、业力都已经消失，仅夹杂着一股纯粹的妖力。
照理說，妖丹之所以无法被常人所吸收，便是因为妖丹是妖族的修炼根本，常人纳入后，可能会被更强势霸道的妖血同化，变得妖不妖、鬼不鬼。
但是如今，妖丹经历了净化、研磨、引燃三個顺序，外加元阳精气的排斥力，对人便无法造成任何影响了。
不到一年的功夫，顾以昭的修为便大跨步向前迈进，成长相当可观，已经比得上那些乡野道士十多年的苦修了，甚至能够使用一些简单的法术。
這样的修炼进展，不得不說要比前世沒有得到悉心教导的冯玉书要快上很多。
而在這段時間内，顾以昭持续研发的美容护肤产品，也随着行商的行进，开始在整個大姜王朝内推广开来，甚至传到了宫中太妃的耳中。
轩辕八年，大姜王朝后宫，由太妃所居住的如意苑内。
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庭院内各色菊花盛放，清香四溢，雍容华贵的宫装妇人周围，环绕着一群穿着华服的莺莺燕燕。
那众星捧月的宫装妇人正是当今的皇太妃——高丽蓉，也是皇上轩辕邪的生母。
在轩辕邪還未登基之时，這位皇太妃在先皇宫中只得一個“嫔”位，且儿子轩辕邪也被抱养到了皇太后身边，加之其姿色中庸，不受先皇宠爱，過得可谓是凄凄凉凉，门前冷落。
但好在苦日子都過過来了，如今儿子登基，她立马被扶上了妃位，而皇太后则是留在深宫养病，想来不久后，等皇太后去世了，她便能成为新的“皇太后”。
靠男人，不如靠儿子，這是高丽蓉能够安稳活到现在的根本，她本也以为自己不会再与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们交好。
但兴许是皇帝轩辕邪這几年来总是宿在皇后胡娇娇的寝殿内，令得皇后椒房独宠的缘故，宫中其余妃子们望眼欲穿，眼见无望等来皇上，为了解闷便互相四处串门，串着串着就串到了无聊的皇太妃這儿。
皇太妃看着這群宫中寂寞的女人，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便也接纳了，這一来二去，如意苑竟渐渐热闹开来，一群本该争得你死我活的女人，也出乎意料地和平，哪怕偶尔生出嫌隙，也很快便被解决了。
其实，以前后宫還不至于像现在這般温馨和谐，前些年還有人各种不服，上前挑衅皇后呢。
可胡娇娇此女简直妖异，一颦一笑间，很多后妃就被打入冷宫了，然后又一言一语中，朝上很多心思活络的官员便被诛灭九族了。
其实按照轩辕邪如今的雷霆手段，官员们在处理朝政时乖觉得像是一只鹌鹑一样，顶多是希望入宫的女儿们能够尽早怀上龙子，得保家族昌盛，功過算下来，革职便是最多，還远远达不到全家斩首或是诛灭九族的程度。
只能說，当今的皇上出手太狠，远比先皇要狠辣得多。
這种血腥治国的手段，谁能不怕？
但是……大家還能怎么办呢？都是挣扎在皇权阴影之下的普通人罢了，受着便也受着吧。
“太妃，梅儿听說皇上近日又提拔了一個新官，貌似是皇后那边的亲戚，小太监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那人妖媚得很，明明是男人，却比女人更加艳丽，一個眼神就能迷人心神呐~”
化着梅花妆的梅嫔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有些好奇，同时语气還不可避免带着几分拈酸。
在如今后宫朝廷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唯有皇后過得舒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不时還能找几個亲戚入朝为官，明明以前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宫女，怎么就一朝得势了呢，邪门儿得很……
当然，后面梅妃沒說出口的话，大家都能明白過来意思，但不会有人特意提起，生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到后问罪。
高丽蓉眉头先是皱紧，然后缓和：“皇上选贤举能，咱们后宫应当对皇上报以信任才是。”
其实，高丽蓉对于轩辕邪独宠胡娇娇的举动是不满的。
自打皇后上位，伏妖司便废了，而后宫中也动不动有妖怪作祟的动静，原先众人還要大呼小叫，可现在忍耐着忍耐着，便也麻木了。
前几年，在胡娇娇刚刚上位后，跟在轩辕邪身边多年的铃妃，就是在一次与皇上的“偶遇”中，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鸟儿用爪子给挠毁容了，听早年修炼過道术的芙嫔称，這鸟儿可能是精怪。
但最后怎样呢？此事被交给当时的另一位妃子处理，结果依然调查不出個所以然来。
最后铃妃不堪忍受容貌被毁，吞金自尽，芙嫔這個修炼過道术的女人，也被查出在私下施展厌胜之术而被千刀万剐。
唯有胡娇娇一朝腾飞。
大家心中都有所怀疑，但是不敢說：那鸟儿是不是与胡娇娇有关？修炼過道术的芙嫔嫉恶如仇、人淡如菊，是不是因为看穿了什么，才被处死了？
无人知晓。
其中高丽蓉作为皇太妃，曾经也劝轩辕邪雨露均沾，结果却要被自己的儿子横眉冷眼，剥夺俸禄呢！還是她道歉了好一段時間，才得到了原谅，就更不用提其他恳請皇帝“雨露均沾”的人了，下场那是相当惨烈的。
气氛凝重了一会儿后，很快就有個脸蛋圆圆的妃嫔打了圆场。
“說起来，我最近听宫中的一個小太监讲故事，說是洛安那边出了個斩狐的冯公子呢！那個故事当真香艳诡异，大家可否要听听？”
一群女人吃吃地笑着，又是到“讨厌，青天白日成何体统”，又是不断催促对方快讲。
而待得她将故事說完，便有一妃子感叹了一句“最近這些志怪奇闻可谓是越来越多了”，又有其他妃子說“毕竟沒了伏妖司……”
当然，周遭的人沒让那心直口快的妃子继续說下去。
就连這皇城后宫中都還有诡异之处呢，更别提外界了。
胡娇娇当了皇后的這几年来，妖怪好似越来越多了，有些有本事、有机缘的人成就了故事，可沒本事也沒机缘的人呢？早就被妖怪生吞活剥了。
高丽蓉笑道：“說起来，最近本太妃得了些稀奇玩意儿，听闻是宫外乾坤商行买到断货的物品，外面那些夫人小姐都要抢疯了，本太妃近来眼角的皱纹又多了一條，便打算试试這些新鲜东西，看看效果是不是真如众人所說這般神奇。”
妃子们先是表示“太妃依旧青春貌美，年若十八”，然后便围成一团，看高丽蓉要拿出的东西。
那是一只平整的锦盒，锦盒中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每一只瓶瓶罐罐都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看起来造价不菲，且還专门附了一本小册子来讲解這些瓶内物品的妙用。
高丽蓉拿了一個据說能够“除皱滋润”的蓝白色瓶子，又看了眼四周，手指指向其中几個妃嫔，笑道：
“哎呀，温嫔，最近你可是瓜子吃多了上火，脸上竟然长出了几個痘痘，快来试试看這绿色瓶子的，上头說是能够祛痘；還有雅妃，這橘子可不宜多吃，多吃了便容易着了色，来试试看這美白的……”
被点中名儿的妃子心花怒放，纷纷上前。
将這些瓶瓶罐罐打开后，便能够嗅到各种不太相似的淡雅芬芳。
高丽蓉道：“這玩意儿呐，叫做面膜，說是将這些膏体敷在面上，等半個时辰，再用清水洗去后，就能看到效果。不過在用完面膜后，咱们還得涂抹一些精华露，用以巩固当中的营养。”
女人家对于美容养颜有着有别于男性的天赋，众人很快便明白過来，然后抹了面膜，躺在躺椅上，一边与周遭之人闲聊着，一边期待着看到面膜的成果。
半個时辰過去后，众人能够清晰地发现，這面膜比先前要薄了很多，留在皮肤上的是一层有些硬化的角质。
用清水洗去后，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琉璃镜，皆是惊喜不已。
“天呐！你這脸真的变得又白又水润，可真是羡煞我等！”
“就是說呀，面上的痘痘似乎平了许多，我看册子上說，待面膜中的营养于肌肤之中流转，這痘痘便能很快便消除了。”
然后众人又是一股脑儿地夸赞起高太妃。
“太妃，您眼角的细纹减少了呢！看看您的脸，真是拂去了那层铅华，美得令人心惊胆战，即便是我們女儿家，也要心动了呀！”
“太妃好有眼光，這等稀奇的好玩意儿也能拿到手……哼，外面那些夫人小姐不入后宫后，合着就将好东西藏着掖着，不让咱们知道。如今咱们既然知道了，那自然是要争上一争。”
高太妃被夸得心花怒放，她也发现這面膜中的奇效，毕竟她年纪也大了，即便平时一直都在拼命保养，肤色也有些暗沉，远比不得当年還是小姑娘的时候。
俗话說得好，女为悦己者容，自己的容貌虽說只要自己欣赏便够了，可若是能得到夸奖更好。
“呀！研发這面膜之人居然叫冯玉书呐，跟我刚才讲的那個《斩狐》故事的主人公的名儿是一样的！等等……這盒子上面那一层纸，揭开后，竟写着《斩狐》的故事呐！”
闻言，高太妃促狭道：
“這便是你们有所不知了，這位冯玉书公子，的确是《斩狐》的主人公。当初他得道人点化，明悟了那美容之技，如今正居住在洛安城，有‘美玉公子’的名号，艳冠洛安。正巧的是，本太妃寿诞便在两月后，从洛安赶到京城，快马加鞭，一個多月兴许是够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问：“太妃莫不是要将那位公子請来？”
高太妃点了点头。
一時間，后宫妃嫔兴奋不已，比见到了皇上轩辕邪還要高兴。
虽然平日裡外男不得入后宫，但是那冯公子有着一手美容绝活，能算得上是一位大夫，就不一样了。加上太妃寿辰，皇上绝对不会拒绝這点“小事”的。
妃子们交谈的时候，沒注意到一只迅速地鸟儿飞了出去，落在了椒房殿的窗口上。
“這群女人才安分了多久，又要生出事端了。”
听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胡娇娇面色发冷，心中生出些许不悦，“這斩狐公子以斩本宫同族扬名，等本宫见到他后，可要好好收拾一番！”
作者有话要說：评论前十的小伙伴有小红包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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