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在出门后,婴公公迅速整理好了表情。
“冯公子,慧云法师,随洒家来。二位一路奔波,应当也是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儿便去见太妃吧。”
对于自己被拒绝接见的现况,顾以昭并不感到惊讶,甚至觉得暂时不见這两個奇形怪状的东西也挺好的。
婴公公见顾以昭和慧云并沒有丝毫泄气,点了点头,再度高看了一眼:如此沉稳心性,当是让人放心。
然后,两人便被安排到了毗邻高太妃芙蓉殿的茜泽殿中。
两人毕竟是初入后宫的外男,茜泽殿四面的出入口都驻守着御前侍卫,除了這一方小院子外,便不得随意走动。
好在茜泽殿环境清幽,种植了红梅与红莲,如今已是冬季,虽京城還未下雪,但红梅已经长出了花苞,至于那红莲,则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开放,顾以昭和慧云倒是错過了。
婴公公推开木门,一股冷香蔓延而出,令人精神一肃。
便见茜泽殿内装饰雅致,窗棂、轩槛、屏风乃至瓷器上的图案纹路多以各色梅花与莲花为主,那珠帘以成色上等的青玉玉饰串联而成,带有一股清冷脱俗的意味,想必原先住在這裡的妃子应当是极受宠爱。
婴公公耐心地解释道:“這茜泽殿原是先皇在位时茜贵妃居住之地。茜贵妃身世坎坷,早先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只可惜家道中落,便被送去道观修行,后来与微服私访的先皇相遇,情投意合之下,便入宫做了妃子,词茜泽殿。当年洒家還只是一個刚入宫的小太监,回想這位茜贵妃清高风骨,可真是与众不同。”
顾以昭原先对茜泽殿的歷史不感兴趣,但听到茜贵妃竟然還修過道,一时便有些好奇。
“然后呢?”
见自己得了回应,婴公公便兴致盎然地继续說了下去。
“茜贵妃虽出身道门,有着一身修为,但女子生产时,便要在鬼门关迈一遭,即便是茜贵妃也不例外。可惜呀可惜,红颜薄命,茜贵妃沒能迈出這一步,母子双亡,先皇甚是痛心,便封了茜泽殿,直到今日才开启。不過好歹茜贵妃是在先皇宠爱之下去世的,且死后追封为后,也算是生前身后得了個圆满,至于今时……”
如今皇上一心宠爱皇后,帝后恩爱本是幸事,但皇后迟迟未孕,而主动诱惑皇帝的妃子和劝谏皇帝“雨露均沾”的大臣都沒能落個好结局,现在后宫只是個摆设罢了。
倒是可怜了那些进宫的妃子们,就在這一隅三分地内将青春白白地耗尽了。
婴公公沒有继续說下去,毕竟私下议论后宫是重罪,他可担当不起。
少顷,几個宫女太监毕恭毕敬地赶了過来,婴公公简单介绍了一番,表示顾以昭和慧云之后的饮食起居都会有這些人负责后,便悠悠地出了茜泽殿,若是有事,便支使宫女太监们传唤他,這也是他的职责。
宫女太监们又是升起炉火,又是烧水,又是准备吃食点心,瞬间便忙碌了起来。
顾以昭和慧云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食物准备好就吃了点东西充饥,待浴桶放满了热水后,宫女太监们還表示要服侍二人沐浴。
顾以昭果断拒绝。
“不用,我二人沒让人服侍沐浴的习惯,你们便先去门口守着罢,若是我們有事自会呼唤你们。若是有人寻我們,你们在外面记得敲個门。”
宫女太监们沒有勉强,恭恭敬敬地道了声“是”后,就纷纷退出了殿内。
顾以昭将衣服一丢,便拉着慧云入了浴桶。
在外头這段時間,两人只能私底下有些小动作,如今可算是找到独处的時間了。
浴桶对于两個体格高大的成年男子而言算是狭窄,两人贴面而坐,难免擦碰。
“法师,我等已经有月余不曾好好修炼,如今可敢让在下更进一步?”
顾以昭轻轻地凑到慧云耳边,呼出的气息,令得后者一個清冷高僧微微打了個哆嗦。
慧云语气中带着一分严肃:“施主不可,元阳于施主而言十分重要。”
显然,经历了一年多的纠缠,慧云比最开始要放开了很多,甚至下意识已经能够接受将第一次赠予顾以昭了。
“在下就是进去一会儿,保证不会泄露元阳。欢喜佛不就是這般修炼的么?瞧瞧,如今时机正好,在下与法师相融,非是出于一己之私,实在是在下爱法师爱到了骨子裡,只想求個名分。”
顾以昭沉沉一笑,眸光柔和,那热水升起的蒸汽,直让他整個人渡上一层暖光。
他求的不是欢,而是爱。
慧云沉默半晌,终于点头应允,也不知是热气還是羞赧,面上竟是染上一层红晕,尤带三分春色。
“若是施主有這把握,便试试吧。”
顾以昭笑得开怀,像是一头总算尝到鱼味儿的猫,乖巧中带着难以挥去的狡黠。
慧云闭上眼睛,盘腿而坐,手捻莲花,一副入定的模样。
不過他却是坐在顾以昭的腿上。
少顷,一股真气将慧云拖了起来,九瓣金莲的虚影若隐若现,令這俊美佛子像是就地成佛。
顾以昭轻笑一声,在手上抹了些玫瑰精华,避免不小心伤到了人,接着便以手为器,开始开垦荒地。
那荒地原先缺了水,在种植灵笋之前,便应当滋养一番,以免這灵笋长不开,便是强行长开了,也会令土地受损。
待土地终于能够容纳得下灵笋时,灵笋却已经萌发成一株参天巨竹。
待空悬在虚空中的巨竹总算是被栽种到梦寐以求的土壤时,顾以昭发出一声喟叹。
“法师,在下可是乱了你定力?”
慧云睁开眼睛,以内视看清壤中巨竹,呼吸难得出现一丝错乱。
“若施主真能乱贫僧定力,贫僧应当好好感谢施主。”
“法师說得简单,在下爱意满盈,定力不够,只怕是一着不慎,便要满盘皆输了。”
顾以昭叹了口气,开始将那土壤堆叠到竹上。
慧云那九瓣金莲莲座如在狂风暴雨之中飘飘摇摇,更加虚散几分。
即便慧云本人定力高强,可五感皆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顾以昭饱含情意与爱意的低沉话语,那肌肤擦碰之处的温度,那黝黑深沉的双眸,那阳刚又清雅的气息,以及即便关闭了前四感,還有灵魂中的紧紧纠缠,都让慧云无法摆脱。
“与有情人行快乐事,管他是佛還是仙。”
“法师您心跳得好快啊。”
“法师,在下觉着,您似乎是要输了。”
在某一刻,慧云的肉身与灵魂同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這是一方如玉般光洁莹润的土地,目光所及之处,粉色莲花盛开,仙音袅袅,白虹彤霞,正是一方极乐仙境?
突然,那天地尽头,出现了一丝低语。
“法师……”
慧云双手合十,那句本该悉数平常的佛偈却迟迟无法出口。
顾以昭的脸出现在天边,慧云才陡然发现自己竟是站在对方的掌心之中。
“法师,你可是要输了……”
那手掌一捏,慧云便避无可避地被困于其中。
他睁开眼睛,眸中正是愈发深沉的情障。
“哗啦!”
刹那间,浴桶中金光大振,一股白烟蒸腾而上。
紧接着,那九瓣金莲莲座尽皆消散。
慧云呼吸一滞,浑身力道一懈,便投入到顾以昭怀抱之中。
“幸而是法师输了,否则在下就要先输了。”
顾以昭轻笑一声,将慧云打横抱出了浴桶。
当他将灵竹收回的刹那,俊美僧人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叹息。
“這情障,贫僧還看不破。”
七情六欲本稀松平常,便是那仙神的传說中,亦多仙子为爱成人的套路。
然而,慧云修的是佛,他想要摆脱肉身的桎梏,达到空灵之境,却不想越陷越深,此次作为,让他连灵魂都沉浸在名为“顾以昭”的迷障中,寻不到脱困之法。
顾以昭安慰道:“看不破那就慢慢来,咱们不急,来日方长。”
“嗯……”
似乎是累了,慧云难得沒有打坐,而是直接入睡。
顾以昭浴桶中那融入了佛子元阳的灵水,這般倒掉似乎可惜,便重新坐回浴桶中,以《练气诀》吸收那神圣的生机之气。
同时默念清心咒,将心中杂念驱散。
渐渐的,他竟是达到了入定之境,直到宫门被敲响,才恍然惊觉浴桶中的热水早已冰凉一片。
不過融入了佛子元阳的灵水果真不凡,這一日修炼,抵得上半年。
穿好衣物后,他坐在椅子上,让在门口久候的宫女太监进来,将温热的饭菜端上桌。
看了看顾以昭,又看了看熟睡的慧云,宫女太监们愣了愣,总觉得两人都有哪裡不一样了。
原本温润出尘的慧云似乎苍白了些许,而顾以昭的身上似乎带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原本□□分的容貌陡然增长至十分,如同天边皎月,可望不可即。
在顾以昭目光的注视下,很少接近男性的大宫女竟是红了脸,原先刻板的气质被冲散,反倒是带上了些少女的娇羞。
“冯公子,打扰您二位休憩了。這天气寒凉,若是不将头发擦干,容易得风寒。”
“无事,我們有点修为,不怕冷。”顾以昭挥了挥手,因为达成了一直以来的目的,心情甚好,“你们先出去吧,我們吃完了会叫你们過来收拾。”
宫女太监们喊了声“是”,却不愿意退出屋子了。
但再不愿意退出屋子也不行,因此他们只能一步一抬头,拖延了几秒的功夫,为的就是能多看顾以昭几眼。
而出去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交头接耳了起来,言语间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先前只觉得冯公子的英俊少有,可隔了几個时辰再一看,简直如谪仙般俊逸潇洒。”
“好一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男子!”
“看来冯公子先前真的是长途跋涉累着了,那容貌气质都生生跌了一两成。”
“哎~巧儿姐,你觉得呢?你刚才离冯公子最近,還跟他說上了话,真好呀~冯公子說话的声音实在动听,就跟黄鹂鸟儿似的。”
巧儿就是那位大宫女。
闻言,她强自镇定道:“咱们可得恪守宫中规矩,除非冯公子或慧云法师有事情,否则不能随便打扰到他们,他们可是太妃請来的贵客呢,知道了嗎?”
“好——”
一群宫女太监们心想:明明巧儿姐先前都脸红了,這会儿還装严肃呢。
不過众人并沒有拆穿,在对话完后,便各自去忙了,该守殿门的守殿门,该扫地的扫地。
当然,這群宫女太监并不知道他们的讨论声早已进入到当事人的耳朵裡。
顾以昭不由摸了把自己的脸,然后多照了照琉璃镜。
但這個时期的琉璃镜還比较模糊,顾以昭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毕竟他的五官沒有变化,皮肤也還是跟先前一样好,变的似乎是气质方面的东西。
看慧云沒有起来,顾以昭也就沒有用餐的心思,并且他本人也不觉得饿,便在殿内打转一番,看看那位修道的茜贵妃有沒有留下什么道修之物可以给自己捡個漏。
当然……可能性不大。
就在顾以昭看了一圈,觉得自己想多了以后,他冷不丁目光一凝,看了一眼宫殿四周的壁画,似乎意有所指?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为何這几幅画上都只有诗句的一部分?”
說到学,顾以昭便看向了几幅图画中唯一一幅沒有勾勒出“雪”的形象的那幅。
要知道,想要在白纸上画出“雪”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考虑到画手的工笔,而唯一一幅沒有“雪”的,则是一幅红梅与白梅交错绽放的画。
顾以昭将画的背面掀开,敲击两下,听着声音竟是和敲击墙壁的沉闷声响不太一样,背后似乎存在镂空。
“先前沒觉得,這壁画后面,果然有一道暗格。”
顾以昭深思片刻,总觉得撞见了什么不一般的事件。
他试着推了推有暗格的墙壁,发现不能推开,這时就想到了前半段诗句,也就是“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其他图画都是描绘有几支梅花或者整株梅树的,唯有墙角的一幅画,是只有一枝红梅傲雪凌霜地绽放。
掀开這幅画后,他发现恰好有一节窗棱可以被按下。
“咔哒”一声,有什么似乎被打开了。
這回,顾以昭再返回那幅红梅与白梅交错开放的图画,用力一推,便推开了。
原来這暗格背面也挂着一幅画,并且裡头似乎放置了不少防腐的材料,散发着一股幽香,即便是时隔多年不曾被人特意保养,這幅画依旧如刚绘完般崭新。
画上是一個手持拂尘的女子,女子额间点着梅花花钿,穿着从白到红渐变的华服,犹如踏入凡尘的仙子,但是散落在地上的红梅却诡异得像是一汪血,角落用娟秀但坚定的毛笔题字“慧灵一点梅,云中有莲歌”。
“……”顾以昭不由沉默。
因为這句诗开头两個字连起来,就是“慧云”。
他再仔细看這女子的长相,才发觉這女子竟是与慧云有着五分相似,尤其是眉宇间那抹看透红尘俗世的淡然。
“不会吧……年龄对不上啊。”
那位茜贵妃少說也是三十年前去世的人了,可如今慧云還不到二十五,若說茜贵妃是慧云的母亲,应当是說不過去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存在联系。
思及此,顾以昭便意图将熟睡的慧云叫醒。
结果,還未等他跨出一步,整個人变被定住了。
這是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他保留着知觉,眼睛也可以眨动,甚至可以张开嘴,但就是无法发出声音,手上也无法进行多余的动作。
“三十年了……”
一道淡漠的女声自四面八方响起,顾以昭感受一番后,便发现对方竟是直接用意识在和他交流。
“這位道友,贫道慧灵,生前便是這方茜泽殿的主人,距离贫道去世,已经過了三十年了。贫道当年之所以入宫,便是算出大姜王朝不日将沦为一片魔窟,为了阻止灾难降临,打算将生下来的魔胎铲除。”
顾以昭深吸了一口气。
這位茜贵妃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将轩辕邪从一开始便除掉。
——肃然起敬!
似乎是察觉到顾以昭心态的变化,茜贵妃,也就是慧灵轻笑一声。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彼时妖族大乱,狐族中有一红狐与白狐视人命如草芥。贫道算出這一劫后,为了庇护一方百姓,在怀孕时身负重伤。为了护住怀中子嗣,贫道遍寻灵药,不惜动用禁术,以自身生命为基哺育胎儿,于是,怀孕足足七年,才保得我儿平安。”
這下時間就对上了……
顾以昭喉头一动,在心中询问:“敢问前辈不知那胎儿后来如何?晚辈听宫中婴公公說,您是难产而死,母子俱亡。”
“呵呵~這是贫道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慧灵冷静地說,“当时贫道求旧识净云寺主持将孩儿带走,否则這宫中倾轧,他活不過足月。同时,這也是贫道为了世间放出的一粒火种,吾那孩儿在佛修一道颇有资质,若是這两百年间灾难不曾结束,那么两百年后,自会有英雄出世,吾儿届时只要有助于对方,便得以功德圆满。”
顾以昭发现,這位丈母娘的性格与慧云很是相似,但是也有一部分和他很像。
“……你叫我什么?”
“丈母娘。”一想到丈母娘的魂魄就封在這茜泽殿内,而自己先前還和慧云有所温存,他就……不能想下去了。
“……”如果不是只留下一抹元神,慧灵此刻怕不是要倒吸三口冷气。
顾以昭短短時間透露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她无法消化。
“您可要看看慧云法师?我与他此生情缘纠缠,他为挣得道果,主动向我寻求帮助……在下与慧云乃是真心相爱,還望丈母娘成全!”
慧灵此刻只想指着顾以昭的鼻子大喊“孽障”。
透過方才那点儿只言片语,她已经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失了清白……
对此,顾以昭及时补充道:“慧云法师是在下的第一個男人,亦是最后一個,在下亦然。我們先前从未与旁人亲近過!”
“罢了……罢了……”
慧灵冷静下来,释然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死去多年,灵魂都早已投胎转世,只留下一抹元神在画中,等待有缘人的到来,不過她也算不准自己能否在元神消散之前等到有缘人。
如今,顾以昭来了。
還带来了她的儿子。
“我不清楚你是叫顾以昭還是叫冯玉书,你本性与贫道相似,然脑海中盘踞着一股极深的戾气,若是贫道不知,還以为是有多年道行的凶恶厉鬼,所以贫道便施展法术定住了你的身形,若有得罪,不好意思。”
下一秒,顾以昭便觉身体一松,已经能够行动自如。
“多谢丈母娘,咱们一家人何必說两家话。”
“扑哧~你本性凉薄,如今這表现,倒是有趣得很。”慧灵忍俊不禁,“可否将這话递给慧云,贫道生前并未尽到母亲的责任,死后……便只希望看一看他。”
顾以昭:“好。”
他连忙将慧云摇醒,并說画上之人正是慧云已故的亲生母亲,如今只留下一抹元神滞留画中。
即便慧云算尽一切,却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生母会以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
這是慧灵为了防止自己留下的痕迹被发现,事先特意抹除的缘故,因着母子的那段因果,慧灵特意隐藏,慧云沒有办法探寻。
“這身骨血,乃生母所赐……母亲,贫僧慧云,這二十几年来,過得安好,還望母亲安心。”
一束虚弱的白光从画中浮现,然后画中的宫装丽人消失了,并且以半透明的模糊姿态出现在二人面前。
虽形象不太清晰,可那眼中的慈爱,却让人为之动容。
“吾儿平安即可。如今母亲执念已了,這抹元神便是要消散了。吾儿,你眼前之人,便是与你结为连理之人,你兴许不懂,但要好生珍惜。”
慧云的面上出现了片刻迷茫。
在他看来,他与顾以昭迟早是要走散的,即便是“珍惜”,那也只是珍惜眼前时光。
“哎……你心性淡薄,贫道也不知是福是祸。”
慧灵同情地看了顾以昭一眼,最后說:“破解困局的法门,在下已经传到了你的脑中,若是有缘,来世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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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出自王安石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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