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黑皇帝的秘密
贝尔纳黛略微诧异,而后便是一阵迟疑。
她完成了仪式,处于可以選擇晋升序列2的层次,但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此时選擇晋升,可能会遭遇失败……
這种奇妙的预知和幸运,曾帮助她数次渡過难关,而此时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对方能悄无声息将她拉上来,足以证明祂的强大与神秘,即便不是隐匿贤者也未必仁慈——
這神殿隐隐带来的吞噬、同化感,就是最大例证。
贝尔纳黛不敢做任何有异的动作,更不敢抬头窥探。
她低下头,心中思考着自己应该问的問題——
思量许久后,贝尔纳黛咬牙說道:“我想知道,我的父亲罗塞尔·古斯塔夫到底死沒死,他的晚年发生了什么?”
问出口后,她目光凝聚。
這是她今晚萦绕心头的疑问。
這是扎在她心中的刺,让她這么多年来情绪处于憎恨、厌恶中,但在心底深处,她又渴望得到一個真相。
那就是。
当年罗塞尔的選擇另有隐情。
或许。
正是這個問題,以及自己和隐匿贤者、罗塞尔的关系,引来了這位存在的注视?
她无法确定,但显然,自己身上有对方想要获得的利益,否则一位隐秘存在沒必要见她。
贝尔纳黛镇定下来,变得自信起来。
至少。
自己应该不会死在這裡。
“如果想交换這個問題的答案,我需要付出什么知识或代价?”
“這涉及极深的隐秘,你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罗伊淡笑道。
“比如?”
“一张亵渎之牌。”
“……”
贝尔纳黛低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罗塞尔交给她的神秘亵渎之牌。
每一张亵渎之牌都珍贵无比,隐藏着巨大的隐秘,上边的知识光让人看一眼就能换取巨大利益。
对方不知道从哪裡获知,她手中有着亵渎之牌……
不!
对于這些隐秘存在来說,得知自己手中有亵渎之牌太简单了。
毕竟自己姓古斯塔夫。
贝尔纳黛沉默、迟疑。
她正是依靠牌中的知识,以及遗留的馈赠,才得以建立如今的“要素黎明”,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交出“隐者”牌。
但她還有其余牌。
那么。
最后的問題就简化为……
答案,亵渎之牌。
哪個更重要?
贝尔纳黛不再迟疑,道:“我可以用‘命运之轮’作为交换。”
命运之轮?
這意思就是……
隐者牌沒得商量?
罗伊手指轻弹,微笑道:“可以,我只对亵渎之牌感兴趣,哪一张无所谓。”
“如果您有所成果,我能知道亵渎之牌的隐秘嗎?”
贝尔纳黛提出要求。
罗伊微笑道:“這取决于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
不。
或许是要素黎明的态度。
贝尔纳黛深吸一气道:“我們坚定地反对隐匿贤者和祂的摩斯苦修会,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
罗伊淡笑道。
贝尔纳黛颔首道:“为表诚意,我可以先将命运之轮牌献祭上来,請问我该如何给您?”
罗伊眯了眯眼。
“你回到现实,布置好祭坛,心中反复默念‘隐者’即可。”
“是。”
下一刻,贝尔纳黛回到了她的住处。
她坐在位置上,迟疑着要不要继续交易。
继续交易……
可能有危险,但也可能有机遇,而且這位隐者如果真的拥有和“隐匿贤者”相同的位格。
那么要素黎明的窥秘人们将有一條新的出路,有可能避免“知识逐人”的痛苦与危险。
但是。
一旦是陷阱——
贝尔纳黛闭上眼,复盘着刚才的情况,最后认为這种可能性不高。
对方似乎是善意的。
她通過仪式,取出了封存的“命运之轮”牌,而后摆下献祭仪式,沒有祷词……
只有心底默念“隐者”。
而此时。
神秘殿堂之上,罗伊布置了重重仪式,强化自己跟贝尔纳黛之间的联系——
這种能力在洛薇雅身上得到了驗證,确实可以强化联系,而祈祷、仪式,本身也只是为了增强两者之间的联系而已。
在对方反复默念“隐者”的时候。
這种联系进一步增强,罗伊撬动神秘殿堂的力量,顺势从祭坛上取走了“命运之轮”牌,顺便将贝尔纳黛带上了神秘殿堂。
回到神秘殿堂,罗伊拿着“命运之轮”,翻来覆去查看,而后轻声一笑。
贝尔纳黛心底好奇,静静地站在那边等待解答。
随后,他听到一声低笑:“罗塞尔创造它的时候,应该遭到了高位格的污染,可他却误以为這是自己的能力。”
“我父亲那时候已经是知识皇帝,就算隐匿贤者也不可能污染他吧?”
贝尔纳黛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然而。
对方却笑道:“隐匿贤者沒那资格,我指的是星空之上的存在。”
星空之上?
贝尔纳黛美眸微微睁大。
“這部分的知识很危险,单是知道都会被注意,伱只要知道你父亲的种种举动,都跟他被污染有关即可。”
罗伊回答。
贝尔纳黛心底還是不太相信。
她智慧、强大的父亲,竟然会被污染,以至于做出后来的种种不智行为,但……
对照后,她又觉得很合理。
若不是污染,无法解释她心目中智慧、贤明的父亲晚年的种种奇怪操作。
此时,上边传来了淡漠的声音。
“只要沒有出现新的黑皇帝,上一個黑皇帝就不会真正意义上死去,罗塞尔想通過這种特性消除污染。”
“可惜。”
“他不知道他的污染意味着什么。”
原来……
真相竟然是這样!
贝尔纳黛心底如惊雷炸响。
這一切对她来說太過震撼,以至于她久久沒有回应,脑海纷乱如乱潮一般。
混乱地思考了许久,她才呆滞地說道:“那,那……”
那岂不是說。
父亲還沒有死?
贝尔纳黛惊喜交加,希冀地问:“那我父亲還沒死?”
“嗯。”
罗伊随手将“命运之轮”扔到了一边的書架上,好像根本不在意,而后轻声說道,“到這裡吧,看在它的份上,最后赠送两條。”
“請您指示。”
贝尔纳黛恭敬地低头。
罗伊淡淡說道:“第一,不要碰月亮、母亲牌。第二,鲁恩的王室在筹备黑皇帝的晋升仪式。”
啊?
贝尔纳黛疑惑,然后眼前瞬间崩塌。
随后,她发现自己回到了住处,仿佛刚才只是黄粱一梦,可消失的“命运之轮”,显示着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号称“隐者”的伟大存在见了她。
“隐者应该是隐匿贤者的竞争者,祂们都在争夺着那之上的神位,隐匿贤者的状态特殊,而隐者则拥有特殊的殿堂……”
贝尔纳黛暗道。
然后,她轻叹一声,思索着殿堂内交谈的內容。
巨大的信息量,让她在殿堂上根本处理不過来,此时回到现实,她从头开始捋。
“父亲在知识皇帝的阶段遭受了污染。”
“之后,他想要解除污染,强行跳转成为了黑皇帝,這也是他在生涯末年追求权力、战争的原因。”
“最后,黑皇帝也无法解除污染——”
真是可怕!
连序列0都沒办法解除的污染,难怪這位隐者讳莫如深,不敢告诉自己關於污染的知识。
正如对方所說。
在十分隐秘的地方,她即便知道也不会有事,可一旦带着知识回到现实,可能就会引来那位存在的关注。
到时……
她的下场不会比她父亲好上多少。
贝尔纳黛手无意识地摆弄着一個饰物,然后,她脸上浮现一丝坚毅的笑容。
现在的父亲還有一线生机!
而且。
他不是为了权力迷失自我,只是想要自救、摆脱污染,可以想象,那样层次的污染绝不是简单的自杀可以杜绝的。
现在的父亲可能還在跟疯狂对抗着。
“必须变强!”
“只有变得更强,才有可能拯救他,比如破坏‘鲁恩王室’的晋升,在那之前或许可以借助這些伟大存在的力量。”
新的黑皇帝出现,旧的黑皇帝就会死亡。
這是隐者提及的规则。
而且。
她很清楚想成为黑皇帝,中间会引发多少的灾难、浩劫,现在的贝克兰德就是如此。
看似繁华的水面下,是邪神最好土壤。
她必须阻止鲁恩的帝王晋升,要想做到,就必须成为序列2甚至更高的层次。
贝尔纳黛心志空前坚定,她意识到,自己晋升的最佳状态到了。
“感谢您,伟大的隐者。”
无论您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至少這次,您确实帮到了我。
贝尔纳黛穿梭,离开贝克兰德。
……
“命运之轮。”
罗伊捏着手中的牌,一改刚才的淡定、不屑,珍贵地将它拿在手中。
拉贝尔纳黛上来,确实是一次大胆的冒险,他的底气就是跟神秘殿堂的联系和拥有贝尔纳黛需要的知识、答案。
要一张牌也是为了让一切显得合理。
可惜不是“隐者”牌。
如果得到的话,自己成神之前的配方就不用发愁了。
但是。
沒办法。
贝尔纳黛不可能拿出隐者牌,而他的位格、层次也不允许過于在乎“隐者”牌。
命运之轮也可以接受。
通過命运之轮的牌,自己可以发挥出一定的特殊能力,就像克莱恩用黑皇帝牌做到一些奇特操作那样。
虽然自己不会纸人,沒办法变出纸人天使,但隐者途径最重要就是信息、灵数。
信息流轰炸也是一样效果。
罗伊想到這儿,不禁发笑。
“我摸着克莱恩過河,而现在的克莱恩又摸着我過河。”
“哈哈。”
然后渐渐地,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化为一声叹息。
越是强大,面临的威胁、疯狂就越可怕。
像罗塞尔。
自以为天命之子,结果到最后不得不選擇自杀来断绝污染,门先生亦是如此。
那位天使之王甚至吼死了自己的血脉后代。
如果不是种种威胁,還有隐藏的各种隐秘、奇特状况,罗伊宁可選擇停留在某個序列。
可能不算强大,但生活无忧。
這种情绪只是停留了片刻,罗伊就自己排解掉了,而后一手捏着命运之轮牌,一手拿着那颗星象仪。
经過进一步確認,星象仪确实沒有奇特能力。
但它既然是“格林”留下的,肯定有特别的意义,或许是某個地方的钥匙。
“钥匙嗎?”
罗伊沉思,想到了自己晋升序列6时听到的地名。
弗加尼亚。
弗萨克的神秘之地。
它会不会是指引“弗加尼亚”道路的钥匙?
如果是這样,那么它在某個地方,应该還有一個“星盘”——
星盘占卜的基础就是星盘,但根据罗伊从《星象解析》中吸收的知识,在星象学中還有一种更高端的星盘占卜。
它需要同时配合星盘、星象仪和星象才能实现。
按照书上說,在那個時間节点,占卜者能得到更强烈的指引,那么問題来了——
星象星象。
星空上来的东西,值得相信嗎?
罗伊摇了摇头,将星象仪放在了神秘殿堂,不准备真的去寻找它的秘密。
這可能是陷阱。
毕竟。
根据现有消息,格林、罗塞尔都遭受了污染,他们的最终结局是类似的,但跟原来记忆中又不太一样——
原来的格林结局很明确。
他死在了迷雾海,根本沒有回到陆地,罗塞尔還在日记中惋惜、感叹,遗憾格林的死亡,并声称要是格林在他们能布置更好。
但是。
這段日记,他在這一世的罗塞尔日记内沒找到。
格林的命运显然发生了变化,而且可能和自己有着关联,从贝尔纳黛告知的信息中越发明显。
罗伊整理着思绪,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多的线索。
不過。
书本上的魔药配方,他已经看到了。
“序列5,星象师。”
“非凡材料:星水晶一块,古老幽魂的核心。”
“辅助材料:六棱晶石的粉末5克,古老幽魂的粉尘10克,任意精灵泉泉水100毫升,金铃花8瓣。”
“晋升仪式:在对应一种星象发生时,于三眼夜鸦的叫声中服下魔药。”
三眼夜鸦。
罗伊脑中寻找着這個生物相关的记忆,最后在《星象解析》中找到了關於它的记载。
“三眼夜鸦有一撮白色的毛,刚好长在头的中间,与周围的黑色形成如眼睛般的形状。”
“它对星空充满好奇,经常在某個星象出现时接连叫上一個小时。”
這是通過星象、夜鸦,让自身跟星象产生联系,达到释放星象魔法的目的?
罗伊沉思,而后叹气,回到了现实。
想再多也沒用。
现在的他刚达到序列6,别說三眼夜鸦,现在去哪裡扮演卷轴教授都還沒想好。
卷轴教授。
這個教授应该是“富有知识”的代名词,并非真的需要他去当教授教别人知识。
那是博学者、秘术导师需要做的事。
罗伊坐在书桌前思考很久,最后還是觉得应该研究、拓宽自己的知识面,去掌握更多的卷轴知识——
无论窥秘人途径的序列怎么变,神秘知识终究還是它最核心的追求。
“画卷轴。”
“狩猎摩斯苦修会,羊毛出在羊身上,材料最后還是得从他们身上想办法。”
“還有就是。”
罗伊一一在本子上记下,写到第三條停顿片刻,接着写下——
“建立属于自己的关系網络。”
這一点他已经在做了。
蒂莉、加裡都是他的关系網一环,能否组成将来自己的信徒、锚還不好說。
但至少从无到有了。
就是贫瘠了点。
至于白银城,能争取则争取,争取不到也沒办法。
做好了计划,罗伊嘴角微扬。
這些事是可以一起做的,而且费不了多少時間,等稳定了自身的状态就可以出海了。
比预想中還要快。
次日,他书桌上叠着十张卷轴,其中五张叠放在一起,其余的五张则分为三张、两张叠放。
五张水浪卷轴。
三张驱邪卷轴。
两张火焰卷轴。
三种卷轴罗伊全都已经掌握,其中以水浪卷轴最为娴熟,驱邪卷轴、火焰卷轴的水准差不太大。
不過。
只是一天功夫,他就已经能把火焰卷轴、驱邪卷轴制造出来,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进步了。
下午,罗伊在外边吃了一顿饭,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张报纸,头條上边写着——
极光会在贝克兰德东区、桥区、码头区展开了恐怖的邪恶仪式,为此杀死了难以计数的人,现全国通缉极光会A先生、Z先生。
“呵呵。”
罗伊把报纸放在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
青铜巨殿中,克莱恩坐在椅子上,在他的右侧站着一個模糊的身影。
“你好,愚者先生。”
对方声音低沉,躬身施礼。
克莱恩嘴角微扬,低笑道:“你好,世界先生。”
……
下午三点,一道深红光芒同时笼罩了数個在不同地方的五位。
青铜巨殿上,罗伊睁开眼。
随后,他看到对面多出了一人,而在他们這边的一個位置上,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一口气多了两個新人?
“倒吊人”眉头一挑,略微有几分惊讶。
塔罗会的增长速度突然加快了。
不過。
他们会是正义小姐提到過的考察对象嗎?
阿尔杰看向对面。
坐在“正义”边上的看起来一米六不到,個子很矮,但也不排除对方做了伪装的可能。
至于边上這位。
他完全看不出来对方的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