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离不离
象山大队的支书也姓刘,不過和刘婆子家早已经出了五服,且两家的长辈早年還有過龌龊。
不過两家的长辈都已经不在了,刘支书也就不关注刘婆子家,也就是不针对不帮忙的态度。
一开始他听說了徐家来找麻烦的事也沒想過来的,還是刚才有社员跑去告诉他,刘启升和他老丈人打起来了,搞不好就要有人受伤了,他這才過来的。
现在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矮個子小女娃娃率先告状和质问的模样,忍不住抽抽嘴角:要不是我刚才看到你拿石子朝刘启升猛砸的话面,我就信了你是個天真无害的小丫头了!
瞧瞧這一句一句的,句句都把刘启升和刘婆子钉在坏人地主的做派上,還一脸天真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管刘婆子。
可真是個大胆的小女娃娃!
刘支书看着徐舒馨的目光带着赞赏。
“你說得对,他们家的做派确实是不对的,不過你有沒有听過一句话?”
“什么话?”徐舒馨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
“清官难断家务事。”刘支书解释,“你大姐是她儿媳妇,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家务事向来都是最难管的,要是你大姐向我求助,我自然会帮忙。”
潜在意思就是,你大姐并沒有向我求助,所以我不帮忙也說得過去。
徐舒馨:“……”
果然能当干部的,這心眼子恐怕都得有八百個吧?
不然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呢。
“那我大姐现在向你求助呢?”
刘支书视线转向徐大丫,“启升家的,听說你爹让你和启升离婚,你是個什么想法?你要是說想,我现在就能给你开证明。”
這個时候虽然国家提倡夫妻结婚领证,可是在乡下,结婚扯证的還只是极少数的。
大部分都是摆一两桌席面,两人共同对着领袖画像宣誓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也因为如此,夫妻二人离婚,并不需要去公社打离婚证明,只要大队上给出個证明再盖個章就成了。
“我……”
徐大丫有些犹豫,但是相对于一开始的态度,明显她对离婚已经不那么害怕和排斥了。
徐青木和徐舒馨相当着急,恨不能替她答应。
不過他们可不敢說话了,生怕他们說了劝解的话,徐大丫反而又退缩了。
“我不同意!”
“不行,我不离婚!”
刘婆子母子两人同时出声。
刘婆子更是一脸着急,“支书,你做人可不能這么缺德,我儿子好不容易讨個媳妇,你怎么能让他们离婚?你就是這么当大队干部的?自己大队的人不帮衬,反而帮衬外人?”
徐舒馨看不惯這老虔婆,“什么是外人和自己人?咱们不都是华国人嗎?知青哥哥姐姐们都說了,咱们都是华国人,那就都是自己人。”
徐青木点头,“对,你這個老婆子的思想很有問題啊,支书,我觉得你们大队社员们的思想教育還是要抓紧,不然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你们這裡還有這样破坏团结的人存在,一定会影响你们整個村子的。”
刘支书:“……”
這父女两個可真是了不得,什么都上岗上线的,比他這個支书還要较真。
刘支书哪裡知道,徐青木這话還是他从和平大队的知青那裡听来的,现在只是拿来用而已。
别看他平时闷不吭声的,又大字不识一個的,可是他心裡并不是对外界毫无感觉。
刘支书:“你說得对,他们确实是该受到教育。”
刘支书心想:自己要是不這么說,這父女两個岂不是连自己都怼上了?
眼见不管是徐青木還是刘支书都不理会她,刘婆子直接撒起了泼。
她双手一摆,就往地上一坐,哭喊道:“天啊,不给人活路了啊!我好好的一個家,就要被人拆散了啊!大队干部带头欺负老百姓了啊!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啊!”
刘支书沒理会她的哭喊,继续问徐大丫,“启升家的,你考虑好了嗎?你真的要留在這样的家?而且刚才你也看见了,启升连你爹都敢打,平时只怕也沒少打你吧?”
“哎哟,支书你住得远不知道,他们家啊,差不多天天都打大丫的,我都看到好多次了呢!”
“我也看到了,有一次我還看到大丫手臂上的伤,那個惨哟!”
……
刘支书的话才刚說完,周围的吃瓜群众就纷纷开口,对刘支书的话表示认同。
他们都是住在刘婆子家周围的,刘婆子家有些什么大一些的动静,他们都知道。
“什么?你们居然真的打了我大姐?”
徐舒馨的那個暴脾气啊,怎么都止不住。
她随手捡起一個石头,就想朝刘启升砸去。
“馨馨,你别冲动!”徐大丫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這個石头可不是刚才那些小石子,而是实实在在的石头。
虽然只比徐舒馨的拳头大不了多少,但真要砸到人的脑袋上,那后果……
徐大丫可不敢让妹妹去冒這個险。
“大姐你放开我,我一定要砸死他!”
暴怒中的徐舒馨想起了自己死后看到的大姐惨死的模样,双眼通红,几欲喷火。
她恨不得撕了這母子两人!
觉察到小闺女的异样,徐青木也帮忙拦人,“馨馨你清醒一点!”
刘支书也是着急,他眼珠子转了转,对徐大丫說:“大丫你快答应离婚吧,离了婚你就能脱离苦海了,這样你妹妹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怒火了!”
他心裡嘀咕,這徐大丫姐妹的感情還真是好,在听到自己姐姐被打得那么惨后居然有這么大的怒火。
也不知道她一個小女娃娃哪裡来的那么大的怒气?
說砸人就砸人,還拿那么大的一块石头。
這是真的不怕把人砸坏啊!
徐大丫要是有她妹妹一半的魄力,也不至于被刘婆子母子两人欺负得那么惨。
感慨归感慨,刘支书也庆幸徐大丫不是這般的烈性子,要不然他们這象山大队恐怕在去年就会发生流血惨案了。
拉扯中,徐大丫将刘支书的话听了进去,“好,我离婚!”
作者第一次遇到被屏蔽,沒修改对,问了編輯大大后,但因为之前修改過一次,還得再等等,就先发后面的章節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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