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男婴
今日的确是累着了,不一会儿,十八娘便沉沉地睡着了。
翌日一早,等李子期下朝回来,带了沈耀一同前来。
“大兄,可用過朝食了?今日的水煎包還不错,尝一尝吧。”
十八娘說完,南枝已经给沈耀取了碗碟,沈耀也不客气,对李子期点了点头,便在下手坐了下来。
“我昨日回去,问過母亲了。她原本說是记不清了,但后来又翻出来她师父的治疗小册子,上头写得清清楚楚的,李贞贞产一子,腹有红色胎记。”
十八娘和李子期对视了一眼,镇平王死之前說的果然是假话,李贞贞生的根本就不是小娘,他为何要撒谎呢?
“所以阿琅他……”沈耀有些說不下去,沈琅如果是李贞贞的儿子,那么他真的是被骗得太惨了。
“贞贞姑母已经去了,她身边的人,武归和镇平王也都死了。昨儿個你走了之后,我才想起来,当时父亲另娶我母亲,姑母便去了大姑母家暂避风头,這一点是沒有错的。咱们都想左了,大姑母虽然不在了,但是她身边的老人還在。”
他们都差点儿忘记一個人,前太子密郡王了!
密郡王是谁,那是李贞贞的阿姐与赵义的儿子。她姐姐病死了之后,身边的老人就一股脑儿的都留给密郡王了。
当年的事,虽然是私密,可知道内宅私密最多的人,往往就是府裡头的下人。
沈耀松了一口,“有眉目便好。我這心裡头七上八下的,阿琅又闹成了這样,当真是……說起来,母亲昨夜裡顺道替昭娘把了脉,說這一胎十有**是個小娘。而且……”
沈耀說着,四下裡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母亲也有孕了……父亲可真是……”
十八娘一愣,也同沈耀一样,觉得有些别扭起来,這么說来,她将要有一個比自己儿子還小的阿弟或者是阿妹了……
“岳父大人简直是天赋异禀!舅兄,一会儿我与你一同家去!”李子期心中暗数了一下沈泽的后代数目,再想了一下孤零零的李景,不由得心思活络起来。
十八娘瞪了他一眼,“你莫要胡闹了。阿嫂生個小娘好呀,我就稀罕小娘。嫂嫂可還高兴?”
沈耀点了点头,秦昭已经生了长子了,不管生男生女都沒有压力,而且像李子期說的,沈家人在這方面,都有些天赋异禀呢!
沈耀暗自想着,笑了笑。
不一会儿,就有公公带了一名仆妇上前。
十八娘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她满头银发,穿着简简单单的深蓝色裙衫,洗得有一些褪色了。
這是密郡王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后来做了他身边的掌事麽麽。
“恒儿可好?”
那仆妇点了点头,“托娘娘的福,小公子很好。舅爷也常遣人去看他。”
“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事相询,關於李家贞娘的事,当初李贞贞去了你主家避风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事到如今,你也沒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大致的事情,我們心中已经有数,你不要想着撒谎。”
那仆妇苦笑道:“我家公子的命都掌握在娘娘手中,又如何敢撒谎呢。”
……
话說当年的李贞贞,也是在太原名声大噪的小娘,她人长得美,由颇有才情,尤其是同沈泽定亲之后,简直是成了一众小娘既羡慕,又仇视的姑娘。
可惜好景不长,鲁萍插了一杠子,撬走了沈泽。
李贞贞少女心性,顿时觉得丢了大脸,日日掩面而泣,去了大姐家中躲避风头,想等着這事儿過去了,再回家不迟。
不料她前脚刚走,后脚家中就给她定了鲁国公家的幼子。
鲁国公乃是行伍出身,家中人的粗鲁与健壮,看鲁萍和沈庭就知道了,原本只是中人之姿,但是有沈泽珠玉在前,别說是一介武夫了,就是再好看的男子来,李贞贞也是瞧不上眼的。
更何况那人還是鲁萍的兄弟,简直是在李贞贞的心窝子上又插了一刀。
于是她越发的生闷气,整個人都消沉了下来。李贞贞的阿姐看在眼中,颇为难過,她虽然是庶出的,但是因为李氏只得姐妹二人,是以关系颇为亲密,是真正的姐妹情深。
“阿妹,不若阿姐陪你去個陌生的道观中,找個女冠,算算這事儿還有无转圜的余地吧。”
李家人喜道超過喜佛,是以去道观问事,是她们姐妹二人常做之事,常去的道观容易遇上熟人,這偏远一些的,自然久无妨了。
李贞贞百无聊赖的应了,她完全不知道,這便是她改变命运的一天。
那日桃花开得正好,李贞贞穿着一件绯色的罗裙,陪着白色绣桃花的小褂,看起来娇俏异常。
“人面桃花相映红……”李贞贞一听,扭過头去,顿时便红了脸。
只见那桃花丛中,站着一位年轻的公子,手中拿着一把画着山水的折扇,呆愣愣地看着她。
看到她看過来,恍惚才回過神来似了,拱手行礼,“小娘子,是在下唐突了,只是這桃花美人着实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李贞贞脑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這绝对是她见過的唯一一個在容貌上不输沈泽的男子。
而且比沈泽来得更厉害的是,這位貌若潘安的公子還很会說话,句句都能說到她的心坎裡。
“登徒子!”李贞贞红着脸,进了大殿去寻阿姐。
阿姐正站在一個女冠面前,冲着她招手,“贞娘快来,怎么出恭去了那么久,恰好轮到我們了。”
李贞贞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适才那位公子已然不见了,她心中顿时有些失落起来,忙不迭的走到蒲团之上坐下。
随手便抽了一支签。
那女冠一看,顿时笑了,“恭喜這位小娘,今日可是遇到了意中人?放心吧,你们是绝对会修成正果的,這是姻缘天注定。”
李贞贞一愣,脸更是爆红起来!姻缘,天注定么?
等她被阿姐带去了客房裡,适才的那位公子才从一旁的侧门中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道长你看,這位小娘如何?是不是比上一位美多了。”他說着,从袖袋中舀出一锭银子,扔在那位女道士面前,“多谢了,贪财的女道长。”
那女道长眼波流转,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风流的谢公子,小心孽造得太多,绝了后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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