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回程 作者:制附片 制附片 72 “张年听了要冲到后院来讨說法,要砍那害小姐的人,我给拦住了。” “梅子好样的,真懂事,這不是我們的地盘,又无凭无据,就是查,也只能查到替罪羊,一点用也沒有,你一定要让张年不可冲动乱来,收拾好东西,我們明天就回桃村!” 林小宁交待完后,知道自己身体并无大碍,放下心来,又觉得困顿,眯了一会儿,表小姐便来了。 林小宁笑眯眯地招待着,把苏府的丫鬟全都摒开,又让梅子去了屋外守着,嘴甜地說道:“今天我精神好多了,想听听表小姐說說苏州的风景,你们在外面守着,可别让那些姨娘庶女的人来打扰我們,表小姐真是個可人儿,模样长得好不算,性子還好,大方心细,真是大家风范,可是我這从乡下沟裡出身的小丫头不能比的。” 表小姐听了眉开眼笑道:“今儿個林小姐当是好多了,瞧這气色就好,真是好事,昨天晚上可是吓着我了” “是受了寒了,這次出门的确辛苦,幸得表小姐,苏老夫人、苏夫人精心招待,二日三請大夫来问诊,真是辛苦你们了,我实在是過意不去啊,瞧我這不争气的身体。” “可别這么說,大夫不是說林小姐你的身体好着的嗎,别多想,慢慢调养着就会好起来的。” “也是,听到表小姐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只是過意不去昨天晚上打扰你们那么久,昨天表小姐吓着了吧,真是過意不去啊,”林小宁一边說一边仔细观察着表小姐的神情。又问道,“表小姐与苏大人应该是青梅竹马吧。” 表小姐呆住了,脸红红地低下头,声如蚊蝇道:“从小便是一起玩的。苏表哥对我很好。” 林小宁笑着:“表小姐心仪苏大人吧?” 表小姐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說话。 林小宁又笑:“表小姐心仪苏大人,心仪便是,扯上我做什么?” 表小姐惊道:“林小姐這话是何意?” 林小宁笑:“何意表小姐难道不明白嗎,我喝的药裡有什么問題,表小姐应该是明白的,表小姐這么年轻,就深得宅院女子弯弯道道,我一個乡下丫头自愧不如,這事我只当沒发生過。也不追究,一会儿再送药過来。我不会喝,二位夫人要问起,你便說我喝了就是,表小姐听明白了嗎?” 表小姐惊恐地。看怪物一般看着林小宁,最后结结巴巴道:“林小姐說什么我听不明白,你的药裡有什么問題我哪裡会清楚,生病自然是要喝药的啊,药是大夫开的。丫鬟煎的,林小姐可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行,表小姐。你清不清楚不要紧,只要明白,我不喝药了,听明白沒?” 林小宁看着年仅十四五岁的表小姐,不過比自己才大一点点,长得娇艳动人,此刻眼神恐惧又慌乱。林小宁心下难過,如果是她做的,才多大的姑娘啊,心思竟然這般复杂恶毒,那寒子虽对人性命无害,但致人不孕,在古代对一個女人来說,比要了她的性命還恶毒。 林小宁像野狼似的狠狠地盯着慌慌张张的表小姐又道:“你不用害怕我会声张出去,我說了這事只当沒发生過,你還是表小姐,我還是乡下丫头,但是,沒事不要来我屋裡转悠,也不要在我的院裡对什么姨娘庶女丫鬟之类的,摆你那小姐主子作派,還有,只要问起我有沒有喝药,你都给我說喝了,听明白了,表小姐。” “林小姐,你,你,你泼我脏水,我沒在你的药裡下毒,我好意端来给你喝,你吐那是着凉了。” 林小宁冷笑起来:“行了,不管是不是你,但我认定是你,表小姐,你太小看我這個乡下丫头了,我连知府的千金都敢甩耳光子,难道還怕你一個表小姐,我服的药渣子丫鬟倒得快,但张年找回来了,表小姐若是敢尝一点药渣,我林小宁马上就给你跪着赔礼。” 表小姐面色大变,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林小宁道:“你先下去吧,表小姐,我這乡下来的丫头,不喜应酬,就喜安静。” 表小姐闻言,慌慌张张地离去了。 表小姐走后,梅子便溜了进来,脸上泛着光:“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是表小姐做的?” 林小宁笑:“我不知道,我是猜的,诈表小姐的。” 梅子惊讶:“小姐你怎么猜的?” 林小宁笑:“梅子,你想,我只是客人,谁与我有仇要害我?” 梅子摇头:“沒人与小姐有仇。” “对啊,沒人有理由害我,可表小姐与苏大人那是年纪相当,又一直住苏府,肯定是长辈允了,有联姻的意思。” “是啊。” “我来苏府,二位苏夫人对我礼遇有加,你觉得表小姐会怎么想?” 梅子眼中发亮:“明白了小姐,你真聪明。表小姐那么恶毒,這种坏人嫁给苏大人,真是糟踏了苏大人。” “梅子,人家苏府的事,我們不要多管闲事,我這次遇此劫,也是给我提了個醒,越是风光气派的世家大族裡,越是一堆龌龊事,還不如我們林家那样,虽然沒什么底蕴,可個個都坦荡荡,干净净。” “不管闲事,這是闲事嗎,小姐,难道就让表小姐這样白白害你不成,我們把這事报给苏老夫人,苏夫人,可别让那表小姐這么轻省。” “梅子,這事如果报到二位夫人那儿,就成了家丑,让二位苏夫人难办,算了,我现在无事了,就只当還了苏老夫人与苏夫人对我的好。听明白沒。不可声张。来,给我梳洗一下,我去给二位苏夫人辞行。” 苏老夫人与苏夫人听到林小宁要回桃村,不断挽留着,林小宁道:“苏老夫人、苏夫人,怕是不多久就要下雪了,到时路不好走。恐会困在半道上,那就更遭罪了,铺子裡的事也差不多了,拜托交给苏夫人,让下人帮着收尾就成。明儿個看样子又是個好天气,小宁儿就厚颜請苏夫人送几床被子铺在马车裡,再备二個汤婆子,不会冻着的。這回来苏州時間不对,太冷,又受凉又受累。害得大家一起为了我這個不争气的身体受累,真是過意不去。苏老夫人也跟着受累,我可真是罪過大了,下回等春后我再来,那时我可以多带一些桃村的土特产来给苏老夫人、苏夫人尝尝。到时可得烦請表小姐陪我好好的逛逛玩玩呢。” 一番话情真意切,說得二位夫人松了口,只說再着人請大夫来看看,如果大夫說她的身体能出行再允。 晚宴前,大夫来了。一号脉便面露笑颜道:“无事了无事了,小姐身体好着呢,就是因为受凉。不過還有少许寒气在体内,日后多注意调养便成。” 苏老夫人,苏夫人听闻也展颜,连声道:“真是好了?小宁儿的身体到底是比我們這些人强得多啊,昨儿個還受凉吐了,今天就好了。” 大夫說:“是啊,我头回来时就說過,小姐的身体可是我瞧過的最好的了,昨儿個吐啊,還是因为小姐身体好,要是换成别的府裡的小姐受凉,那就不是吐了,就是发热了,可是麻烦着呢。” 苏老夫人与苏夫人彻底地放下心来,关切的交待:晚上還是在屋裡吃,不要见风,這病才好呢,不能调以轻心,還得好好休息下,药還是要服最后一付,可不能嫌苦…… 林小宁心裡是感激的,毕竟這二個夫人是真心待她,林小宁一時間有些恍乎,看着苏老夫人与苏夫人的关切神情,那关切是隔着苏家的世世代代、年年岁岁,脑中又显出苏大人的笑颜,似隔了万水千山,林小宁不由的心酸,苏大人在桃村太阳底下的笑颜,只能留在桃村了,走出桃村就什么都不是了。 林小宁又想起入苏府时轿子绊的那一下,其实就是预兆,天意啊,這一劫是天意,表小姐只是老天的一個棋子,哪人哪事,不是天意安排呢?不然,她一個现代灵魂如何能穿到這個朝代。 第二日,苏夫人清早就起了,安排下人把小山一样的回礼一件件抬到苏府的马车上,堆得满满的,让车夫一路跟着林小宁的马车送回桃村。 林小宁上马车后,把望仔与火儿从空间抱出来,才让梅子上马车,梅子一看到望仔与火狐就小声道:“小姐,他们二個可是到了苏府就不见了,回家时却知道上车了,怕是他们也害怕苏府的规矩多呢,真是有灵气。” “那是,你家小姐我养的狐狸能沒有灵气嗎?”林小宁偷笑又自豪地說。 当一人一货二辆马车终于走到了回桃村的路上时,林小宁放声尖叫,把张年吓得掀开帘子急问:“小姐,可是又不舒服了?” 林小宁哈哈大笑起来,又嘘了一下,悄声道:“沒事了张年,解放了啊。” 张年压着声音问:“小姐,什么是解放。” 林小宁悄声笑道:“就是說你在一個像囚牢一样失去自由的地方,凡事都不能由自己的性子来,终于出了這個牢笼,就是解放了。” 张年低声道:“那苏府哪裡是牢笼,那是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姐好好的身体给折腾成這样,被人下毒。那大夫說,寒子极难采得,因为可致不孕,一直视为毒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可有些江湖郎中会悄着高价卖给大宅子裡的妇人女子们……是专门用来行下作阴毒之事的。女子一旦服用寒子,极难查觉,因为女子身体本就寒,若不是小姐你那些反应是汉子误服后的反应,怕還不易查出,女子服了寒子若想要治好,得服用五年八年的狼虎阳药,可服极阳之药排那寒子之寒时,全身连骨头都是痛的,要痛上五年八年,哪個女子受得了啊。只是那物只对有虚寒症的人才有毒效,若是对身体棒棒的阳刚汉子,就是一通拉,吐,完了服一些温药就沒事了。幸好小姐你的身体与汉子一样棒,才躲過此劫。” 林小宁笑着:“不提這事了,只当沒发生過,我們只是做客两天,或是不小心被误扯进他们的后宅之争也有可能,张年、梅子,切记不可乱說知道嗎?” “那对老爷子与苏大人也不提嗎?” “是的,不要提,那大夫不是說我沒事嗎,小姐我的身体就与张年你一样,棒棒的,一点事也沒有。” 张年听着林小宁這句话,便开心地笑了,嘴裡唱喊道:“小姐、梅子,可坐稳了,我們回家!” 一路上,林小宁归心似箭,张年的马车才到桃村村口,梅子看到桃村的牌坊眼睛都红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牌坊下面的村民当中一個汉子远远地就冲着张年叫着:“张年啊,林家二小姐在车裡吧,她大哥又升官啦,现在是从四品啦,俸禄与京城的从四品一样啦,听說是以前清水县令胡大人的手下了,听苏大人說這個官是正儿八经的官了,有政务要解决的。” 林小宁从车裡探出脑袋大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那汉子道:“就你们走不久的事,你们走后沒几天,升官的文书就到了,林老爷子還摆了酒呢,林小姐快回去吧,你大哥做四品官都做好久了” 林小宁笑着应道:“谢谢大叔报喜,我們這就回家了,张年,快快快。” 林小宁回到家裡,付冠月带着随身丫鬟就迎了出来,林小宁张嘴便问,嫂子,哥升官是怎么回事? 付冠月道:“不是你给胡大人讨的官嗎,一会儿再說,我先帮着他们卸货,你怎么买了這么多东西啊?” “這是苏夫人送的回礼,马车也是苏府的,嫂子一会儿好好安置一下车夫,一路上可辛苦呢。” “苏家人啊,真是客气,每回都送一车子礼,明天让郑老与方老来挑些喜歡的。”付冠月笑着說完便与张年一起招呼丫鬟伙计帮着把后面苏府送的回礼卸下来,安排抬到林老爷子的小库房裡去,又安置车夫,安置马匹……(文昌书院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