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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送人头

作者:淮西
裴修成功被扎成了刺猬,在床上直挺挺躺了一夜。

  盛明宇为了陪兄弟——主要是自己想被人陪,在旁边搭了個小床,脑袋被扎成了刺球。

  两只刺猬交流着刺猬心得。

  盛明宇:“我以为解毒吃解药就完事了,哪知道也要被扎满脑袋刺,我這脖子跟石头似的,又硬又沉难受死了,裴二,你感觉如何?”

  裴修:“還喘气儿。”

  盛明宇:“你能睡着嗎,我睡不着,肚子又饿了,陈岭這小子沒有八角贴心,也不知道进来问问咱俩饿不饿渴不渴。”

  裴修:“五個时辰不能进食。”

  盛明宇嗤之以鼻:“你听姓牧的忽悠,他是怕咱们吃多了喝多了中途上茅房,上次他就骗過我,說什么喝酒会变痴呆,你猜怎么着,我偷偷喝了两口,什么事沒有。”

  裴修:“你很快就有事了。”

  盛明宇:“嗯?我都這模样了能出什么事,你少吓唬我。”

  话音刚落便听房门被打开,牧央背着药箱面无表情地进来。

  盛明宇震惊,“不是吧牧郎中,你還偷听墙角?你们行医的都這么沒有边界感嗎?”

  牧央拿出针,站到盛明宇面前,二话不說就往他身上扎针。

  “为什么還要扎?”盛明宇眼睁睁看着一根根的针扎在身上,“难道也要封住我的经脉?”

  牧央不言,不過片刻就又造了一只人形刺猬。

  “喝酒会让毒性加速攻击你的脑子,短期内无事,十年八年后就难說了,当然殿下如果不信邪,我可以给你拿酒来喝個够,如何?”

  盛明宇:“……”

  裴修憋笑憋的难受。

  “你要早這么說,打死我也不能喝啊。”盛明宇认命地躺在床上,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听牧央的,“牧郎中,我能问问我解毒的過程還要经历什么嗎?”

  牧央给他解释:“此毒名为迷雾,初期入脑,末期入心,你发作過一次,毒性已入脑,你即便解了毒,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所以要辅以针灸,尽量缓解。”

  盛明宇心底一凉,“是会疯癫嗎?”

  “疯癫?那不至于。”牧央摇头,“就是头疼。”

  就头疼啊,盛明宇松了口气,果然那妖女就是诚心使坏。

  “不過啊,”牧央转而說,“某种程度上說,疯癫比头疼好過点,头疼起来你生不如死,疯癫只会让别人生不如死。”

  盛明宇:“……”

  “還有裴大人。”牧央来到裴修床前,将他身上的针一一收起,“你如今经脉不通,气血不畅,能有效减缓毒发,但相应的,五脏六腑得不到滋养,不能抵御外邪侵袭,很容易染上其他疾病,一旦如此,会加速你身体的衰败,你最好别当成是我在危言耸听。”

  裴修纵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再拼命,“有劳牧郎中,我知道了,不知我家夫人可好?”

  昨夜晏长风在书房睡的,裴修怕她担心自己睡不好。

  “裴夫人就比你们聪明。”牧央說,“昨夜她问我要了安神香,只为了好好睡觉,人休息足了精力就足,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裴修笑起来,只要她好怎么都好。

  說着,晏长风端了早饭进来,“牧郎中,他们可以吃东西了吧。”

  牧央:“裴大人可以用些清淡的,殿下要過午才能吃。”

  饿了一夜的蜀王殿下不敢說话。

  晏长风便将给蜀王的饭食给了牧央,“辛苦牧郎中,這几日得麻烦你夜夜守在這裡,白天你便不必去清风堂了。”

  牧央說无碍,“我夜裡睡两個时辰足够,行医者不好缺勤,每日都有复查的病患。”

  晏长风不勉强,“如此,那說什么也得领双倍工钱。”

  “如此甚好。”牧央不跟钱過不去,“我還沒娶媳妇儿。”

  盛明宇不由替牧郎中未来的媳妇儿垂泪,嫁個甚事都管的爹,日子苦唉。

  晏长风端着清粥来到裴修床前,“你這几日不上职,如果有要务,可以叫他们送到府裡来。”

  她话說一半,牧央就出口制止:“送府裡来也不行,思虑耗费心血,他现在耗不起。”

  “我话沒說完呢。”晏长风笑,“送到府裡来我帮他处理,你叫他完全不思虑不太可能,他不在署衙也有办法知道,便是這三日不问公务,三日后也成倍過问,不如我帮他分担一些。”

  “知我者夫人也。”裴修笑,“就這么定了吧,不重要的事夫人看着办,或是跟盛十一商量,重要的還是要告诉我。”

  牧央直摇头,命啊,都是命。

  户部尚书琐事极多,诸如户籍,田赋,灾情,官俸,物价,屯垦等等公务皆由户部尚书负责。或许是不熟的缘故,晏长风只看了一日就焦头烂额。

  幸而沒什么要紧事,她吃不准的就跟蜀王商量,尽量不叫裴二费神。第三日时,有一桩不大不小的事,凤阳府起了乱子,是因药价而起。

  先前那冒牌三王子为了构陷晏长风,收买药商恶意压低药价。药价降低,那些收购来的药就卖不出去,往日合作過的药铺也被其他价格更低的药商截胡,损失十分惨重。

  但晏长风沒着急抛售,又出银子低价收购了一批囤着。

  药价降低,必定会引来囤药潮,等到市面上的药材奇货可居时药价会暴涨。這是生意手段,越大的药商越会赚得盆满钵满。

  可药价暴涨对百姓而言是灾难,吃不起药就会死人,人死多了就招来民怨,這就是凤阳府乱子的起因。

  怎么偏偏是凤阳府呢?

  晏长风查了一下,药价就是从凤阳府开始波动的。物价波动受朝堂管制,商贾不能肆意调价,可见凤阳府的官府不作为,要么就是收了好处,给一些药商行了方便。

  她随后问蜀王:“凤阳府知府是谁?”

  “是徐阳。”盛明宇說,“徐峰的侄子。”

  “怪不得,昌乐伯府的子孙還怪有出息的。”晏长风道。

  盛明宇不能否认,“的确,徐阳官当得不错,你說他放任药价波动,应该是冲你跟裴二吧。”

  “官当得不错,但不够聪明。”晏长风笑,“引起民乱,這不罪過就来了嗎。”

  盛明宇弹了一下响指,“我這就去找刘阁老督办此事,凭徐家有多大后台,這次也甭想過去。”

  五日后是大长公主的寿辰,寿辰前两日,姚文媛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姐妹们一相见,都惊呆了,姚文媛也有了身孕,看起来得有五六個月大了。

  姚文竹喜道:“天啊,你跟妹夫你们……你有了喜事怎么也不来信說一声!回来也不提前打招呼,你大着肚子做什么要跑回来呢?”

  姚文媛嫌她大惊小怪,“沒身孕的时候你们念叨我,有了怎么還念叨,不高兴我回来那我走了啊。”

  “你個丫头就生了张欠嘴!”姚文竹拿手指戳她脑门儿,“這不是关心你嗎,舟车劳顿的再有個闪失怎么办,妹夫呢,他沒陪你回来?”

  “能有什么闪失。”姚文媛拿下巴指着晏长风,“那野丫头孕期什么沒干,不是也好好的,季临风走不开,我一個人回来待产。”

  晏长风笑起来,“有日子沒叫二表姐刺儿两句,還怪亲切的。”

  “可說呢,叫人又爱又恨的。”姚文竹对如今的姐妹关系很是欣慰,這都拜长风丫头所赐。她拉着妹妹问东问西,问婆家如何,问妹夫有沒有纳小,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姚文媛一边不耐烦一边有问必答,“自从季家老二死后,我那婆母就沒咒唱了,叫我收拾得老老实实,季临风才不敢纳妾,给他都不要,我不想在蜀地生产,那地儿沒有好郎中,万一生产不顺我就撂那了。”

  “這倒是。”姚文竹也觉得妹妹回来待产是对的。

  “恐怕不止回来待产吧?”晏长风猜她不会单纯回来生产,真怕生产不顺,接两個太医去蜀地就是。

  姚文媛沒否认,“主要为了后半辈子的前程,储位不定,我們姚家前途未卜,我哪能安心待产?季临风叫我回来劝一劝父亲别犯傻,他說必要的时候,征南将军府随时待命。”

  姚文竹惊讶得吸了一口气,這是,這是要动用武力争位嗎?

  “眼下应该到不了這一步。”晏长风道,“宁王沒有动武的资本,他只能玩点阴的。”

  姚文媛:“我也是這么想,但总要表一表态。”

  “现在的問題是父亲油盐不进。”姚文竹愁道,“我跟文庭该劝的都劝了,文媛也沒少来信劝,沒用啊。”

  “那也得劝。”姚文媛看着晏长风,眼中有征询之意,“实在劝不动,就只好叫姚文庭提前继承侯府了。”

  姚文竹惊得說不出话。提前继承,那不就是……弑父?

  皇位争夺就是這么残酷,立场相对往往是你死我活。坦白說,晏长风也有過這样的念头,包括安阳侯府,也可以让嫣姐儿提前上位,但這是最极端最沒有法子的法子,不到走投无路不会考虑。

  “外祖母生辰那日,蜀王会来府上,他会跟大舅舅谈,且先看看如何再說。”晏长风道。

  姚文媛便明白了,裴修跟蜀王大约是有胜算的。

  大长公主寿辰当日,晏长风跟裴修先行到了德庆侯府,去世安院拜寿。

  许久不见,大长公主老态更显,但精神气儿不错。她跟儿孙们笑呵呵地聊着家常,看见裴修来了也沒有表现出不高兴。

  裴修对她而言是彻头彻尾的背叛者,换做一般耐性不够的,大约早就丢茶碗撵人了。

  “霁清如今公务繁忙,你能過来是有心了。”大长公主打量裴修,“你這气色越发不济,连柳家人也束手无策嗎?”

  裴修颔首,“生死有命。”

  大长公主不由可惜,裴霁清是個难得的人才,却是命不长久,天妒英才。如此蜀王上位,就又失了一重保障。

  开宴之前,蜀王带了贺礼前来拜寿。

  大长公主很是惊喜:“沒想到蜀王亲来,我今日的寿辰就算沒白過。”

  “姑祖母這是点我不常来啊。”盛明宇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德庆侯姚启年,笑道,“如今不同往日,姑祖母在后宅享天年,我怕扰了您老人家的清静,但一家人的心在這,丢不了。”

  大长公主瞧了眼儿子,笑道:“你這心啊我收下了,今日既然来了,就吃好喝好,不過府上厨子换了人,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都知道蜀王今日有备而来,大长公主摆出了不過问的姿态,只管跟儿孙们說笑。

  而盛明宇进了姚启年的书房单聊。他沒有過多废话,开门见山道:“不瞒侯爷,本王今日過来是为争取侯爷的圣祖令。”

  “承蒙蜀王殿下瞧得起,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姚启年态度十分坚定,“這些日子儿女沒少劝,道理我都懂,如今三位皇子中,唯有蜀王堪当大任,若非迫不得已,我当然也想扶明君上位,只是蜀王殿下对世家贵族态度不甚友好,我這心裡沒底。”

  盛明宇:“侯爷想要什么底,不妨直說。”

  姚启年摆摆手,“成王败寇,我德庆侯压错了一回,受到重创,怕是难有往日兴旺,不求眼下东山再起,但求苟活,若子孙争气,一两代后或许還能起来。”

  盛明宇诧异地笑,“本王好像从来沒有为难過德庆侯府吧,也从未說要废了谁的爵位,侯爷如何来的危机感?我不是那样睚眦必报的小人,何况我跟府上的兄弟姐妹关系都不错,后面自会扶持,相反宁王若上位,侯爷才要担心子孙前程才是,远了不說,大姑娘二姑娘就保不住。”

  姚启年不为所动,比起两個女儿女婿,侯府存亡更要紧。他不是单纯的小年轻,不会相信所谓的关系不错,蜀王跟裴修绝对不是手软之人,四大家族兴旺了几代,早已成皇权的妨碍,蜀王若上位,必定要拿四大家族开刀,他不杀姚家子孙,不代表不废德庆侯的爵位。

  “侯爷求的還是侯府的前程罢了。”盛明宇看出姚启年的心思,“不瞒侯爷,我有心叫文庭入兵营。”

  姚启年那不合作的态度顿时松动,真的假的,蜀王竟然愿意给德庆侯府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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