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秀 第15节 作者:未知 掌柜的抓住林秀的胳膊,說道:“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只要公子能为摘月楼供冰,摘月楼每日给你十两银子!” 林秀微笑看着他,說道:“近日天气炎热,王都冰源紧缺,有价无市,以我的能力,日进斗金不是难事,一日十两的价格,怕是有些低了。” 他是将這掌柜刚才的话,又原封不动的還给了他。 摘月楼掌柜呆呆看着林秀,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那两句嘴呢? 他哭丧着脸,问道:“那公子觉得,多少合适?” 林秀道:“五十两。” 掌柜的看着他,哀怨道:“公子,你這是抢钱啊!” 林秀一点都不为所动,說道:“掌柜的要是觉得贵了,我再去别处问问。” “不用!” 摘月楼掌柜一咬牙,說道:“五十两就五十两,但公子要答应我一個條件,除了我摘月楼,不能为其他地方供冰!” 五十两虽然他也十分肉疼,但這位年轻人能为摘月楼创造的价值,可是五十两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這笔账,他還是能算得清的。 林秀看着他,說道:“這样的话,那价格恐怕要高一些……” 摘月楼掌柜道:“我愿出市价的五倍!” 林秀微微一笑,点头道:“合作愉快……” 第17章 日进斗金 摘月楼,后院。 摘月楼地处王都中心地带,占地面积极广,除了临街的主楼,其后還有花园,假山,池塘,亭台,以及一些单独的小阁。 林秀站在一口水井前,脚下已经摆了数桶井水,還有摘月楼的侍者不停的打水上来。 因为天气太過炎热,在太阳暴晒之下,井水打上来很快就沒了凉意。 林秀洗干净了手,然后将手掌贴在桶中的水面上。 桶中散发出一阵阵寒气之后,水面开始迅速结冰。 很快的,整桶井水,就被冻结成一块。 摘月楼掌柜看着這一幕,心中压抑不住的激动。 今年夏天炎热超乎寻常,說是冰比金贵也不为過,用来消暑的冰块有价无市,一冰难求,只要留住了此人,可以想象,他们接下来一段時間的生意会是怎样。 对于摘月楼而言,這不仅仅是利润的問題。 在别的酒楼都如蒸笼一般时,摘月楼却是唯一的避暑胜地,能取悦那些贵人们,对摘月楼以后益处无穷。 与這些相比,区区几十几百两银子,算不得什么。 林秀接连冰冻了几桶水之后,就坐在一旁休息,等待元力恢复,直接由水凝冰,虽然要容易很多,但次数多了,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倒不是沒想過用别的想法,比如利用硝石溶于水吸热的原理,可一来這种方法制冰效率不高,产量极低,還容易被人效仿复制,直接用能力,不仅更加方便,效率也是极高。 而且這种方法除了灵音,谁想复制都不行。 此时,早有摘月楼的侍者,将桶中的冰块凿出来,放在冰鉴中。 冰鉴是王都有钱人的消暑工具,是一個方方正正,样子与鼎类似的物件,四周和底部开有小孔,只要将冰块放进去,冷气就会从孔中散出,在房间内流通。 在后世,即便是在夏天,冰块也是不值钱的。 但大夏与华夏古代一样,這裡并沒有夏日造冰的技术,所有的冰块,都是冬天储存在冰窖中的,存放到夏天,其实已经融化消耗了不少,用一块少一块,价格自然昂贵,說是冰贵如金也不過分,一般的家庭根本消费不起,包括以前的林家在内。 因此,就算是往年冰块沒有那么紧缺,一块体积与水桶差不多的冰块,价格一般也在一两银子左右,是一個五口之家餐餐有肉情况下,一個月的用度。 這一桶冰,林秀卖摘月楼五两银子,是平时冰价的五倍,但林秀相信,摘月楼绝对不会亏,甚至還会比他赚的更多,算起来還是摘月楼占了便宜。 不過林秀并不计较這些,银子是赚不完的,和摘月楼直接合作,少了他大部分的麻烦,自然也要失去一些利益,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一個时辰之后,孙大力抱着一個木盒,和林秀从摘月楼走出来。 林秀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被掏空身体的样子,事实是他的身体的确被掏空了,虽說冻一桶水不会耗费太多元力,可一個时辰内冻了五十桶,现在他体内一滴元力都挤不出来了。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孙大力抱着的箱子裡,十两一個的银锭,足足有三十個。 加上每日固定的五十两,林秀一個时辰就赚了三百两银子,简直是日进斗金,节省一点,足够家裡数年的开销。 這就是异术师的好处,大部分能力者就算是不投靠朝廷,利用自身能力,也能大富大贵,一辈子衣食无忧。 孙大力抱着箱子,一边走,一边傻笑:“三百两银子啊,要是天天都能這样就好了……” 林秀摇了摇头,天天都能這样是不可能的,天气很快就会转凉,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银子也是赚一天少一天,而今年冬天,吃過亏的大夏权贵,以及王都的各大店铺,一定会报复性的囤冰,到了明年夏天,冰价必然大幅下跌,到时候,通過制冰赚钱就沒有這么容易了。 林秀和孙大力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好看到阿月抱着一個锦盒向外面走,林秀问道:“阿月姐,你去哪裡?” 阿月很早就跟在平安伯夫人身边,年纪比林秀大了几岁,她看到林秀,停下脚步,說道:“夫人让我把這些东西拿出去当了,换些银子补贴家用。” 林秀走過去,打开锦盒看了看,发现裡面是一些首饰,有玉镯,金钗,耳环之类。 這时,平安伯夫人走出来,笑着說道:“秀儿回来了,外面热,這几日你還是多待在家裡,最好不好不要出去了。” 林秀注意到,她手上的玉镯不见了,头上的金钗,也换成了一支木钗。 林秀对阿月說道:“把這些首饰先放回去吧。” 周筠走上前,說道:“這些东西放着也沒什么用,不如先当了,贴补家用。” 林秀笑了笑,說道:“银子的事情娘不用担心,大力……” 孙大力憨笑着走上前,将怀裡抱着的箱子打开,阳光下,那一個個排列整齐的银锭,慌得周筠有些晕。 這些银子怕是有几百两,她震惊的看着林秀,问道:“秀儿,這,這些银子是哪裡来的,你可不能做什么坏事……” 林家虽然沒落,但也還在权贵之列,清吏司文书也是朝中官员,若是一心想要弄银子,有无数种办法,但却都不是正道之法。 林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娘你放心,這些钱是我自己挣的,不信你问大力。” 孙大力立刻道:“夫人,我作证,這真的是少爷辛苦赚的!” 周筠第一時間并未相信,說道:“你们不要串通起来骗我,秀儿做什么才能在這么短的世界裡赚這么多银子?” 林秀无奈,只能详细的解释道:“娘你难道忘了,我现在已经觉醒了异术能力,這几天的天气這么热,王都一冰难求,我不過是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摘月楼制了不少冰块,這是他们给我的酬金。” 好不容易让她相信,周筠看着盒子裡的一排排银锭,還是难以置信道:“可,可這也太多了……” 林秀笑了笑,說道:“放心吧娘,我赚的每一笔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以后你和爹就在家裡享福吧。” 随后,他又对阿月說道:“阿月姐,等到外面凉快了,你和娘出去逛逛,她的首饰戴了很久,也该换一批新的了。” 阿月一双眼睛弯成了新月,說道:“好的公子。” 周筠的情绪却有些低落,她愧疚的看着林秀,說道:“秀儿,都是爹娘沒本事,才让你用异术做這些事情……” 在任何一個王朝,异术师都是身份尊贵的存在,会被朝廷或者各种势力供着养着,很少会有异术师为了银子,自降身份,去做這些低贱的事情。 林秀握着她的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娘你說到哪裡去了,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一点儿都不寒碜,這些钱你先收起来,以后還会越来越多……” …… 丝丝凉气从冰鉴中透出,让整個房间格外凉爽。 周筠将那些银子收好,缓步走到桌前,对自己的丈夫說道:“老爷,你有沒有发现,秀儿变了……” 林霆点了点头,說道:“我也觉得,他居然会自己要求取消和赵家的婚约,他不是一直都很期待這件事情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周筠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欣慰,又有几分心疼,低声道:“秀儿长大了……” 她欣慰的是儿子的成长,以后就算是他们不在了,凭借他自己的能力,也能生活的很好。 而她心疼的是,他才刚刚十八岁,和他同龄的权贵子弟,大都還处在纵马享乐的年纪,享受父辈余荫,他却已经撑起了一個家。 林霆也微微叹了口气,說道:“都是我這個做爹的无能……” 周筠握着他的手,表情忽而变的释然,說道:“其实,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等到我們百年之时,便不用太過担心了……” 昨天身体被掏空,睡了一觉之后,林秀又满血复活。 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饭,他便和孙大力一起出门,一路向摘月楼而去。 两人刚刚走进摘月楼大门,街道上,一道白衣身影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便跟了上去。 第18章 赵灵音的评价 今日的摘月楼,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林秀来的时候,酒楼裡一個人都沒有,今天他和孙大力走进大门,掀开厚厚的门帘,发现一楼的大厅座无虚席,二楼的一间间雅阁中,也人影绰绰,厅内比昨日拥挤了太多,显然是加了桌子。 摘月楼生意变好并不意外,外面酷热难当,楼内却和空调房一样,目前应该是王都唯一的避暑胜地。 两人刚刚走进酒楼,摘月楼掌柜便从柜台裡跑出来,握着林秀的手腕,长舒了口气,說道:“林公子,您可算来了,昨天的那些冰块已经快用完了,你再不来,我就要亲自去家裡請你了……” “我這不是来了嗎。”林秀笑了笑,說道:“我們开始吧。” 在钱掌柜的带领下,他再次来到后院水井旁,這裡已经摆满了五十個水桶,桶中也打满了水,在他到来之前,摘月楼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接下来就都是林秀的事情了。 他洗過手后,将手掌贴在一桶水的水面上,還未将整桶水凝结成冰,身后忽然吹来一阵香风。 赵灵音站在林秀身后,疑惑问道:“你在做什么?” 林秀诧异道:“你怎么来這裡了?” 赵灵音道:“我碰巧看到你,就過来看看,你在這裡做什么?” “做生意啊。”林秀已经将第一桶水凝结成冰,手掌离开冰面,說道:“最多再過一個月,天气就转凉了,還不趁着天热多赚点?” 赵灵音皱眉道:“你就這么缺银子,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林秀白了她一眼,问道:“你哪裡看出我不缺银子了?” 异术师所追求的,应该是强大的力量,利用上天赐予的异术能力,去赚取金银之物,无疑是自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