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秀 第63节 作者:未知 他们奉命保护林秀,自然也知道他做了什么,能将一條狗训练的能够替他跟踪别人,這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本事。 至于那只画眉,因为目标太小,他们倒是沒有发现。 经他提醒,那老乞丐也意识到了什么,說道:“說起密侦,今天从青楼被抓出来那個小子,居然可以改变面容,這种人才,正是密侦司需要的,你在這裡守着,我要回去一趟,立刻禀明此事……” 同仁医馆。 刘东醒過来的时候,胸口的断骨已经被接好了,但他的心裡却一片灰暗。 刚才那女人的下人来過這裡,告诉他,让他以后不要在她的面前出现,否则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這意味着,他要和以前那种奢靡的生活說再见了。 他再也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虽然這样的生活有些难熬,但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面对那個恶心的女人,再也不用被那些可怕的工具折磨…… 想到這裡,刘东打了一個寒颤,立刻将某些恐怖的场景从脑海抹去。 一瘸一拐的走出同仁医馆,忽然有两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白天的,两人却穿着黑衣,腰间還有佩刀,刘东吓了一跳,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其中一人对他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說道:“刘东是吧,跟我們走一趟,我們密侦司很需要你這样的人才……” …… 随着最后一颗元晶在林秀手中化为粉末,他通過密侦的身份所赚的第一桶金,也被花的一文不剩。 而他的收获,也仅仅是相当于十天勤苦修行的元力增长。 林秀有时候也犹豫,這样到底值不值,但一想到那防不胜防的刺杀,内心就会变的坚定。 钱财乃身外之物,但实力不是。 自身的实力,关乎他的身家性命,以及能不能保护他所爱之人,和這些相比,区区一些金银,就不算什么了。 這几天裡,林秀又陆续接到了几单生意。 都是那陈圆圆介绍给他的,富婆的朋友都是富婆,她的圈子裡,也都是一些和她情况类似的女人,她们担心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找女人,就委托林秀跟踪调查,但出价并沒有陈圆圆那么豪爽。 陈圆圆出价這么高,是有原因的。 那刘东有易容的能力,陈圆圆用了好几個月的時間,請了数名密侦,都沒有调查出個所以然,一怒之下,才重金悬赏。 一般的婚外情调查,价格只有十几两到几十两不等。 這种委托,林秀根本沒有接下的必要,他想都沒想就拒绝了。 从一开始,他就沒打算走平价的路线,接单在精不在多,一单一千两银子的委托,抵得上這种小委托几十個,林秀沒時間在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 林秀很清楚,陈圆圆好心帮他介绍生意,是打他身体的主意。 他不是对富婆不感兴趣,但也要是灵音那种年轻漂亮的富婆,陈圆圆见林秀抵死不从,也只能无奈的放弃。 林秀再一次在街上偶遇陈圆圆时,她已经亲密的挽着另一名年轻男子的手。 那男子容貌俊秀,衣着华贵无比,显然用的是上好的丝绸,脚穿金丝云靴,腰间還佩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美玉,浑身上下虽然看不到多少贵气,但這一身行头加起来,的确挺贵的。 這男子的物质生活,应该是得到极大满足的,可林秀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笑容。 他的眼睛沒有光。 正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他的眼神却十分呆滞,表情迷茫,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人生就是如此,有得到,自然就有舍弃,他得到了物质的享受,舍弃的,却是不羁的灵魂…… 林秀手裡拎着一個鸟笼,笼子裡的画眉是他新买的,花了很多心思才驯服,這是他为贵妃娘娘挑选的礼物,除了母亲和灵音之外,她是這個世界,对林秀最好的女人,别人对他一分好,林秀总想着十分的报答。 贵妃娘娘在宫裡寂寞,林秀就时不时的给她找点乐趣。 還未走到宫门口,林秀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在街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柳清风背着一名老妪,从一家医馆走出来,神情看上去无比落寞。 一名老者送他出来,摇头說道:“令堂的病,恕老朽无能为力,還是另請高明吧。” 柳清风目中闪過一丝悲伤,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秀走過来,问道:“柳大人,怎么了?” 柳清风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說道:“是林大人啊,我母亲病了,我带她来看病。” 林秀问道:“令堂的病怎么样,大夫怎么說?” 柳清风摇了摇头。 林秀想了想,說道:“這样吧,我在太医院有些关系,晚些时候,你带令堂来林府,我請她为令堂再诊治一番……” 柳清风愣了一下,犹豫道:“這……” 他本不喜歡受人恩惠,当這件事情事关母亲的病,他实在是沒办法开口拒绝。 其实他也曾想過請太医,可他一個月十几两银子的俸禄,为母亲买药都勉强,而太医出诊,只是诊金,就要百两银子以上,他根本請不起…… 林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都是同僚,和我客气什么,我還有事,先进宫了,晚些时候见。” 柳清风的“谢谢”還沒有来得及說出来,林秀便已经转身离去。 他看着林秀的背影,想到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不過很快就变得喜悦,說道:“娘,太医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 不多时,林秀已经走进了皇宫。 太医院在宫内,灵音可以带林秀进入前宫宫门,這是她天字院学子的特权,林秀沒有這种权限,他的令牌,只能让他一個人进入。 穿過长长的宫廊,两次出示腰牌之后,在小宦官的陪同下,林秀轻车熟路的进入了长春宫。 一团白影从贵妃娘娘的胸前迫不及待的飞进了林秀怀裡,让林秀身上也全是贵妃娘娘的香味,林秀现在已经知道,小家伙不叫囡囡,它有自己的名字,翻译成大夏官话,应该是白灵。 贵妃看的撇了撇嘴,不悦說道:“本宫养了它這么久,它才见了你几次,对你就比本宫還亲密了。” 林秀给了白灵一個眼神,它立刻又飞回了贵妃怀裡,還用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 這时,林秀也走上前,将鸟笼递给玲珑小宫女,对贵妃道:“娘娘,這是学生送给娘娘的礼物,它的叫声很好听,平日裡可以给娘娘解解闷。” 贵妃久居深宫,缺少陪伴,因此才对這一只灵宠百般宠爱,林秀送给她的画眉,可谓是送到了她心裡,但想到灵宠和她一样深居宫裡,会逐渐生出抑郁之心,這鸟儿被困在笼中,何尝不是第二個她,心中又升起几分怜悯。 她看向林秀,說道:“你送给本宫的礼物,本宫很喜歡,但天空才是它们的归宿,本宫想,它应该也不愿意被困在這小小的笼中,不如放了它吧……” 說完,她便亲手打开了笼子。 只不過,笼中的画眉,在飞出笼子,振翅在天空飞了一圈之后,却又飞了下来,落在了她的肩上。 贵妃不敢乱动了,偏头看着落在她肩上的鸟儿,又惊又喜,问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林秀解释道:“回娘娘,這鸟儿是学生亲自驯养過的,娘娘平日不用将它关在笼子裡,它想出去了,会自己飞出去玩耍,累了饿了,也就自己回来了。” 林秀伸出手,那画眉便落在了他手心裡,她看着贵妃,說道:“娘娘也可以试着這样,這鸟儿很有灵性的。” 贵妃试探的伸出手,那画眉果然飞进了她手裡。 她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连连道:“有趣,真的有趣……” 看到她這么高兴,林秀也舒了口气。 为了讨贵妃娘娘欢心,他也是煞费苦心,把他以前泡妞的手段都拿出来了,好在效果還不错,得了這只新宠物之后,贵妃娘娘脸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他的一番苦心也沒有白费。 半個时辰之后,林秀从长春宫走出来。 送了贵妃娘娘一只新宠物,娘娘又赏赐了他一对耳坠,林秀觉得再這样下去,她身边的饰物,迟早都得到他手裡。 他本打算去一趟太医院,下午請双双姑娘一起吃個饭,顺便帮柳清风的母亲看病,可当他路過千秋宫门口时,脚步却忽然顿住。 一道人影从千秋宫走出来,看到林秀时,也愣了一下。 随后,那人的表情就变的有些尴尬,对林秀道:“林兄,這么巧,你也在這裡啊……” 林秀沒想到,在后宫居然能遇到李柏樟。 他刚才看的清楚,李柏樟是从千秋宫出来的,那是淑妃娘娘的寝宫,不再为皇宫制冰之后,林秀很久以前就不能进了。 能自由出入那裡的男人,除了皇帝之外,恐怕就只有淑妃娘娘的儿子。 林秀身边的小太监看到李柏樟,赶忙上前两步,恭敬道:“参见秦王殿下。” 李柏樟挥了挥手,說道:“免礼免礼,先出宫吧。” 林秀曾经怀疑過李柏樟的身份,甚至還特意查了查,但李是大夏国姓,王都姓李的权贵,少說也有十几個,還是在排除皇室宗亲的情况下,实在是沒办法确定他的身份。 但林秀怎么都沒想到,他居然是皇子。 当今皇帝因为后宫妃嫔众多,子女也有不少,但那些皇子公主,大都未曾成年,成年皇子只有四位。 太子,齐王,赵王,以及秦王。 這四位皇子,分别是一后三妃所生,除了贵妃娘娘之外,這五位后宫地位最高的后妃,都有子嗣。 太子是皇后娘娘嫡子,也是天子长子,很早就被立为储君,齐王是贤妃娘娘所出,在朝中素有贤德之名,赵王的母妃,是已经亡故的德妃娘娘,他也是明河公主的亲哥哥,這最后一位,便是秦王了。 秦王是淑妃娘娘的独子,在這几位皇子中,存在感最低,也很少在朝堂上露面,以至于顶级权贵圈子中,对這位秦王殿下,也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来到這個世界上,结识的第一個朋友,居然是皇子。 但仔细想想,林秀又觉得一点都不意外。 父亲喜歡少妇,儿子喜歡御姐,是亲生的沒错。 离开后宫之后,林秀对李柏樟拱了拱手,說道:“以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冒犯,還請殿下勿怪。” 李柏樟摆手說道:“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李兄,你我相交,只是志趣相投,我們之间,沒有什么平安伯之子,也沒有什么秦王殿下。” 林秀也不是矫情的人,闻言只是笑笑,說道:“平民百姓,普通家庭……,李兄藏得可够深的。” 李柏樟无奈道:“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我若是遇到一個人,便向他表明真实身份,恐怕连一個知心的朋友都无法交到,人生在世,红颜易得,知己难求,林兄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身份,就有什么顾虑。” 林秀倒是沒有什么顾虑,但他看出来李柏樟的顾虑,于是他主动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道:“這么說,上次是李兄故意提醒我永平侯府的事情了?” 李柏樟笑了笑,說道:“我好不容易才有林兄這一個朋友,不可能看着你被人陷害,不過林兄你也是好手段,居然将杨宣流放出京了,這一点,连我也沒有想到……” 那件事情,林秀现在想起来,其实還有点后怕。 如果不是贵妃娘娘护着,就算是扳倒了杨宣,他自己也难逃惩处,林秀不在這個话题继续深入,關於朋友是亲王的事情,他還要一点時間消化。 這时,李柏樟却主动问道:“对了,你上次送我的美酒,還有沒有?” 林秀果断摇头道:“沒有了,我也就珍藏了那一小坛。” 其实他這几天抽時間又蒸馏了一小坛出来,但那是为了灌醉柳清风的,李柏樟的雷霆之力他已经得到了,就不用在他這裡浪费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