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秀 第77节 作者:未知 “凝儿姑娘的演技很好,說实话,你刚才的表演,我差一点儿就信了……” …… 林秀目光平静的看着薛凝儿,說道:“薛凝儿,从现在开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薛凝儿身体颤了颤,俏脸上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沒有說出来。 她站在湖边,身体微微颤抖,泪水不住的滚落。 她想要对林秀解释,她一开始的确是這样想的,但后来才发现,她是真的喜歡上了林秀,她喜歡和他聊天,喜歡听他說话,喜歡他的礼物,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但此刻,她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林秀和薛凝儿挑明一切之后,就干脆的转身离去,他不得不承认,薛凝儿的演技很好,脸色可以說白就白,眼泪也能做到說掉就掉,如果去做明星,演技足以吊打一大票流量小花,什么百花奖,金鹰奖,白玉兰奖,各种奖拿到手软那种。 薛凝儿的心思,林秀以前可以装作不知道,现在则沒有必要再继续演下去了。 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胜负已分。 她输了。 林秀走了几十步,在前方看到了一道身影。 赵灵音站在那裡,问道:“薛凝儿和你說什么了?” 林秀道:“她說她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 赵灵音问道:“你答应了?” 林秀摇了摇头,說道:“我拒绝了。” 今日之事,让赵灵音大为意外,她以为林秀本性好色,沒想到他拒绝薛凝儿如此的果断干脆,果断的甚至有些无情。 别說是好色之人了,就算是正常男人,也沒有几個能抵挡住薛凝儿的攻势。 当然,薛凝儿的表白本来就是不怀好意,林秀拒绝也是应该的。 林秀瞥了赵灵音一眼,看到她表情有异,问道:“不是你让我不要招惹她的嗎,我已经和她說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和她沒有任何关系,你也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赵灵音沒好气道:“谁疑神疑鬼了……” 林秀道:“狗。” 赵灵音面露怒容,不過很快就换上了微笑,看着林秀,說道:“走,我带你去我房间修行,顺便再教你点新东西……” 林秀和赵灵音的身影逐渐远去,鸳鸯湖边,薛凝儿還怔怔的站在那裡。 她的心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块一样,她一個人站在湖边,天空,白云,湖水,草地,路人……,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离她远去,最终只剩她孤身一人。 就在刚才,她失去了整個世界。 第85章 造孽 林秀再次听到薛凝儿的消息,已经是三日之后。 她提前结业,离开了异术院。 异术院的学生,一般会在学院学习三到五年,之后,他们中的少部分,会被朝廷看中,吸纳入异术司,大部分会回到籍贯所在,在当地的异术司挂职,不說大富大贵,也一辈子衣食无忧。 极少数像灵音這种天赋最为出众的,可以一直留在院内,享受学院的一切资源,因为她们,是大夏的未来。 薛凝儿三年前就来到异术院了,本来离开這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现在才开院两個月,距离她结业還有大半年,她的忽然离开,就显得有些奇怪。 学子们都在传,她是因为上次宋玉致的事情,觉得丢了颜面,无颜再待在异术院才离开的,這种說法,也有一定的道理。 王都的权贵们将颜面看的无比重要,薛凝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宋玉致堵在宫门口,差点還挨了巴掌,可谓是颜面尽失,走在哪裡都会被人议论,换做她们,恐怕也沒脸在众人面前出现了。 但林秀知道,不是這样。 他上次见薛凝儿的时候,她并沒有受宋玉致事件太多影响,难道是因为他? 事实上,林秀猜過被他拆穿心思之后,薛凝儿的表现,会是惊慌失措,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等等,但那天,她好像什么表现也沒有。 林秀說完那些话后就离开了,并不知道薛凝儿后来的反应。 他只是在武道课的时候,远远的听到几名女同窗在讨论,而那些男同窗们,更是私下裡对宋玉致破口大骂,如果不是因为那個可恶的女人,凝儿姑娘也不会离开学院,至少每次上武道课的时候,他们還能见到她。 当然,他们也只敢暗中骂骂,宋家权势滔天,连薛家都要忍让,更何况是他们。 李柏樟走到林秀身边,无比遗憾的說道:“凝儿姑娘走了,异术院四美,以后就只有三美了,這武道课也变的沒有意思,不上也罢……” 李柏樟的话,林秀很认同。 薛凝儿就是武道课最美的一道风景,她走了,所有的男同窗们,都无精打采的,训练的时候,连一点儿表现的欲望都沒有。 李柏樟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林秀问道:“听說你为了凝儿姑娘,得罪了宋玉致,那可是個疯女人,你小心点,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說到此事,他的表情又变的疑惑,问道:“凝儿姑娘近日不是一直在对你穷追猛打嗎,她怎么忽然放弃了?” 对李柏樟倒是沒有什么隐瞒的,林秀道:“我已经和她挑明了。” 李柏樟愣了一下,问道:“挑明什么?” 林秀淡然道:“她那天向我告白,我告诉她,我知道她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羞辱赵灵珺,我們现在已经沒什么关系了。” 李柏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望向林秀,震惊道:“你可真狠啊……” 林秀瞥了他一眼,說道:“别有用心的是薛凝儿,要說狠,也是她狠吧?” 李柏樟摇头道:“她接近你是目的不纯,但她的手段不如你高明,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让薛凝儿喜歡上你,然后再拒绝她,岂不是和她一样狠?” 林秀会配合薛凝儿,自然是为了得到她的能力,薛凝儿想要钓他,当然要装作喜歡他的样子,无非是她演技好一点而已。 至于林秀,他還真沒想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对他来說,什么都可以骗,唯独感情不可以。 他只是說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薛凝儿一直都是在假装嗎?” 李柏樟摇了摇头,說道:“我看不出来,我只看到,凝儿姑娘真的喜歡你。” 林秀闻言一愣。 李柏樟的眼力,林秀是信任的,连他都這么說------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先入为主的认为,薛凝儿接近他,对他所說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是让他爱上她的手段,所以即便是薛凝儿对他表白,他也只会觉得這是薛凝儿计划的一步,根本不会认为薛凝儿是真的喜歡他。 难道說,那天她說的,都是真的? 李柏樟疑惑的看着林秀,问道:“你如果不是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当初那么配合她做什么?” 林秀真正的目的,自然不能告诉李柏樟,随口道:“我只是想看看她有什么手段而已……,你真的觉得她喜歡我?” 李柏樟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很难以置信嗎,你长得俊俏,懂女子心思,家世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身材還這么好,学院裡不知道多少女子偷偷恋着你,如果你不是赵姑娘的未婚夫,她们早就扑過来把你撕碎了,我要是女子……” 林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只是当局者迷,女孩子的心思,谁能比他更懂? 仔细回忆了一下,林秀才意识到,薛凝儿那几天看他的眼神中,蕴含着浓浓的情意,对他說的那些话,也绝对不是别有用心的绿茶能說出来的。 难怪他觉得薛凝儿的演技那么好,甚至可以以假乱真,因为那根本就是真的。 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了。 他的感情经历十分丰富,但他也很清楚,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姑娘,要么是看上了他的钱,要么是贪图他的颜,无论是林秀和她们,還是她们和林秀,都不存在什么爱情,有的只是各取所需。 当遇到那些内心单纯,依旧对爱情满怀幻想的女孩子时,林秀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不是怕负责。 而是他不配。 薛凝儿茶裡茶气的,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的确很不单纯,但如果她是真的喜歡自己,无论她一开始抱着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了。 這一刻,林秀读懂了薛凝儿那时的眼神。 她的眼睛裡面有光。 可在林秀說出那些话之后,她眼裡的光,再也看不到了。 他伤了一個女孩子的心。 一個真心喜歡他的女孩子的心。 李柏樟看到林秀陷入沉默,问道:“怎么了?” 林秀叹了口气,說道:“造孽了……” 钱债易還,情债难偿。 如果大家都只是玩玩,那么谁也不用为谁负责,但当有一個人认真的时候,事情便全然不同了。 他的心說软也软,說硬也硬,如果薛凝儿只是为了羞辱赵灵珺,林秀可以对她毫不留情,但他无法做到的心安理得的伤害一個喜歡他的女孩子…… 薛府。 十几名男子挤在一座别致的小院中,面对一扇紧闭的房门,全都愁眉苦脸。 這些人有老有少,不知過了多久,一名中年人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小声道:“凝儿,你就算心裡难受,也该出来吃饭,叔叔伯伯和爷爷都在为你担心……” 薛家人丁兴旺,老国公膝下四子,府中第三代的男丁,更是有十几個,却只有一位宝贝千金,家裡人自然从小就将她护着宠着,不忍她受一点儿委屈。 如今,薛家唯一的宝贝嫡女,已经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整整三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可是将薛府上下都急坏了。 “废物,都是废物!” 老国公满脸怒容,指着站在院子裡的四個儿子,說道:“四個废物,你们但凡争气一点,我薛家也不会被宋家欺上头来!” 四人挨了训斥,也不敢還嘴,只是看着身边的小辈们,一阵来气。 等到父亲大人走后,他们便拽着自己的儿子们,劈头盖脸一顿狠揍,一边揍,一边怒骂。 “二十多岁的人了,连妹妹都保护不好!”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们這些不争气的玩意儿!” “早知道当年還不如哆嗦在墙上!” …… 薛家的千金是被宋家人欺负,受了委屈,才将自己关在房裡,只是宋家权势不小,即便是薛家也不能与之抗衡,纵然薛家众人愤怒的想要杀人,這份委屈,也只能暂时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