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秀 第82节 作者:未知 一刻钟之后,他才从花鸟市场走出来,手裡拎着一只鸟笼,笼中是一只蓝冠短尾鹦鹉。 鹦鹉這种鸟类,因为会模仿人类說话,深得一些养鸟之人的喜爱,很多人会特意教它们說一些吉祥话,或养在家中,或赠予亲友,每日听它们问安,图個吉利…… 林秀拎着這只鹦鹉回到林府,随后整整两日,都沒有出门。 东宫。 东宫位于皇城之外,是太子居所,自陛下册立储君之后,太子便搬到了這裡,东宫的布局,和皇宫很像,俨然就是一個缩小了的皇宫。 东宫内,宦官宫女也一应俱全,此外,還有专门负责太子异术和武道修行的教习,以及协助他处理政事的各种官员,俨然已经是一個小朝廷了。 此时,东宫之内,几名正在打扫院子的宫女,忽然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她们抬起头,看到宫墙上站着一只短短尾巴,头顶還有一团蓝色顶冠的小鸟,那鸟儿用绿豆大小的眼珠看了看她们,振翅飞向了东宫深处。 第90章 黑手终现 东宫之内,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湖面。 原本的东宫是沒有内湖的,只是当今太子册立之后,朝廷对东宫进行了一次扩建,挖了一片湖面出来。 一般人或许只会认为,這是为了增添东宫的景致,但王都的一些顶级豪门心中清楚,东宫的内湖,是为了太子的能力而建的。 太子的能力是控水,這对于百姓来說,是個秘密。 毕竟太子是储君,未来要登上尊位,他的异术能力,是不能对外宣扬的,有些异术相生相克,太子的能力若是被不轨之辈得知,很容易针对他的能力设计刺杀。 不過,世上并沒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朝廷对太子的能力始终保密,但在大夏的顶级权贵眼中,這却并不是秘密。 今日天气晴朗,云定无风,然而东宫的内湖却波涛汹涌,一條水龙从湖中盘旋着冲出,将湖边的一座石碑击的粉碎。 這股力道若是落在人的身上,普通人会在瞬间骨骼全碎,沒有半点生還的可能。 這便是天阶异术之威。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湖中浮现,脚踏湖面,走到湖边的草地上,衣衫和鞋底半点未湿,不见丝毫水迹。 另一名中年人走上前,恭敬道:“恭喜太子殿下,您的实力又提升了几分,踏入地阶,指日可待。” 太子挥了挥手,說道:“本宫的天赋,本宫清楚,耗费了這么多元晶,才勉强到玄阶上境,距离地阶,還差得远,沒办法和赵家那位相比……” 中年人沒有說话,只是在心中暗叹,太子心中真的沒有点数,赵家那位的天赋,放眼整個大陆,也是顶尖,哪怕是异术院天字院的天才,和她也有无法跨越的鸿沟,更何况是异术天赋平庸的太子…… 他根本不该产生和赵家那位比较的想法。 结束了今天的异术修行之后,太子离开湖边,来到一处宫殿,开始处理政务。 需要他处理的政务其实不多,大部分政事,二十四司自己就处理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会拿到朝堂上讨论,那些不太重要也不太紧急的,才会交给他练手。 即便如此,那些奏章他也看的很认真,這些都是他以后临朝的经验。 一只漂亮的鸟儿站在窗外的树上,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啼鸣,正在投入批阅奏章的太子,并未注意。 某刻,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走到殿门口,看到认真处理奏章的太子,捋了捋胡须,满意的点头离去。 就在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太子翻阅奏章的动作一顿,随后将奏章扔到一旁,低声道:“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直站在柱子旁的一名宦官走上前,恭敬道:“回殿下,已经让人处理了。” 太子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喃喃說道:“远的倒是处理了,可近的,却一直在本宫的眼前晃啊,以前只有一個,现在又多了一個……” 那宦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說道:“启禀殿下,他身边有密侦司的人贴身保护,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至于另一個,她的实力太强了,沒有地阶上境的实力,恐怕沒办法完成任务,也沒有刺客敢接她的任务……” 太子重新拿起一份奏章,缓缓說道:“不着急,本宫有的是耐心,总会找到机会的……” …… 林府。 夜已深。 林秀還沒有睡。 他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窗户是打开的,不知過了多久,夜空中忽然有一道黑影划過,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是他驯养的那只蓝冠短尾鹦鹉。 太皇太后的寿宴上,和太子对视的那一眼,从太子目光中看到的一些东西,让林秀加重了对他的怀疑,也让他成了林秀的第一個调查对象。 林秀将一把米粒洒在桌上,這只鹦鹉一边啄食,一边叽叽喳喳的叫着。 它在东宫待了一整天,一直在帮林秀注意着太子。 這鹦鹉自然是沒见過太子的,林秀花了两天時間,才教会它去往东宫的路线,以及如何在东宫众人中,找出太子。 它今天监视了太子一天,晚上回来给林秀汇报。 鹦鹉這种鸟类,智商在动物中算是高的,它可以清楚的将今天看到的一切,用鸟语描述出来。 太子果然是控水能力者,同时還兼修着武道,皇家对于皇子的教育,是十分严格的,更何况還是太子,未来的君王,他在修行路上所享受到的资源,恐怕连灵音這些异术院的天才也不能相比。 太子的一天,除了处理政事之外,就是修行异术、武道,以及吃饭和睡觉。 看似沒有什么特别之处,林秀看着這鹦鹉,传音道:“他都說了些什么?” 鹦鹉又啄了几粒米,用很奇怪的语调說道:“元晶,玄阶,上,差得远……” 林秀沒有用那只画眉,而是花時間驯养這只鹦鹉的原因就在這裡,画眉虽然也能帮助林秀监视目标,但它却听不懂人话。 鹦鹉也听不懂人话,但它们可以模仿,虽然发音不怎么标准,但并不影响信息的传递。 這几個词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多,林秀大概能猜到,太子的修为是玄阶上境,和灵音与明河公主一样,但他年纪大一些,享受的资源也不是灵音和明河能比的,也還是只是四次觉醒,說明他的异术天赋并不怎么样。 当然,作为未来的皇帝,并不要求他有什么修行天赋,当今天子還沒有异术能力呢,但這并不影响他成为一国之主,多少异术、武道强者都要为他效力。 林秀看着那鹦鹉,继续问道:“還有嗎?” 鹦鹉顿了很久,似乎是在回忆,然后道:“一個,又多一個……” “一個,又多一個……” 林秀面露疑色,不明白這两個词的意思,鹦鹉到底不是人,它无法理解太子的话,只能两個字三個字,断断续续的为林秀复述。 或许,是它模仿错了,又或许這两個词本来就沒有什么意义。 這时,鹦鹉還在用奇怪的语调說着:“密侦,保护,找不,到机会……” 听到“密侦”“保护”二词,林秀双目一凝。 果然是太子。 這几個词不难理解。 他身边有密侦保护,刺客找不到机会。 此时,那鹦鹉還在继续說着:“另一個,太强,沒有,刺客……,本宫,耐心,机会……” 林秀似乎明白了什么,喃喃道:“一個,又多一個……” 结合這些词语,上面那两個莫名其妙的词,便不难理解了。 很显然,太子想要刺杀的目标,不止一個,林秀只是其中之一,他身边有密侦保护,太子沒办法再安排人下手,而他的另一個目标,实力太强,沒有刺客敢接…… 還有就是,太子并沒有放弃对他们动手,他還在寻找时机…… 事已至此,两次刺杀事件背后的人是谁,已经很清楚了。 让林秀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太子想要杀他,为什么之前沒有动手,偏偏這几個月,就刺杀了两次…… 而太子想杀的另一個人,又会是谁呢? 什么叫“一個,又多一個”,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林秀以前并不在太子的刺杀目标中,他是近期才有這种想法的,也就是說,他要杀林秀,不是因为他和赵灵珺的婚约…… 毕竟,那份婚约,是在林秀出生前就有了。 這似乎也解释了林秀的第一個疑惑,为什么過去那么多年,太子都沒有动手,因为那份婚约本来就不是他刺杀林秀的理由。 那就只有第二個可能了。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他的能力是水,林秀的能力是冰,他因为能力被林秀克制,而对他动了杀心吧? 林秀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要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這种事情,因为這么一個荒谬的理由,就想要致别人于死地? 但是,基于這個可能去推演,林秀发现一切都能解释的通。 林秀第一次遭到刺杀,似乎就是在他能力觉醒几日后。 他两次遭到刺杀,不是因为和赵家的婚约,而是因为他能力觉醒------从一开始,他就搞错了调查的方向。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搞错了。 现在回想,王都那些顶级豪门,都是玩弄权势的行家,不可能不知道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赵灵珺嫁给他们,就算林秀死了,也轮不到他们。 一個,又多一個。 如果太子想杀他,是因为這個原因,那么這句话也就不难理解了。 整個王都,拥有冰之异术的人,碰巧只有两個。 一個是林秀,一個是灵音。 …… 第二天一早,赵灵音便来到了林府,她是来找林秀修行的。 虽然她已经說服院长,让林秀和她共用修行资源,但沒有她带着林秀,他一個人是无法进入天字院的。 林秀昨夜睡得并不好,去往异术院的路上,他似是无意的问道:“灵音,你以前有沒有遇到過刺杀之类的事情……” 赵灵音瞥了他一眼,问道:“你问這個做什么?” 林秀道:“我只是忽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赵灵音道:“小时候是有過几次,后来就渐渐少了……” 林秀表情淡然,心中却并不平静。 只因为异术能力的克制,便要置人于死地,這是一個变态,一個心理极度扭曲的变态,更可怕的是,這样的人,還是大陆五大王朝之一的储君,大夏未来的皇帝…… 就他娘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