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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现在我知道了

作者:或许有一天
何芷和魏来回家了,野猪留给了大山处理。那山上本沒什么凶猛的野兽,回镇子上叫几個人便可以上山把猎物拖回来了。

  此时的大山和当年的魏来一样,選擇這個时机上山本是在山上设了陷阱准备捕些小东西补贴家用的。只是他运气不太好,竟遇上了這般大的野猪,将他陷阱裡的猎物都吃了不說,還追了他半座山,若不是恰巧遇上了魏来,八成就要折在山裡了。

  如今這野猪死了,浑身是血的魏来也沒心思再去管這后续事宜,索性都丢给了大山,直接带着何芷骑马回了镇上。一路上吓坏了多少人不說,到了自家院子外還担心被魏大娘给看见了,再给吓出個好歹来。

  “我先进去看看伯母在不在院子裡,若是不在,你再进门吧。”魏家小院门外,何芷看着魏来那一身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衣,仍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虽然捕猎多年,但魏来其实也是第一次弄得這般狼狈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顾虑。她侧耳听了听,并沒有听到院子裡有什么动静,应该是沒人在的。其实也是,這般寒冷的时节,谁沒事儿一直待在寒风呼啸的院子裡吹冷风啊。

  這时候何芷已经轻轻地推开院门进去了。她探头张望了一番,并沒有看见魏大娘的影子,心下便也放心了少许,忙回头冲着魏来道:“伯母不在,你赶紧回屋去换件衣裳吧。”

  两人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谨慎的样子仿佛做贼一般,魏来倒也沒有忘记叮嘱:“瑾睿,你回屋之后也先换身衣服吧,顺便让习秋再给你打盆水来擦脸,路上還有些沒擦干净。”

  何芷听她這般說,脸上不禁有些发热。她向来冷静,今日却是难得的失态了,竟還糊了自己一脸血,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尴尬。

  胡乱的点了点头,何芷便扭過头匆匆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魏来也不敢久留,就怕自己在院子裡待得久了撞上正好出来的魏大娘,這一身的血再把人给吓着。只是她运气实在不好,明明打开的是自己屋子的门,一抬头却還是对上了魏大娘满是惊吓的脸。

  “阿来,你這是怎么了?”魏大娘手裡本還拿着件衣服,想必是趁着魏来外出過来帮她整理屋子的,這一下真是被吓得够呛,颤颤巍巍的跑過去拉着魏来道:“阿来,你是不是受伤了?娘,娘给你請大夫去”

  魏来的身体自小不错,再加上她身份特殊,所以几乎从未看過大夫。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她那一身血的样子,魏大娘却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脸惊慌的就要往外跑。

  隔壁屋子的何芷刚回屋就吓着了习秋,虽然她一根头发也沒伤着,但和魏来同骑回来时衣服上却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血迹。這一身虽然完全比不上魏来可怕,但在小丫头眼裡却也足够惊悚了,只是還不等何芷开口解释,隔壁就传来了魏大娘更加惊吓的声音。

  何芷一听,心裡就道了一声“坏了”。也顾不上习秋了,扭头便又跑了出去,却见魏来已经拉住了魏大娘,一叠声的道:“娘,娘,别担心,我沒事的,這都不是我的血,我沒受伤,用不着請大夫……”

  魏来一连說了好几遍,魏大娘却仍旧惨白着张脸,似乎并沒有完全相信。

  何芷是知道魏来的身份的,自然明白請大夫是多么危险的事,更何况魏来本沒什么大碍,也用不着去請大夫。于是忙解释道:“伯母,魏来真的沒事。只是我們之前在山上不小心遇上了野猪,這些血都是猪血,魏来沒事儿。”

  魏大娘闻言看了看何芷,又看了看魏来,终于迟疑着问了句:“猪血?”

  见着魏大娘终于不再急着去請大夫,魏来這才松了口气,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猪血,娘你放心,我沒事的。”

  魏大娘抬头仔细的看了看魏来,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在路上擦得七七八八了,看着面色倒還红润,的确不像是失血過多的样子,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再三的问:“沒事?”

  魏来也不嫌烦,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沒事”說完大约是怕魏大娘继续纠结,便又道:“行了娘,這么大的事儿我還能骗你不成?有事儿我也不会硬扛着啊。只是這一身血也怪不舒服的,你去厨房帮我烧点儿水行嗎?我一会儿想洗洗。”

  见着魏来虽然狼狈,但神色如常,魏大娘终于将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魏来又安抚了两句,然后三言两语的就把魏大娘打发去了厨房烧水。

  见着魏大娘进了厨房大门,魏来這才松了口气,只是還不等她再与何芷說些什么,紧跟而来听完全程的习秋便已经拖着何芷回屋了。临了,還瞪了魏来一眼居然带着她家小姐去了這么危险的地方,還遇见野兽了,万一小姐要是有個好歹可怎么办啊?

  当然,此刻习秋急着拉何芷离开倒不是因为這個,而是……小姐這一身狼狈的样子怎么可以出现在未婚夫面前?

  等何芷让习秋端了水来清洗,又换過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恢复清爽时,魏大娘已经烧好了水,把魏来赶去洗澡了。

  何芷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了想之后便去寻了存在感薄弱到几乎为零的车夫,从他那裡讨了些伤药来。今日虽然看似有惊无险,但那般情形,她知道魏来必定還是受了伤的。

  沒等多大一会儿功夫,魏来便洗好了澡,收拾一番之后便独自回了房。

  房门一关,她便又将衣服给解开了,露出一只胳膊来看了看,青紫一片的伤痕看着伤得并不算轻。

  魏来对此倒沒太放在心上,她這些年受的伤比這重的比比皆是,不說上战场,便是平日裡操练时受伤比這重的也是常事。只是想要在战场上活命,总归要保证自己在最好的状态,所以有伤便治也是她的习惯了,這时候却是打算找点儿伤药来擦一擦。

  随手将衣服重新拉好,魏来记得自己回来时包袱裡习惯性的带了两瓶伤药,這会儿也不知道被她娘给收拾到哪儿去了。她刚准备去找,房门便被敲响了。

  打开房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却是何芷:“瑾睿,你怎么過来了?”

  已经习惯了冷遇的小魏将军略感惊奇,但何小姐却并沒有站在门口解释的意思,脚一抬便要进屋。小魏将军对此自然沒什么意见,身子一侧便将人让进了屋裡,末了被迎面而来的冷风一激,也不犹豫关上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否合适了,赶紧将房门给关上了。

  “這個给你。”魏来刚回头,就看见何芷递了個白瓷瓶過来。

  对着何芷,魏来也沒什么客气的心思,接過之后打开来放在鼻下一闻便知:“這是伤药?”說完眨了眨眼,目光更柔和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還给我送药来?”

  何芷本只是猜测,魏来這一說自然便成了肯定。想起之前魏来那满身的血,她的心便不由得再次提了起来,也不知那满身的血裡有沒有她自己的,又或者有多少是她的?

  颜色略微浅淡的唇紧紧的抿着,一抬眼就撞进了魏来那双明亮的黑眸裡。何芷到底還是沒忍住,皱了眉问道:“你到底伤到哪儿了?之前为什么不說?”

  听语气,何芷是有些急了,大抵還是想起了之前魏来差点儿被野猪踩到的事儿。只是魏来见着她這般模样,心裡倒添了几分熨帖,被人在乎的感觉总是不错的,尤其是那個在乎你的,還是你喜歡的人。

  当然,高兴归高兴,也不能真让何芷急了。魏来笑了笑道:“就是一点儿小伤罢了,不碍事的。”她一边說着,一边卷起袖子将那條受伤的胳膊露了出来,倒是一点儿也不拘束。

  何芷见状却略微有些不自在。她心裡总无法将魏来当做普通女子对待,所以這时候也本能的将目光往旁边瞥了瞥,只是眼角的余光见着了那片与肤色截然不同的青紫,心头又骇了一跳,连忙回過头去看。随即便沉了脸色:“都這样了,你還說是小伤?”

  对于魏来来說,這样沒伤筋沒动骨甚至连血也沒流的,自然是小伤。可对于被尚书大人捧在手心裡娇养长大的何小姐来說,這却不算是小伤了。她从小到大,磕着碰着都有一群人围着大惊小怪的,若是這样的伤落在她身上,她娘肯定得担心死。

  魏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何芷见着,心头却是一酸。因为她突然想起了眼前這人和自己是不同的,自己受伤了有一群人担忧心疼,可眼前這人呢?若是当年真的战死沙场了,恐怕除了魏大娘,這世上都不会有一個人为她哭。那么受伤,又算的了什么呢?

  “算了,胳膊拿過来,我替你上药。”短暂的沉默之后,何芷收拾收拾心情,从魏来的手裡重新拿過了药瓶。

  只是魏来這时候却拦下了她,见着何芷一脸的疑问,她解释道:“你這是金疮药,我用不上的,得用跌打药。”

  “……”何芷的脸红了,她自小到大就沒受過什么伤,最严重不過磕了桌角,自然是不知道什么金疮药跌打药的。之前她去找车夫,就說要伤药,车夫身边正巧也只带了金疮药,便直接给了她,倒是忘了给大小姐說明。

  虽然何小姐脸红的样子很好看,但魏来也不会刻意去调侃她。见着对方尴尬,她便主动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自己带回来的跌打药:“這個药可以用。”

  魏来乖乖的递上了伤药和胳膊,看着何芷尴尬之后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上药,心裡却是觉得今天這一趟走得真值,脸上不自觉的便笑开了。

  這是何芷第一次给人上药,又见着魏来的胳膊青紫得厉害,生怕把人弄疼了。魏来给的却是药酒,其实要使劲儿揉开了才好得快,但何芷不知道,所以擦药时便格外的小心翼翼,谁知无意间一抬头却发现魏来笑得一脸灿烂……

  “你在笑什么?”何芷满头雾水,自然不可能想到有人受伤了還瞎乐。

  魏来一個沒留神,脸上的笑容沒来得及收敛就被看了個正着,這时候被何芷问及,自然也不好意思将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說出来。于是她轻咳了两声,换成幅一本正经的模样,自以为转移了话题:“瑾睿,這药酒擦起来得用力些,揉开了伤才能好得快。”

  這一问一答,說的本不是一件事,奈何听在何小姐的耳朵裡却以为魏来這是在回答自己之前所问。于是连起来一想,還真是……妥妥的是在嘲笑她什么都不懂啊

  刚丢了一次脸,這又被嘲笑了一次,就算何小姐脾气再好這时候也得怒了

  暗自磨了磨牙,何芷笑得一脸温婉:“是嗎?那现在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還不等魏来反应過来,手臂上的伤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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