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過去的影子
“太陽其實是那場大戰末期才製作出來的東西嗎？在我之後？我沒什麼印象唉。”
貝拉算是搞清楚了，爲啥自己跑了大陸這麼多年來，就幾乎沒怎麼見過與上古年代有關的記憶，或者是其他殘留的遺蹟什麼的。
按理來說，納米金屬的保質期，只要還有能源，就幾乎是無限的，完全可以繼續增殖鄰近的物質完成再生，而且就不說儲藏能源。
就光是尋常的地震，火山噴發，或者是直接暴露在地表，吸收太陽能，這些都可以算是補充能源的手段，按理來說能源枯竭的可能性非常小。
但自己找了那麼久，基本都是一些剩下的，沒什麼活性的納米金屬，也沒有什麼額外的儲藏信息。
只是單純的保留了作爲金屬的基本特性而已，完全沒達到像自己這樣的激活程度，而且那些本應該會有的超大型工業集羣，或者是巨構也完全沒有影子。
就算過了再怎麼久的時間，也不可能一點不剩——那麼到現在，這個解釋終於來了。
如果是整個世界，早在自己被擊毀之後，就已經被撕扯的破破爛爛了的話，那麼確實不可能還有什麼遺蹟倖存下來，不過就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還有一些部分會成爲特例。
“呃……確實是，又有點不是。”
哈姆撓了撓頭，這個真相被猜出來無所謂，畢竟稍微想一下，或者是有心探索，都可以找得出來……畢竟當年薩法斯這傢伙，就是因爲太能跑了。
爲了防止讓他發現真相併且公之於衆什麼的，才讓當年還是勇者的克洛伊逮着這傢伙一頓捶，總算老實了。
不過這些事我告訴貝拉，就是怕貝拉想起些什麼……但是看這樣子，應該是還沒有想起一些別的事之後，哈姆就放心多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所謂世界，其實是可能是世界法則的殘餘部分，加上光之神的權能塑造出來的？”
哈姆點頭，真相確實就是這個樣子。
世界只是倒映在光中的過往虛影，一個破破爛爛四處漏風的篩子——
這樣的真相，自然不可能隨意的告知他人，不過，都到這種層次了，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而且說出來，除了受到衝擊之外，好像也沒什麼事，因爲日子還是得過，你還能把這破爛狗窩砸了不成？
“所以……原來世界就只是個超大號避難所啊，以前的哈姆和晨曦就是避難所的管理員？”
“實際上還是管理系統本身，以及修bug的程序員，到處跑腿的，打灰的，維修的，所以你不能指望我們這幫人能有多大戰力，對吧？”
有光就有影，深淵不同於尋常的世外虛空的原因就在於此，那片血紅深邃的虛空，其中充斥的破碎法則，和怨念以及暗之力，正是昔日世界的餘灰。
而世界本身，就像是光，只是過往片段的再現，然後覆蓋在極爲殘酷的現實之上的虛幻而已，就好像是鏡子的兩面。
而那裏面什麼都沒有，這個原因也可以很好的得到解釋，畢竟規則都被撕扯成那個樣子了，尋常的物質丟進去，連保持基本粒子的模樣都做不到，還指望有什麼呢？
那是深淵。
也是曾經的世界，這個尚且完好，規則完善也是貝拉所認知中的世界。
“我就說怎麼那麼多東西都怪怪的，我的望遠鏡沒法直接觀測到光年之外的事物，飛船也沒法直接飛到其他的星球上去，一開始我還覺得是什麼怪東西在擋着我。”
“然後，現在來看，那些東西估計只是貼圖吧？除了太陽。”
貝拉一邊吐槽着以前自己的星際大航海計劃，因爲極其見鬼的各類原因失敗，那種明明無論哪個地方步驟都是對的，但結果就是錯的感覺誰能懂啊，所以才只能老老實實在大陸這塊破地方折騰。
知不知道意識到自己飛了半天后，可能還是在大氣層是多麼扯淡的感覺？要不是不能上太空，這會兒的話她早就一轉焚天神兵，地表之上誰還敢搞事，就給兩巴掌清醒一下。
真的就只是這塊地圖太小了，不得不採取這樣的方式，畢竟就只是幾個神加上一個光之神搞出來的避難所，能夠維持一個基本模樣就不錯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哈姆你說你是管理系統本身……你指的是巴哈姆特？命運嗎？”
貝拉又這麼詢問，畢竟哈姆口中所定義的命運，更多的是建立在信息全知，以及計算能力強大的情況下所得出的必然結論。
這東西就能算命運的話，那麼貝拉感覺自己只要算力和信息足夠都能cos一下，但如果是這種避難所級別規模的世界的話，好像就合理許多了。
“確實是，雖然確實是還原了當初世界基本的樣貌，但是管理還是要的，想要擁有秩序這種東西可不簡單呀，你讓我們一個個手搓，就是累死了，搓到現在都不可能！”
“所以就需要一個能夠統籌全局，能夠掌握基本世界內一切信息情況，還能隨時調整的運行機制……這個就是我了。”
“原來哈姆本質上就是個大號的我啊，一開始我聽說你的名號，還以爲你會什麼億萬核爆啊，破滅終局之類的。”
貝拉算是懂了，當即毫不留情的銳評，哈姆下意識的想張大嘴巴反駁，然後發現好像確實就是這麼個理。
md，我咋就不會億萬核爆呢！我要是會的話，能是這副德性……
但很遺憾，自己是那隻負責揹着紅寶石山，上面還站着背上有天使的牛，天使又托起整片大地的巨魚。
雖然自己也確實是原初之龍，但只能說是同名不同命，自己的底下，有的只是一片黑暗汪洋。
“那麼精靈呢？那邊的什麼上古傳說中的世界樹又是個什麼東西，我在那邊翻譯的資料說着什麼，好像那也是個避難所？還有那麼多異種族呢？”
貝拉又拋出了個新問題，如果世界是這些昔日從上古大戰中倖存下來的神明所建立的話，那這些又算是什麼？或者說，人類這一種族，爲什麼還會有那麼多分支？
而且別說是這些至少長得像人的種族了，有些離譜點的，甚至外表就不是人類的，竟然也與人類沒有生殖隔離，就你m離譜。
“啊，那個好解釋，世界樹那種東西，本質上就是我們當年爲了讓新創造出來的世界，至少得有個讓人能夠活下去的環境，所造出來的生態改造系統而已。”
“精靈之鄉本質上是個大型培養皿，也是種子庫，負責保存一些珍惜的生物樣本，當我們把世界改造的差不多之後，就把世界樹扔回去了。”
“當年世界剛剛建出來的時候，這環境可是和外面深淵虛空沒啥區別的，光是清理就花了好多年，而且世界樹本身還是個赤紅之神的造物，用起來有風險。”
“那你創造龍族又是個什麼原因？”
貝拉又問了，如果其餘的植物都能算作是正常生態系統中的一環的話，那麼龍族這種壽命極爲悠久，而且個體實力強大，唯獨生育率極爲低下的種族創造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而且相當一部分數量還限制在龍谷的範圍之內，大陸上的巨龍稀少的可憐，而且就這還得是愛德華幾千年前把龍谷給拆了一半纔有的結果，不然可能大部分龍到死了都沒出去過外面。
“因爲只有龍這種以我爲基因樣本創造的生物纔有在剛剛開始創世的時候活下去的資本，你懂吧，沒有太陽，也沒有水源土壤或者其他的動植物，所有的一切都只有的龍。”
“所以命運之權對自己人來說很危險，因爲本質上來說，大陸上所有生物，包括人類，在本質上就是龍經過了不知道多少代進化來的。”
“所以知道爲啥我一定要想盡方法費盡心思砸碎那該死的命運了吧，我自己就是一顆大雷呀。”
“哦，原來是這樣。”
一堆一堆的旁人聽了可能會三觀崩潰的驚天大祕，就好像是喫完飯後的村口村情六處，像是嘮家常一樣的，全部抖出來了。
哈姆願意大方的說的原因就是因爲主要是這些好像藏着也沒什麼用，再說了，知道了也沒事，反正貝拉的觀念本就與普通人截然不同。
當然，這其中是忽略了很多東西的，比方說彎彎繞繞，比方說被這些信息模因，被趁虛而入啊什麼的，換做平時還得藏一下。
但是想到，赤紅之神差不多都被墨菲斯托殺完了，那好像也沒事了，所以就放心說，哈姆感覺一下子說爽了，這些年來可算憋壞了。
貝拉聽了之後也就是感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畢竟這些東西只是單純的聽是沒有實感的，她又沒經歷過那個年代……或者說早就忘了。
剛醒來就一直被帶着飛，腳就沒有落過地，所以完全無所謂，就當聽了個故事，反正自己知道之後好像也不會幹嘛。
糾結那些東西不如去碼頭整兩根薯條。
“那麼那暗之力意識體的事，是不是可以暫時不用管了，反正那傢伙如果再出現，就打跑得了，到時候就算想搞事也搞不起來吧？”
貝拉開始熟練的跑出觀測艙，然後去戰場撿垃圾，回收最新的墨菲斯托數據，哈姆倒是低頭扶着下巴，然後才搖搖腦袋：
“未必，那傢伙人對於暗之力的支配，超乎你我的想像，因爲哪怕是世界之內有如此之多的光芒，但是仍然存在着暗。”
“這個東西本質上是靈魂的組成部分之一，是肯定不能去除掉的，既然存在就必然能夠干涉，只不過就是出力大小而已。”
“……特別是那該死的艾爾菲多至今還沒有現完，好想去做了它呀……”
“哇！”
“哇！”
通訊設備裏傳來的尖叫，也把哈姆嚇到尖叫，立刻衝過去查看，然後地板如同水面一樣的蠕動，貝拉一臉懵逼的從地板回來了。
她被嚇得大口喘氣，剛剛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差點以爲自己就要沒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
“我剛剛……好像……碰到了一點點？沒了，我的整個組成身體的納米金屬全都沒了？！”
貝拉這麼說着，眼神之中有這尚未退卻的驚恐那種自己要徹底消失，甚至連死都不足以概括其下場的剎那間的感覺。
所帶來的恐懼竟是這般的劇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