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宴非
“醒了?姑娘可還有觉得哪裡不舒服?”男子沒有抬头,声音淡雅,有着文雅的书卷气息,但却淡漠的像是空气一般……
苏茉染沒想到那男人看都沒看她,居然就知道她起来了?
她起身道,“已经好多了,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男子說着,抬起头,看了苏茉染一眼,又道,“這是特制的菊花露,可以恢复体力。”
苏茉染眨了眨眼睛,果然看到那男子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小瓶晶莹剔透的液体,看着就让她觉得口渴。那瓶子的边上還放了個小盒子,裡面是绿色的膏体,给人很清凉的感觉。
“创伤药,需要就用吧。”男子似乎知道苏茉染在看那东西似得,淡漠的开口。
苏茉染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笑道,“多谢公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实在是渴了,一瘸一拐的来到桌子前,拿起那菊花露,在鼻子前嗅了嗅,沒闻出别的什么,就干脆的喝了起来。
喝完,拿起那药膏,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小心的涂了起来。
這男人要是要对自己不利,刚刚她晕倒的时候完全可以动手,既然他沒有动手,說明他沒有恶意。
“多谢了。”涂完药,苏茉染将盒子放回桌子上,送到男子的身边。
男子眉头深锁,抬眸看了苏茉染一眼,语气中似乎有些厌恶,“你用過,拿走吧。”
嘎?用過,拿走?
苏茉染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男人。
這一看,才发现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长得很好看。
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卷卷的,漂亮的双眼很有神,却跟他的脸一样不受任何东西的感染,干净的有些過头了,让人觉得有些空洞。
薄薄的双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惹人遐想。
看到這個漂亮的男人,苏茉染的第一感觉就是,這男人简直就是从画裡走出来的,只是创造他的那個画家,怎么就忘记给他画上表情了?
夜晚,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冷眼看着天地间的一切。
苏茉染觉得,自己对面低着头一直在安静看书,旁若无人的男子,也跟那天上的月亮一样冰冷,說的好听点儿就是不食人间烟火,說难听点儿简直就是木偶人。
“公子,請问這马车是要去哪儿的呢?”
“连国京城。”
“现在這么晚了,城门应该关了吧?咱们进得去么?”想起京城,苏茉染就有些无奈,兜兜转转,還是不得不回去么?
“嗯。”男子淡淡的点头。
苏茉染又问,“不知公子贵姓?”
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沒出声,显然是不想說。
苏茉染耸耸肩,干笑两声,安静了一会儿,又道,“公子,你是大夫嗎?刚刚那菊花露怎么做的,太好喝了。可不可以教我?”
“不行。”男子回答的很干脆。
苏茉染不甘心,继续追问。而男子,开始還会回答她,到后面几乎当她是空气了。
已经跟他說了两刻钟话的苏茉染,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被深深的嫌弃了,嫌她吵,聒噪,烦。
只怪這马车裡是在太无聊,苏茉染喝了菊花露,精神好了,不想睡觉,脚上涂了药膏,凉凉的,不动的时候一点都不疼了,她就一心的想要找人說话解闷。
偏生马车裡就只有這么一個人,她只能跟他說话,而他却根木头似得坐在那裡,让苏茉染感到挫败至极。
“那個,帅哥,你以往也是這么跟人相处的嗎?還是觉得我是陌生人,不想跟我說话呢?其实,哪個熟人不是陌生人发展来的呢?你說是不是,咱们多聊几句就熟了。”此刻的苏茉染已经完全沒有了最初刚醒来时候的礼貌和优雅,她懒懒的坐在马车上,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俨然就是女流氓的模样。
男子似乎不耐烦了,抬眸,淡淡的看了苏茉染一眼,“姑娘,你要是太闷,這裡有书,請不要再打扰我。”
苏茉染再次吃瘪,无奈的撇撇嘴,为了不被鄙视,她昂首挺胸,道,“好,我看,呵呵,我最喜歡看书了……”
苏茉染伸手拿過男子刚刚看完的一本书,见男子的眉头似乎皱了皱,她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便低头开始看书。
出乎她预料的是,本以为這是很无聊的医书,她看两眼应该就会看不下去,结果刚好相反,她拿起那本书一看,立刻就着迷了。
這本书用很独特的图文方式,讲解了一些药物的作用和用法,禁忌以及特殊用途。文字简单,但一目了然,让人一看就能明白,并且深深记住這裡面所讲的內容。
苏茉染越看越觉得有趣,不知不觉就投入了进去。
马车外面的书亦,听到裡面沒有了动静,心中不由有些好奇,公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方式,让裡面那聒噪的姑娘安静下来的?
马车辘辘前行,终于在半個时辰后,抵达了京城的城门口。
马车停下的那一刻,苏茉染還沉醉在书本中,压根沒有想到灾难已经降临。
她回京城,一来是因为這一路上不经過任何城镇,她沒有地方落脚,同时也是因为她身上身无分文,银票在逃命的时候都掉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活人,她自然不能错過了。
再者,她回到京城也是想看看苏茉莉嫁给皇帝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画面,苏家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她压根沒想到,从她走出森林,遇到马车裡的男子的前一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這位官爷,我們是从绝仙崖来的,我家公子受皇上邀請,前去给国师大人治病,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书亦礼貌的对守城的侍卫說着,态度诚恳。
那侍卫听到是给国师大人看病的神医,肃然起敬,双手抱拳,对马车裡的人道,“不知是神医到来,失礼之处,還望见谅,来人,开门,放行。”
“有劳了。”马车裡传出一道淡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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