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田慧生产 作者:木儿呆 正文 虚惊一场。.:。 “慧娘,别去茅房了,你屋子裡的那個恭桶去上吧,一会儿我倒就是了——”秦氏看着田慧這大肚子好些悬,若是掉进茅厕裡,真是不敢想呐。 田慧红着脸应了,“嗯,我晚点儿自己倒,若是连這事儿都要娘做,那我就真沒脸了……”這恭桶也不算是太重,虽說他屋子的恭桶,都是杨立冬趁着天沒亮就去倒了的。不過,田慧仍是不敢想让秦氏去倒。 “這有啥的,等你生了,還不是得给你倒,不過是早几日晚几日而已。”秦氏毫不在意。這事儿钱氏也是做過的,孔氏這回生的时候,家裡又沒人伺候,可不得都凡事都自己做着。 一出待客堂,杨立冬就伸手扶住田慧,“急不,要不我抱着你去?” 遭到了田慧的瞪眼。 “你怎么不說把恭桶给‘弄’過来,更加便利些!”咬牙切齿。 “嘿嘿,我就是怕你等不及了。”杨立冬傻笑着,“我就是替你着急!”說完,還觉得‘挺’似那么一回事儿的。 這越是‘尿’急,越是想着說着,就越急…… 田慧想哭了。 干脆闭了嘴,可是那头杨立冬却是不死心,“怎么不說话了,是憋得急了?娘說了,有了身子的,都是憋‘尿’憋不住的。” “闭嘴!”田慧怎么就是不明白了,這母子俩难不成平日裡就沒事儿做了,光是想着說着這有了身子的各种症状,這得說到啥程度才能說到憋‘尿’! 杨立冬看着田慧脸‘色’铁青,“该不会是憋‘尿’将儿子给憋出来了吧?娘沒有跟我說過這事儿,慧娘,慧娘,怎么办,怎么办?” 杨立冬哆嗦了,竟是连话都讲不利索了。两只手颤抖着扶着田慧,连带着田慧都被扶着颤颤巍巍的。 差点儿将‘尿’给哆嗦出来了! “冬子哥,求求你行行好,我就是想如厕,你别折腾我成不?我若是一個人走,也早就走到了,這会儿你拉着我不让我走,你到底是想咋的! 想让我‘尿’‘裤’子?嗯?” 田慧差点儿给急哭了。 他已经肯定杨立冬這是故意的吧?不是故意的为何死拉着她,明明知道她好些着急的。 “哦,哦——那赶紧走,赶紧走!”杨立冬吓得脸‘色’铁青,拖着田慧走。 天啊—— 好不容易到了恭桶前,“冬子哥,你先出去——” 田慧边撩衣衫边赶人,杨立冬這会儿倒是沒啰嗦,直接去了屏风外头。 嘘—— 可算是有惊无险。 田慧坐在恭桶上,不想起来了,刚刚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些。生平第一次,差点儿‘尿’‘裤’子。 要不是她强大的意志力,早在她压低了声音暴吼的时候,就挤出来了。 可是,這会儿是怎么回事儿? ‘尿’不尽了? 田慧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冬子哥——” 杨立冬正“竖耳倾听”,就是田慧嘘嘘的声音也沒漏過。一听到田慧呼唤自己,赶忙绕過屏风,“怎么了,是‘腿’麻了起不来了嗎?” 田慧扶着边上的护栏,吓得不敢动,“冬子哥——”惊恐地唤着。 杨立冬一转過来,就看到田慧“衣衫不整”。脚下顿了一顿,“怎么了,慧娘?是要,要生了嗎?” 田慧点点头,“好像是的——” “我去叫人!”杨立冬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冬子哥,先帮我把亵‘裤’给穿好吧……我‘腿’麻了——”田慧赶忙叫住杨立冬,若是让人看见了自己這副模样…… 杨立冬一步跨過来,小心地给田慧将亵‘裤’穿上,一件件地穿好……“别怕,别怕,咱家裡头啥都有,啥都有……”也不知道是說给田慧听的,還是给自己听的。 听着杨立冬一直碎碎念,重复着說着這几句话,田慧不知怎的,心裡蓦然地安稳了。 推了把杨立冬,“冬子哥,我沒事儿,你去叫娘吧——” 杨立冬冲出屋子,站在屋子‘门’口大吼,“娘,慧娘要生了——”连吼了几遍,就转身跑了回来。 看见田慧正一步步地挪着出了屏风后。 皱着眉头,“‘腿’還麻不,我扶你,别怕,别怕……” 产房就设在正屋的右首,還自带了间耳房。 接生婆是最先過来的,“可是要生了?”看着田慧走路的姿势极为地怪异,问完话就撩起田慧的裙角,自言自语道,“羊水已经破了。” ‘色’狼行径? 待得田慧到了耳房的‘门’口时,這人都過来了,杨立冬那几声吼声,将府裡的人都给唤了来。 得了接生婆的吩咐,烧水的烧水,‘弄’吃的‘弄’吃的。 “要不将那支人参也给拿出来?”杨立冬听县尉夫人說過的,她生她家姑娘的时候,就差点儿难产了,還亏得了含着参须,得了后劲儿,才算是将姑娘生了出来。 为此,杨立冬特意拐着弯儿地向赵菜子要了跟两三百年的人参。 “拿来,拿来,有备无患,有备无患!”秦氏也着急了,她自己生杨立冬的时候,就惊险万分,這会儿看着儿媳‘妇’生孙子了,這心都噗噗地跳。 也亏得一直抓着钱氏的手,這手心直冒汗。 钱氏毕竟是有了经验了,孔氏才生了两個来月,“别急,别急,福婶他们已经去烧水了,福伯也去石头宴去寻梅御医了。慧娘這会儿羊水才刚刚破,等生出来還早着呢,不慌不慌!” 钱氏将秦氏领着往耳房裡带,田慧已经躺在木板‘床’上,只是呼吸有些沉重。 “慧娘,怎么样,感觉如何?”秦氏扑在‘床’沿,紧张地抓着田慧的手。 被抓得手疼。 這得‘花’了多大的力气抓的。 這母子俩都是一個样儿—— 田慧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接生婆赶着握着田慧另一只手的杨立冬,“好了好了,出去吧,這会儿离生還早着呢。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出去,出去!外头等着去!” 圆子三人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看见耳房外头一個人影都沒有,想也不想地就往耳房裡钻。 “娘,你這是要生了嗎?”团子大声喊道,小小的耳房裡,嘈杂。 耳房裡围满了人,“出去出去,這样子沒法生小孩了,别贴‘乱’别贴‘乱’。這几個小子還要科举呢,产房不洁。小子不懂,你们都老人了,难不成還不懂!” 接生婆赶了一個,溜了进来两個,很是无奈。不由地拔高声音道。 秦氏這才回過神来,将人都赶了出去,“你们外头等着啊,你们娘沒事的,沒事的啊,‘奶’‘奶’看着呢!” 杨立冬如此想着,便說着,“娘,你别贴‘乱’啊,听接生婆和钱婶的,他们有经验!” 总之,求靠谱些。 福婶俩人一人端水,一人拿着碗糖煮蛋往耳房裡送。 杨立冬挨着窗户纸听着裡面的声音,听到田慧還能好好地說话,才算是松了口气。 田慧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因着如厕的事儿给‘花’了好大的一番功夫,真的是用生命在如厕! “杨夫人,你可不能睡着了,要不下地来走走?”接生婆看着有些乏力的田慧,给吓得不轻。這還沒开始生呢,听說這可是杨将军的府上! 钱氏一看田慧状态不对,暗道不好!“慧娘,下地来,下地来,穿上鞋子,咱走走說說话儿!你想這胎是儿是‘女’呢? 我听你母亲的意思倒是盼着是個孙‘女’儿,孙‘女’儿可不就是小棉袄,又贴心!” 钱氏捡起地上的布鞋,往田慧的脚上套。 “婶子,让我喘口气呗,我就想躺会儿!”田慧被接生婆给架了胳肢窝,无奈坐了起来。“若是小棉袄倒是好的,要是生個军大衣,那可真的悔死了!” 田慧随意地說着,肚子也就刚刚那会儿疼了一阵,這会儿跟個沒事儿人一样。 钱氏附在秦氏的耳边,“那人参去准备好,切成一小段的一小段的,‘弄’個两三根来,先放着。” 秦氏的心一凛。点头出去了。 接生婆接過郑婶子手上端着的糖煮蛋,“杨夫人,先吃点儿东西吧,一会儿還得‘花’力气呢。” 田慧就這样子被要求站着吃完了整整一大碗的糖煮蛋。 “唔——”過了好一阵,田慧才感到痛意袭来。“我能不能躺下,好疼——” “不行,你绕着屋子裡走走,让你钱婶扶着你走走,走走,多走走,适应了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田慧无法,手贴着下肚,疼得冷汗直冒。 呼—— 好不容易阵痛過去了。 “一会儿痛得更频繁些,再到‘床’上躺着,现在還早,要不再吃点儿东西,攒点儿力气。”接生婆就想着给田慧找点儿事儿做。 田慧摇头,趁着這会儿肚子不疼,她只想好好地呼气吸气。 “唔——疼,开了几指了,能不能出来了?”田慧躺在‘床’上,咬着‘唇’,艰难地问道。 “别让她咬着‘唇’,棉布给她一块咬着!還有一会儿,這会儿才开了四指,攒着些力气,一会儿听我的!” 接生婆擦了把汗。福婶看在往屋子裡端水,用开水住過的棉布,都一條條地放在盆子裡。 屋子外头,杨立冬听着田慧不停地呼喊声,就在窗檐下转圈圈了,又不敢发出声来,生怕惊扰了田慧。 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哇!r 閱讀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