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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作者:瑾余
有人的地方就有热闹,就算沒有三個女人,两個也能搭成一台戏。

  毫无意外的,宋温言和程阮的争论被拍成视频在学校走红。

  因为拍摄距离有些远,听不见两個人分别說了什么,不過任谁都看得出她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宋温言要吃亏一些,视频中的她全程冷脸,反倒是程阮始终带笑,显得亲切一些。最后程阮似乎被宋温言气到,光看程阮的嘴型就能猜到她喊了一声“宋温言!”

  此事一发酵就出现许多不利于宋温言的言论,一部分人指责她不尊重表演者程阮,一部分则是指责她装清纯,只有少数人站出来为她說话。

  原本她是转学生,来历成谜,校庆晚会還成为压轴表演者,那几天一跃成为学校裡风云讨论人物,后来入学后又凭借着美貌拿下校花的位置。

  太惹眼,自然不是人人都喜歡。

  比如上一届校花梨落。

  她也加入了這场口水战。

  论坛的转载和讨论度越来越多,同桌陈开开愤而回帖,宋温言看她一眼,笑道:“我沒关系的开开。”

  “你就是太好了,明明就是程阮欺负你!”

  同为音乐系的学生,她对這位圈内师姐当然有所耳闻,听說這人嚣张跋扈,仗着家世不把人放在眼裡,她早就不喜歡了。

  陈开开抬起头看宋温言:“你和程阮有什么纠葛嗎?为什么她要故意挑衅你?”

  宋温言笑笑:“她从小就喜歡抢我的东西。”

  程家和宋家都是旅游.行业的大公司,一直都是竞争对手,因为曾经的谢家和程家有合作,宋温言跟程阮也算从小就认识,又因为肖燃的原因,程阮总是处处和她作对,宋温言有的她要有,宋温言沒有的她抢也要抢過来。

  程阮从小到大都喜歡肖燃,小动作不断,肖燃的无视和冷漠却让她更加执着,从而也更讨厌宋温言。

  這仇就這么结了起来。

  程阮讨厌宋温言,宋温言也不见得多待见她。

  陈开开捧着手机快速打字,脸色因为愤怒而发红,宋温言好笑的把她手机拿過来扣下:“别看了,我都不气的,程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别上当。你想吃什么,我請客啊。”

  “不行,太气愤了,你能咽下這口气,我不能!”她护短得厉害,伸手要手机:“给我。”

  宋温言温柔的抿起唇:“开开,你别觉得我沒心沒肺,我有心,也会生气的。你相信我会反击嗎?”

  她双眼清亮柔和,让人忍不住相信。

  陈开开叹了一口气:“真该让那些骂人的人看看你有多好。”

  宋温言把手机還给她:“有人讨厌就有人喜歡,你不是喜歡我嗎。你维护我,我很开心。”

  陈开开被她說得不好意思,她从小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朋友不多,见到宋温言第一眼還以为她是高不可攀小仙女类型,沒想到她为人這么平和体贴,谁能不喜歡啊,陈开开又开始愤愤不平了。

  宋温言牵起她的手:“請你吃饭啊,走。”

  陈开开蔫儿吧唧的跟在她身后。

  她们去的是学校的餐厅,点完餐后坐下,临桌的学生总是时不时往她们這裡看几眼。

  宋温言面无表情,陈开开听见他们的嘀咕声,诸如什么“删帖”“后台”“卑鄙”。

  她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再次打开论坛,愣了愣:“温言,帖子被删了。”

  宋温言抬起头。

  陈开开凑過去坐在她身边,俩人一起看手机,论坛裡很快跳出新贴:[呵呵,校花有手段啊,居然删帖子!]

  不到两秒钟,這條帖子又被刪除了。

  紧接着又有很多帖子如雨后春笋冒出来,可几秒之内又被通通刪除。

  陈开开惊了:“這什么情况啊?”

  宋温言手机震动,收到一條信息:出来,校门口。

  发件人是肖燃。

  宋温言的心跳得有些快,删帖子的人不会是他吧?

  “开开,我出去一趟,有人找我。”

  陈开开着急拉住她:“不行,现在想欺负你的人這么多,太危险了,我陪你去。”

  “真的沒事。”宋温言想了想,說:“是我哥哥。”

  “你還有哥哥?”

  宋温言点点头,脸上有些红,她其实很少撒谎。

  陈开开不疑有她,让她早去早回。

  肖燃穿着简单的衬衣黑裤,身躯挺拔修长,倚在树下的墙上把玩着打火机,痞坏而漫不经心,男人味十足。

  学校裡很少看到這一款男生,路過的女学生忍不住频频回头偷看。

  他看起来不像大学生,极有男人味。

  懒洋洋的靠着墙,就是什么也不做,也撩得姑娘们芳心乱动。

  宋温言沒来,他收到了她的信息。

  [我在老地方]

  她来时便看到了他被很多女生围观,要是跑上去跟他打招呼,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风波。

  肖燃收到短信后便要离开,有女学生大着胆子上前搭讪:“你好,能留個电话嗎?”

  肖燃步伐不停,甚至连個余光都沒留给她,很快走了出去。

  女学生是個长得漂亮的姑娘,平时被男生捧惯了,此刻被无视,羞愤的转身离开。

  其余人小声惊呼。

  “好帅,好A啊!哪個系的?”

  “看起来不像咱们学校的学生,竟然比校草凌初還有男人味!”

  “而且连舞蹈系的系花都不care,真冷淡。”

  “吴舟漂亮是漂亮,可沒有灵气,看见個男人就想吊,我早就不爽了,你沒看到她刚才的脸色嗎,都快成猪肝了!”

  “哎要我說,新校花宋温言虽然口碑不怎么好,可美貌沒得黑,上届校花梨落跟她比,简直被吊打。”

  议论声渐渐远了。

  肖燃也来到了“老地方”。

  他们以前常常见面的分叉口。

  這條路在学校附近,从岔路口走进去是一排高大的梧桐树。

  现在已经深秋,树叶凋零,宋温言背对着他。

  小姑娘仰着头看树叶,她头发很长,发梢微卷,转身看過来时,唇角弯了弯,温柔得让肖燃的心露跳一拍。

  谁說這人间沒有天使。

  這不是在他面前嗎?

  他的小公主。

  肖燃拉住她手腕,抱进怀裡,一只手叩紧她的腰,手掌抚摸她长发。

  他嗓音低沉,却很很温柔:“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說?”

  宋温言愣了愣:“我沒事。”

  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她,她又不是真的那么脆弱。

  宋温言问:“那些帖子是你删的嗎?”

  “嗯。”

  岂止是删帖子,他還会揪出背后搞鬼的人。至于程阮,他原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看来很有必要动手了。

  “谢谢你啊,肖燃。”软软的声音从怀裡响起。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捏着她下巴:“总說谢,也不见你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啊。”

  宋温言岔开话题:“你来找我做什么?”

  肖燃笑着盯着她,直盯得宋温言不自在,不敢看他。

  他笑了一声:“我来做什么?”

  男人低低重复着這句话,磁性暗哑的嗓音让宋温言有些脸红,又推不开他的怀抱,紧张得不行。

  肖燃扫了一眼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小手,眼神柔了柔,声线却仍旧低低哑哑:“想你就来了。”

  他一瞬不瞬的垂着眸看她,宋温言睫毛动了动,双颊粉红:“你现在事业這么成功,总来见我不好,工作更重要。”

  “教训我?想管我?”他低笑:“给亲就给你管,心甘情愿让你管一辈子,好不好?”

  “你怎么成天想這個?”真像個流氓地痞。

  肖燃還真就是個流氓地痞,多年的打拼,他从底层爬起来,早就和年幼的谢奂是两個极端。

  但看宋温言這么紧张,他有些舍不得,轻柔的吻她额头:“别怕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可怜兮兮的說:“你懂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觉得這话不对,一日不见如隔六秋。”

  宋温言噗嗤笑出声。

  肖燃勾起唇,摸她头发:“笑了就好,我這趟来得值。我就怕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你不开心,甜甜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总是這样,比她先长大,比她先懂事,比她考虑的长远,忧她所忧,喜她所喜。這就是肖燃。

  他好像沒有自己的世界,整颗心都是宋温言,他是這样的爱她,远比她知道的多。

  宋温言抬头看他:“嗯,不怕。”

  肖燃轻轻刮了刮她鼻尖:“是不是要上课了?”

  “嗯,钢琴课。”

  他有些舍不得的放开:“去吧。”

  宋温言往学校方向走,忍不住回头,肖燃懒散的站着,双手插兜,身形修长高大,见她回头,勾唇笑了笑:“舍不得我啊?”

  宋温言立刻快步离开了。

  下午是钢琴课。宋温言到时陈开开向她招手,她在好友身边坐下。

  陈开开拉住她的手,神态紧张:“怎么办,灭绝师太的课。”

  宋温言疑惑:“什么灭绝师太?”

  “她叫孙梅,是我們系新来的钢琴教授,在国际上拿過很多大奖,为人极其严苛,她手下的学生,专业分想及格简直难如登天,几乎都得补考,补考如果還遇见她,就死定了,所以被称为灭绝师太。”

  宋温言噢了声,乖乖的等着新教授。

  陈开开看她:“你不怕啊?我都快怕死了。”

  “别怕,我看過你弹琴,很不错的。”宋温言安慰。

  陈开开对自己很有数:“拉倒吧,這個教授带出来的学生可都是要去参加国际比赛的,就因为這次国际钢琴大赛在中国举行,她为了挑选苗子,所以才来学校任课的,否则咱们還见不着這么個神奇人物。”

  宋温言浅笑着点头:“我很期待。”

  陈开开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很快,教授孙梅走进教室,她很高挑,样貌不算出众,胜在气质非常优雅。

  孙梅站定,扫了一眼所有学生,视线停留在宋温言脸上。

  這姑娘很美,无法不注意。

  孙教授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同学们好,我是你们钢琴课的新教授,我姓孙,希望能和大家愉快的度過接下来的学习时光。”

  教室裡响起鼓掌声。

  孙教授說:“在开始上课之前,我想看看各位的专业课能力在什么水平,为了节省時間,两個人一组共同弹一首曲子,搭档可以自己选,也可以我来选,曲子由我指定。”

  学生们沒料到孙教授一出场就放個大招,纷纷愣了愣。

  孙教授一向不喜歡浪费時間,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拿起点名册便准备自己选。

  這时一個女学生站起来:“教授,我先来。”

  孙教授沒意见,嗯了声:“你的搭档呢?”

  那女生看向宋温言:“就宋温言同学吧。”

  教室裡一时议论声四起。

  這個发出邀請的女生叫做简宁,是上届校花梨落的闺蜜,闺蜜的校花称号被夺,论坛裡那些有关宋温言的帖子也被横空刪除,她们沒有了发泄的地方,自然容易剑走偏锋,直接交手。

  宋温言神态平静的起身:“好。”

  其实她觉得有些无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高中生,怎么還在小打小闹,不過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出现各种矛盾,避免不了。

  宣艺的设备一向是国内高校最好的,讲台宽敞得犹如舞台,钢琴一排排,两名学生上台。

  孙教授說:“选钢琴吧。”

  两個人选好钢琴坐下。

  孙教授說出指定曲目:“《12首超技练习曲》”

  简宁震惊的抬头,李斯特的12首练习曲难度非常高深,是钢琴演奏艺术的象牙塔顶尖之一,几乎很少有演奏家敢于挑战。超技练习曲《鬼火》拥有高难的双音技术,是12超技当中最难的一首,技术刁钻不說,還必须弹得轻灵且有趣方能服人。

  孙教授让她们弹這一首曲子,无疑是非常难为人的。

  简宁敢上台,一是仗着自己钢琴技艺高超,二来是想碾压宋温言。

  校庆晚会那天她的表演简宁也看了,弹的曲子只是一首英文歌,胜在美妙有韵味,比起名曲少了很多震撼,沒什么特别的。

  所以她暗暗认为宋温言的钢琴技艺并沒有多好。

  原来她是想上台挫挫宋温言的锐气,沒想到教授居然点了這首曲子。

  简宁当然学過,但是根本弹不好,這首曲子太难了。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不会,难道宋温言就会了嗎?起码她還学過,会一些,宋温言就不一定了。

  這么想,简宁镇定下来。

  孙教授有些不耐烦:“别耽搁了,开始吧。”

  就在教室裡的学生都盯着讲台的时候,教室后门,一個男人被校方领导請进来。

  他优雅的在最后一排坐下,校领导想搭话,他淡淡抬手:“先看表演。”

  男人声色温润却冷清,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拒人千裡。

  钢琴声响起了。

  宋温言和简宁几乎是一起弹的。

  這种高难度的曲子,如果有一人出错便会连累到另外一個人,是必须格外慎重的。

  简宁弹得很吃力,对于宋温言的会弹這首曲子,她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了。

  曲子渐入难境,简宁紧张得弹错了几次,紧张得冒汗。

  孙教授拧眉。

  宋温言并沒有被影响,指尖跳跃在钢琴键上,从容平静的接着弹下去。

  记不住复杂琴谱的简宁逐渐跟不上,最后只得不甘的停下来,咬着牙愣愣盯着安静弹琴的宋温言。

  不止是她,教室裡所有人,包括那位神秘的男人都微微坐直了身体盯着台上的宋温言。

  沒有聚光灯,只有一個不算很大的舞蹈,她的表演却让所有人仿佛置身高档歌剧院,好似在欣赏一场盛大的演出。

  她是那样完美,像個天生的演奏者,被注入灵魂的钢琴曲激昂在教室每個角落,震撼着每個人的心。

  他们无法不看着她,专注得呼吸都慢了,可又能清楚的随着她的琴声起起伏伏。

  结束时,宋温言双手平稳的放在琴键上,闭着的眼睛睁开,站起身对所有人微微鞠躬。

  孙教授露出满意的微笑。

  台下的人们怔愣几秒,不知是谁带头鼓掌,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响起。

  教室后排,音乐系领导见上官临盯着宋温言走神,忍不住自豪道:“上官先生觉得怎么样?”

  上官临的眼神落在宋温言身上,久久挪不开,慢悠悠說出一個字:“妙。”

  证明了他的喜歡和满意程度。

  台上的宋温言并不急着回座位,看向孙教授:“教授,简宁弹错了,是不是应该扣分?”

  “宋温言,你什么意思!”简宁瞪大眼。

  宋温言說话温文平和:“沒什么意思,只是作为钢琴专业的学生,你自信满满的邀請我上台,结果自己连琴谱都记不住,难道不应该被扣分嗎?”

  她說完走下台。

  “你!”简宁气结。

  孙教授出声:“沒错,弹不好是应该扣分,我想大家都提前了解過我的教学方式,都沒意见吧。”

  這能有什么意见啊。

  再說大家還沒从宋温言的惊艳表现中回過神,一开始大家只以为這個转校生是关系户,后来对她的印象变成沒什么实力的校花,沒想到实力這么彪悍!

  不少目光追逐宋温言,她宠辱不惊的走向自己的位置,察觉到一道异常灼.热的目光,她看了過去。

  与男人温和的目光对视上,对方对她微微点头。

  宋温言想了想,丝毫沒有印象,倒也礼貌的颌首,坐回陈开开身边。

  陈开开激动惨了,小声說:“天啦温言,你也太厉害了,你知不知道你弹琴的时候像個仙女一样,简直能发光!所有人都被你迷住了,就连孙教授都笑了。還有還有,你看那個简宁,一脸家裡死了人的表情,可笑死我了!”

  宋温言轻轻捂住她的嘴:“嘘——低调。”

  陈开开眨眨眼睛,点头。

  原来她们家温言一直都是這么低调的隐藏实力啊,她越想越觉得喜滋滋。

  讲台上又有新的同学在表演,上官临却沒有再看一眼。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這個美丽少女吸引了。她是那么温文平静,沒有炫耀沒有高傲,心不浮气不燥,是好苗子。

  性格還有些可爱,急忙去捂朋友的嘴时格外惹人爱。

  上官临低声问身边的人:“来历如何?”

  “宋在江独女。”

  上官临挑眉,原来是名门千金啊。

  他沒有再多问什么,沒有惊动任何人离开。

  钢琴课结束后下午就沒课了。

  宋温言答应了肖燃不住校,每天還是乖乖的回家。

  秋天多雨,绵绵细细的雨让空气变得湿润,天色暗了下来。

  宋温言沒带伞,用手挡在额头前走出校门。

  一把黑伞朝她倾斜過来,遮住她全部身子。

  宋温言愣了愣,长睫掀起,看向那人。

  肖燃咬着沒点的烟,整個人站在雨裡,他在笑,嗓音暗沉沉的,有些低哑:“等你很久了。”

  宋温言连忙握住伞,把他拉进伞下,皱起眉:“别淋着。”

  “心疼啊?”他笑意深了,把烟别在耳朵后。

  明明都是大公司总裁了,在她面前总有几分少年气,痞痞的,坏到极致。

  宋温言說:“我饿了。”

  “想吃什么?”

  她看他一眼:“你定。”

  肖燃的车太扎眼,知道宋温言不喜歡招摇,他停在不远处。

  男人牵住她的手,宋温言沒挣扎。

  她垂下眸。

  虽然還是心有芥蒂,但是程阮說对了,她不敢问肖燃。

  她的确怕打破如今的亲密,怕他们之间有永远磨灭不了的隔阂。

  所以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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