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试探 作者:顾婉音 类别:玄幻小說 作者: 书名:__ 昭平公主意识到自己被杨云溪拿话一诈就来了個不打自招,当下便是眼波流转的看了杨云溪一眼,颇为有些嗔怪的意思。全文字閱讀 杨云溪却是抿唇一笑,旋即指着昭平公主身上的裙子道:“既都是拿了我家的料子做衣裳了,可见果真是要给我当嫂子了。”她的语气是玩笑的,不過說的话却不是玩笑的。這本身就是個试探。 若是昭平公主自己乐意此事儿,那么自然不会断然反驳,就算碍着面子說几句,可是也断然不会反驳得很厉害。不過是意思意思罢了。 如此一来,她也不需要问太多,便是只从昭平公主的态度就能看出一切来。 昭平公主被杨云溪這话打趣得脸颊绯红,半晌却是岔开了话题,只是道:“好好的打趣我做什么?不是叫我来赏花的?花呢?若是不赏花,我可是走了。” 這便算是沒有反驳了。 杨云溪心头有些复杂,不過面上却是盈盈笑意:“是是是,咱们是来赏花的。是我的不是,嫂子還請原谅我则個。” 昭平公主再忍不住羞窘,张口骂道:“满口胡說什么?都要做皇后娘娘的人了,倒是這般口无遮拦。小心我上折子让大郎不立后了。”一面骂,她倒是還作势上来要扭着杨云溪打。 杨云溪不闪不避,反而越发的笑嘻嘻:“横竖打了我,回头咱们可不给聘礼了。”在她看来,昭平公主這般做派,倒像是個待嫁的小姑娘似的。经不起人逗弄,面皮薄得厉害。這可不像是昭平公主一贯的做派,若說其中沒有猫腻,却是谁又相信呢? 昭平公主被打趣得狼狈,最后几乎是真要去撕杨云溪的嘴。杨云溪這才告饶:“阿姐快原谅我,却是我的不是。” 招聘公主悻悻的住手,啐了一口:“以往倒是沒发现你竟然是個這么促狭的。以往青羽促狭,你倒是比她更甚。可恨竟是藏得深。” 提起古青羽,杨云溪倒是默然了片刻,而后苦笑一声:“說起来,长生倒是也沒了這般久了,连阿石都是這般大了。再過几年,我便是可领着阿石亲自去给长生扫墓了。” “你将阿石带得很好。”昭平公主面上闪過一丝回忆来。末了不知怎的又笑了笑:“其实长生那么早就撒手去了,倒是也挺好,至少你们的情分,沒坏了。” 听着昭平公主這话,杨云溪怎么听怎么都是觉得有些话裡有话意有所指,当下略略一沉吟,便是问了一句:“阿姐是說惠妃?” 昭平公主慢悠悠看了一眼杨云溪,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来:“原来你倒是心裡明白,我只当你是糊涂呢。” 杨云溪被昭平公主這般讥讽了一句,倒是也不觉得难堪,反倒是禁不住笑了:“阿姐心裡担心我呢。”不過随后却是又苦笑了一回:“我和惠妃之间……倒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今日這一步。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将墩儿给她养着。” 那时候,她是想着让徐熏好過一些,至少有個儿子,宫裡的日子不难熬了,日后也有個依靠。可是沒想到,墩儿最终却是成了一根导火索,叫她们之间的情分,就這么一点点的消磨殆尽了。 昭平公主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不過是利益使然罢了。墩儿做了太子,她自然也就生出了许多的心思来。加上徐家那头——除非你一直沒儿子,不然迟早都是這么一個结果。而且你且看着罢,日子再久一些,等到阿石和阿木渐渐长大了,却不知還要生出多少事端来。你也别太心软了,最好一次性的就将她压服了才好。” 昭平公主說完這個话,倒似已是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反倒是半点都不羞涩了,竟是大大方方的道:“既是想做你的嫂子,总归也要给你几分忠告。不然看着你被人算计,我倒是不知该怎么跟薛家交代。不過丑话可說在前头,你若是真吃了大亏,我倒是得笑话你。” 杨云溪愣了一下,倒是自己有点儿不大适应的窘迫起来,看着昭平公主,竟是半晌沒說出话来。 昭平公主看着她這般摸样,倒是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杨云溪窘了半晌,才看着昭平公主道:“看来我們倒是很快能喝上喜酒了。” 昭平公主挑了眉,看住杨云溪:“怎么,你就半点不阻拦?” 杨云溪想了想,便是诚实道:“拦也拦不住。表哥他自己愿意,咱们怎么拦?我只有一点想求阿姐你。薛家是商户出身,可是总归却也是自尊心都是极强的。阿姐到时候,多顾忌几分舅舅和舅母他们這些做长辈的情绪,他们纵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也請阿姐莫要介意。” “我心裡自然也明白。他们必是不乐意的。”昭平公主伸手拨弄了一下海棠树上娇嫩的花瓣儿,苦笑了一声。不過顿了顿,那一丝丝的苦涩便是散去,取而代之是一种蓬勃的坚定:“不過,我总能让他们满意的。既是做了决定,我必是要做好。你也不必担心,我知道分寸。薛治待我好,我也不会让他为难。既是一家人,那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 昭平公主這算是保证,却也不算是,不過杨云溪听着,却是放心了下来。虽說她刚才那一番话算不得好听,可是总归却也是她唯一的請求,也是再真心实意不過的。 好在昭平公主生性豁达,倒是不和她计较。 看了一眼那海棠,杨云溪抿唇一笑:“這海棠回头给阿姐送到府上去,阿姐倒是可以借花献佛。我那舅舅,是喜歡這些花草的。” 昭平公主笑看杨云溪一眼,虽有些羞涩,却也是大大方方的应了:“那我便是多谢你了。” 杨云溪摇头:“不過阿姐也不能白拿了我的东西。我倒是有件事儿想问问阿姐你。” “你只管问就是。”昭平公主有些纳罕:“难不成你不给我东西,我還能不跟你解答了?” 杨云溪收敛了笑意,正襟危坐端肃了神色,斟酌了片刻才问:“大郎的解药,可有消息了?”